張兵娟 李涵







【內容摘要】本文考察了當代大學生對中國傳統禮文化的內容認知、價值認同和實踐傾向,揭示了大學生整體禮文化認知水平并不理想的現實,并對認知情況與價值認同、實踐意向等的正相關性進行了驗證和說明,據此提出了通過增強禮文化認知提升當代大學生的民族認同和文化自信的傳播路徑。
【關鍵詞】大學生;中國禮文化;認知;態度;行動
禮文化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要義,體現著中國人的精神氣質與民族內涵。大學生如何在多彩的文化傳播中看待自身的傳統文化,是否愿意遵循傳統禮文化所倡導的價值觀念,并視此為民族精神的基礎,是否愿意為傳承和傳播該文化作出自己的貢獻,這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本研究想要探討的主要問題是:當代大學生對中國傳統禮文化的認知情況如何,這種認知多大程度上能夠轉化為價值認同,能否幫助其形成基于本民族價值取向的文化自信,禮文化的傳播與傳承能否以大學生為主體在當代社會繼續進行,從而延續中國人的立身之本。為探討上述問題,本研究主要采用問卷調查的方式進行。
一、研究設計
(一)研究思路
本研究主要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對大學生禮文化認知情況進行調查,進而探究大學生群體在新媒體時代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認同感。
通過對中國禮文化、文化認同等相關概念、理論的梳理,本研究細分了中國禮文化的內涵與意義,以及文化認同考察的向度,以便確立可測量的考察變量。
首先,對中國禮文化含義的細分,主要用于形成問卷的具體項目,包括日常禮儀、節日禮俗、人生儀式,國家禮治、禮文化精神等。
其次,對文化認同的分析,主要用于形成考察的角度。該部分以心理學和傳播學中對認同和態度的有關論述為基礎。心理學將認同與態度相聯系,將態度分為認知、情感、意向三個方面。認同作為傳播活動的一種結果,屬于傳播效果的研究范疇,效果在傳播學中被認為體現在認知、態度和行動三個層面。
綜合以上兩方面,本研究將中國禮文化劃分為禮儀、禮俗、禮治等方面,將文化認同的考察細分為認知情況、情感態度和行為意向三個方面,具體考察當代大學生在中國禮文化不同方面的知行現狀。在此基礎上,嘗試分析影響該現狀的可能因素,對其進行相關驗證。最后,根據研究結果,提出具體的對策建議,以期進一步提升當代大學生對中國禮文化的認同。
(二)研究問題與假設
本問卷旨在考察當代大學生對中國禮文化的認同現狀,分析影響其認同行為的可能因素,據此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以期在大學生群體中形成學習、踐行、傳播禮文化的良好氛圍。
根據所研究的問題,本問卷將考察內容細分為下列方面:
第一,人口統計學因素與禮文化認知水平,主要涉及學歷、學科門類與禮文化認知的關系。
第二,禮文化認知情況與認同態度之間的關系,對禮文化相關內容的高認知是否意味著高認同。
第三,禮文化認知情況與行為轉換的關系,高認知是否能順利轉換成對禮文化的踐行與宣傳。
第四,禮文化認知水平與獲取渠道的關系,多渠道宣傳與推廣是否能帶來禮文化認知水平的提升,哪些渠道在禮文化傳播中發揮了更為重要的作用。
根據上述問題,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1:學歷與禮文化認知水平成正比。
假設2:文科學生比其他類別學生禮文化認知水平高。
假設3:認知與態度成正比,禮文化認知水平越高,對禮文化的認同度越高。
假設4:認知與行為成正比,禮文化認知水平越高,轉化為實踐和傳播禮文化行動的可能性越大。
假設5:認知與渠道有關,獲取禮文化知識的渠道越多,禮文化認知水平越高。
(三)樣本抽取與測量
1.抽樣方法
為確保樣本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本研究在全國范圍的高校收集樣本,兼顧各省市區,綜合考慮性別、年齡、學歷、學科、政治身份等多種人口統計學因素。實際操作過程中,研究者從身邊出發,以鄭州大學在校本科生、碩士生和博士生為起點,向外擴散,采用便利抽樣和滾雪球推薦等方式向外擴散發放問卷。
2.預調查情況
信度與效度測試是衡量問卷質量與可行性的重要指標。本問卷所涉及問題及指標,大部分出于相關文獻,結合與團隊成員的討論,做出適當修改,最終確定問卷測量項目。
為了檢視本問卷相關指標和問題的量化效果,提高調查水平,本研究事先隨機發放了50份問卷用以檢驗信效度。經SPSS軟件分析,alpha系數為0.7387,問卷設置有效。
3.正式調查情況
本研究采用網絡發放問卷的方式,以鄭州大學在校生為中心向外擴散,輻射全國高校,最終共獲得827份問卷,剔除無效問卷,如漏答題目在25%以上,所選答案前后矛盾等,得到有效問卷736份,有效率約為89%,達到了預期數量。
(四)指標量化與數據測量
本問卷大體分為五部分:人口統計學因素考察、禮文化認知情況考察、禮文化態度考察、禮文化踐行實踐考察、禮文化傳播與獲取渠道考察。題目設置與賦值如下:
1.人口統計學因素的確立
人口統計學因素由1-5題考察,為單選題,考察指標有:性別、年級、政治面貌、學科門類、學校所在省份等,據以描述樣本對象的基本情況。
2.禮文化認知情況的描述
對禮文化的認知情況由6-15題考察,其中6、7題為多選題,列舉對禮文化的基本觀點,每選一項計1分;8-15題為單選題,選取難易程度不等的禮文化知識,考察調查對象對禮文化基本知識的了解情況,每題計分規則為答對計1分,答錯或未回答計0分。
上述10題的得分之和,計為調查對象在禮文化認知方面的總分,用以反映其禮文化認知水平。
3.禮文化觀點態度的傾向
對禮文化觀點態度的考察由17-19題完成,均為五級量表題。選取禮文化在新媒體時代的幾種形式、孝禮文化和總體文化認同三個方面,分別設題,考察調查對象在對禮文化認同態度方面的表現和傾向。
本部分采用計分制,由“完全同意”至“完全不同意”分別計5至1分,依次遞減。各問題得分之和,用以反映調查對象對禮文化態度的傾向。
4.禮文化踐行實踐的抉擇
20-24題主要考察調查對象在禮文化踐行和行動方面的意向問題。其中,第20題為多選題,每選一項計1分;21-24題為單選題,由A到C,分別計3、2、1分。上述五題得分之和,用以反應被調查者在禮文化踐行方面的抉擇。
5.禮文化獲取渠道的選擇
該方面借由16道題考察,為多選題,每選一項計1分,計算總得分,表示調查對象獲取禮文化知識和宣傳的渠道接觸情況。
此外,本問卷在第25-30題部分,分別從國家、學校、媒體、家庭等層面,考察了調查對象對禮文化接觸和學習的期待渠道,以及影響禮文化傳播傳承的可能因素,用以對研究問題進行補充。
二、結果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
本次研究共收回問卷736份,多數調查對象得分在15-19.9分區域,為429人,可見多數調查對象的得分僅為總分一半,多得分為10-14.9分區域,有164人,20分以上者為142人,可見高分區域人員分布較少,另有1人得分在5-9.9的低分區間。現將樣本的基本情況做簡要描述,結果如下:
1.人口統計學因素的描述
本次調查所考察的人口統計學因素包括性別、年級、政治面貌、專業類別、學校所在省市區五項。從結果看,各類群體分布較為合理。其中,性別方面,男性占比38.72%,女性占比61.28%;年級方面,大一同學占比最多,為25%,大一至博士人數占比依次遞減;政治面貌方面,共青團員占比接近半數,這也較為符合現實情況,同時群眾和其他政治面貌的受訪者也有涉及,調查對象較為全面;在學科專業方面,文科生在受訪者中占據41.71%,理工農醫各類均有分布;學校所在省市區方面,包括港澳臺在內的34個省市自治區均有受訪學生,樣本較具有代表性。相關數據如下:
2.不同考察層面的描述
在有效問卷量N=736的狀態下,禮文化認知、情感態度、行動趨勢及接觸渠道等四個考察層面的得分情況如下:
(1)禮文化認知得分情況
禮文化認知的考察涉及6-15題,得分區間為0-16分。根據相關統計可見,樣本得分多集中在5-8分區間,多數被調查對象的得分低于平均分8分。題目的正確率與難度有很大關系,涉及到儒家語錄、傳統節日、四書五經、“五常”等較為常見的禮文化知識的題目正確率較高,但在一些較生疏問題上,例如“釋奠禮是什么”“五禮”的分類與意義等,正確率分別僅為27.17%和19.29%,得分較低,說明大學生對于禮文化的認知,還停留在較為淺顯的嘗試層面,并沒有深入的了解。
(2)禮文化態度得分
禮文化態度傾向的考察通過第17-19題考察,得分區間為27-135分。上述統計可見,多數調查對象得分集中在95-135區間,但53-94得分區間的對象也不在少數,高分區域較少。由此可見,被調查大學生群體對禮文化的認同傾向于正面態度,但也存在情感態度負面的傾向。
(3)禮文化踐行抉擇得分
對禮文化的踐行與傳播由20-24題考察,得分區間在0-16分。其中,調查對象得分多集中在9-12分區間,高于平均分8分,可見72.96%的被調查大學生在認同的基礎上愿意傳播和踐行禮文化。但是,高分區間人數占比為20.65%,說明具有強烈行動意愿的調查對象仍然不多。
(4)禮文化接收渠道得分
該部分由16題考察,設置了家人、學校、媒體、書本和政府等禮文化傳播渠道可供選擇。其中“媒體節目與廣告”的選擇人數占比為61.96%,超過半數,可見媒體尤其是新媒體對大學生群體的影響之大。緊隨其后的是“學校教育與講座”和“書本知識”兩個渠道,均超過了50%。但是,五項渠道全選的調查對象僅為3.8%,可見受眾在進行禮文化內容接收時,存在特定的渠道傾向。
(二)交互影響分析
1.人口統計學因素與禮文化認知情況的分析
(1)禮文化認知情況與所處年級的差異分析
采用單因素方差檢驗(one-Way ANOVA),對年級在認知得分上的差異進行分析,見表1。
調查問卷將樣本年級分為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碩士和博士。由表1可知,年級在認知得分上存在顯著差異。
對存在顯著差異的結果進行事后的多重比較分析,可以看出,大一的認知得分分別顯著大于大二、大三和大四;碩士的認知得分分別顯著大于大二、大三和大四;博士的認知得分分別顯著大于大二、大三和大四。
(2)禮文化認知情況與專業類別的差異分析
采用單因素方差檢驗(one-Way ANOVA),對專業類別在認知得分上的差異進行分析,見表2。
調查問卷將樣本專業類別分為文科、理科、工科、農科和醫科。由表2可知,專業類別在認知得分上存在顯著差異。
對存在顯著差異的結果進行事后的多重比較分析,可以看出,文科生的認知得分分別顯著高于理科生、工科生、農科生和醫科生的認知得分。
2.禮文化認知與情感態度、踐行可能及接收渠道的分析
由于認知得分、態度得分、行為得分、渠道得分均可看作連續變量,故采用雙變量間的pearson相關分析法,分析認知得分、態度得分、行為得分、渠道得分之間的相關性,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由表3可知,認知得分與態度得分、行為得分、渠道得分的顯著性值均小于0.05,且Pearson 相關性系數均大于0,表明在0.05的顯著性水平下,認知得分分別與態度得分、行為得分、渠道得分均呈顯著的正相關,即認知得分越高,態度得分越高;認知得分越高,行為得分越高;認知得分越高,渠道得分越高。
三、假設驗證與結論
綜合上述分析可見,假設均被證實,具體結論如下。
(一)認知、情感、行動的單項驗證
首先,在認知層面,大學生的總體表現并不盡如人意。
第一,當代大學生對禮文化的認知情況不如想象那樣充分。對于淺層常識性禮文化較為熟悉,但對于稍微深奧或不常提及的禮文化知識則較為陌生,如,超過半數的受訪者不知何為“釋奠禮”,或不知“五禮”的分類和意義。第二,禮文化認知水平受到年級因素影響較大,具體體現為博士和碩士被訪者的禮文化認知水平高于本科生,這與普遍認知與學歷水平基本一致。但是,博士被訪者的認知水平稍低于碩士,可能是由于博士所接觸學科知識更為專業化細致化,對通識性教育的禮文化內容關注不夠。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科生被訪群內部,年級與認知水平高并不呈正相關,而是大一被訪者的禮文化認知水平高于其他三個年級,這可能與大一同學剛剛完成高考,對高中相應文化知識記憶仍然較為清晰有關,也可見大學教育在禮文化和傳統文化的傳播與傳承方面仍存在不足。第三,專業差異對禮文化認知水平影響較大。文科被訪者在認知部分的得分遠高于理、工、農、醫等專業,這與預期狀況和專業情況基本一致。
其次,在態度與情感層面,當代大學生對以禮文化為代表的中國文化具有較強的認同感與自豪感,但這種情感傾向的極端性并不明顯,需要不斷強化,且仍存在少部分被訪對象對中國傳統文化認可度低的問題。
再次,在行為實踐層面,多數大學生存在踐行禮文化的行動意愿,但是具有強烈意愿的大學生占比不高,且仍存在低參與度和實踐度的受訪群體。
(二)認知-情感-行動的交互驗證
在認知-認同、認知-行為的交互關系和相關轉化方面,大學生群體對禮文化由知而信、由信而行的轉化較為成功。
第一,認知與態度的交互分析顯示,大學生禮文化認知水平直接影響到其對禮文化的認同程度,且兩者呈正相關,這為我們通過加強認知教育提升大學生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認同等方式提供了依據。第二,認知與行為的交互分析顯示,大學生對禮文化的認知水平與其付諸實踐的可能性呈正相關。可見當代大學生具備將所知所學轉化為行動的自覺性,因此,加強禮文化認知教育依然處于認知-認同-行動過程的重要環節。此外,接收禮文化內容的渠道也會影響認知水平,渠道越多越廣泛,認知水平也會越高。因此,基于禮文化的文化認同與文化自信,也需從上述路徑加以提升。
四、文化認同的生成與文化自信的樹立
(一)由認同產生到共同體形成
1.認知的同化產生認同
“認同”一詞,最初出現在哲學、心理學中,弗洛伊德是較早使用該詞的學者之一。他認為,認同是指個人與他人、群體在感情上、心理上趨同的過程,即社會群體成員在認識和感情上的同化過程。后來,埃里克森進一步指出“認同”實際上是關于“我是誰”這一問題的回答。①從個體層面來看,認同是個人對自我的社會身份的理性確認;從社會層面而言,認同是指社會共同體成員對自己所屬群體的一定信仰和情感的共有與分享。
文化認同研究始于20世紀70年代的西方,20世紀80年代引入中國。文化認同,指對人們之間或個人同群體之間的共同文化的確認。使用相同的文化符號、遵循共同的文化理念、秉承共有的思維模式和行為規范,是文化認同的依據。認同是文化固有的基本功能之一。擁有共同的文化,往往是民族認同、社會認同的基礎。而個人對社會的認同,主要體現在個人的社會化,即對社會所創造和擁有的文化的學習與接受。人們之間在文化上的認同,主要表現為對對方的文化背景、文化氛圍等的相互承認與接受。
此次研究將大學生的禮文化認知作為基礎,由認知出發,進而考察其價值認同和行為趨勢,這既符合傳播效果中認知-情感-行為的發生邏輯,又符合心理學中由內到外的驅動過程,也體現了“認識的同化產生認同”這一概念界定。研究結果可見,當代大學生對中國傳統禮文化的認知整體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并不如預期的高。這一認知水平是后續形成認同的基礎,因此,在這種意義上,需要加強大學生的禮文化教育,提升其認知水平,為后續價值和情感認同的形成打下基礎。
2.認同為共同體形成提供基礎
德國學者滕尼斯在1887年率先從社會學角度定義了“共同體”。他認為,“共同體”旨在強調人與人之間基于情感、戀念和內心傾向形成的緊密關系,是具有共同精神、較強歸屬感、認同感的社會團體,是人自主存在和選擇的結果,符合人類本身需要的組織化存在形式。②共同體是由兩個以上的個體構成的既作為一個整體又不能完全喪失每一個體各自的獨立性的有序群體,整體統一和個體獨立缺一不可。
文化共同體注重不同個體在文化方面的共存、吸收與相對獨立。“文化”本身就可以作為動詞來理解,意在強調不同個體之間的“文”以“成為主導的、穩定的狀態、方式”產生合力,其實質是超越原始的、自然的、本能的狀態。③本質上說,人類形成國家、民族,其連結紐帶或劃分依據,正是文化的共同特征、對相同文化的認同,即人們生活中的講究,包括制度的、宗教的、習俗的內容。中國禮文化所蘊含的內在力量潛移默化地在中國人心中形成與生俱來的集體無意識,在個體社會化的過程中,這一認知和認同被不斷強化,最終形成基于禮文化認同的中華文化共同體。
綜上所述,認同的產生,尤其是民族認同的形成,是共同體凝聚與劃分的必要條件,也是區分“我”與“他者”的重要標志,這種認同感、歸屬感,通過共同體這一形式不斷得到強化,形成鮮明又強烈的自我意識、集體意識,從而產生文化自信,強化群體的向心力。當大學生對中國傳統禮文化的價值認同得到不斷強化并趨于高度一致時,他們就形成了這樣一個具有強烈自我意識和自我標識的共同體。
(二)由禮文化認同到中華文化自信
在中國人的生活中,“禮”無所不包,規定著生活的方方面面,前人所踏,后人所從,是一種必須遵循的行為規范。一般認為,“禮”是一整套的制度、典章、儀節和價值規范,是依靠國家權力機器推行的教化,是社會規制力和個人道德修養共同來維持政治、社會秩序的一種治理架構,一個文明的制度體系。④根據社會學的研究,一切民風禮俗都起源于人類生活的努力,禮文化也不例外,它依托于古代農耕文明,與人們的生產生活息息相關。春秋后期戰亂不止,出現了禮崩樂壞的現象,孔子作為中國禮文化的集大成者,主張復興周禮以維護國家治理和社會秩序,使得禮文化成為古代中國公共生活秩序和教養的根基,以及塑造中華民族性格和精神的文化原型。⑤禮文化融入到中華民族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習慣中,同時,也像血液一樣流淌在中華文明的軀體之中,構成了中華文明的靈魂與核心。禮文化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標志和基礎,也是其一以貫之的根本特征。
禮文化不僅于中國人是重要的,其所倡導的規則性、有序性、和諧性等智慧,于當代社會的國際交往也是有益的,在塑造文化認同與自信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面對“韓流”“美劇”等外來文化的影響,我們應反思自身的民族文化與認同在新媒體時代該如何形成與維護,如何充分發揮中華文化的優秀性,釋放禮文化的力量,真正“由知而信”。從文化認同到達文化自信。這其中,大學生群體是一股重要的力量。
五、結語
當下是一個技術和媒介高速發展的時代,新興媒體層出不窮,互聯網絡無所不在,不同文化間的交流與碰撞也愈發頻繁。當代大學生在這樣的環境中,面對多樣文化的交錯和呈現,其價值認同和情感傾向容易被左右拉扯而無法堅定。本研究在一定程度上為強化大學生的價值觀念、增進民族認同、形成文化自信提供了一種可能性路徑,也對禮文化內容認知-價值認同-行動意向這一傳播效果的邏輯路徑進行了再次驗證。
注釋:
①賀金瑞、燕繼榮:《論從民族認同到國家認同》,《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年第3期。
②王濤、鄭建明:《試論中國數字文化共同體的塑造》,《數字圖書館論壇》2017年第2期。
③孫永富:《文化共同體對共同生活的意義》,《人文雜志》2004年第5期。
④張兵娟:《傳播學視野下的中國禮文化與認同建構研究》,《新聞愛好者》2017年第2期。
⑤王冠:《論儒家禮樂文化的形成與建構及對當下的意義》,《江蘇社會科學》2016年第5期。
(作者張兵娟系鄭州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特聘教授;李涵系鄭州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2018級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