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 梁凱桐 顧巍巍 伊超男 陳柳

摘要：作為國民經濟發展的支柱產業，農業技術創新及成果轉化是國家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路徑。作為農業科技成果產出源頭高地，農業科研機構肩負著提升我國農業技術創新水平及科技成果轉化能力的重要使命。但目前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通道仍不順暢，供需結構失衡等問題仍較為突出。為此，圍繞提升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能力這一命題，從供需兩端了解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現有做法與存在問題;研究轉化導向下的農業技術分類及其采納方式，以及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框架;將轉化過程劃分成技術分類、技術推廣、技術轉移方式、技術學習4個階段，提出“實施農業技術分類的動態化管理”“加強對農戶及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技術指導及科技成果轉化知識、政策培訓”“重視對技術經理人團隊的專業化培訓與激勵”“多路徑市場化推廣農業技術，篩選高質量需求方”“基于技術創新類型選擇技術轉移方式”“將高價值專利培育貫穿于技術創新全過程”“創新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方式”等政策建議，以期為農業科研機構提升成果轉化能力提供借鑒。

關鍵詞：技術分類;農業科研機構;成果轉化模式;對策研究

中圖分類號：G311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1002-1302（2022）05-0246-07

收稿日期：2021-11-30

基金項目：江蘇省農業科學院基本科研業務專項[編號：ZX（21）1147]。

作者簡介：王 寧（1973—），男，山東莒縣人，碩士，副研究員，主要從事農業科技成果轉移轉化、商業化育種研究，E-mail：785826891@qq.com;共同第一作者：梁凱桐（1992—），男，廣東廣州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創新政策、數字創新與知識產權創新管理等研究，E-mail：liangktong@163.com。

1996年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法》將科技成果轉化定義為提高生產力水平而對科技成果所進行的后續試驗、開發、應用、推廣直至形成新技術、新工藝、新材料、新產品，發展新產業等活動。作為支撐國民經濟建設與發展的基礎產業，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是實現鄉村振興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更是實現共同富裕與農業現代化的關鍵路徑。作為農業科技成果的源頭高地，近年來我國農業科研機構在科技成果供給上成果頗豐，2019年植物新品種申請量超過2500件，授權量接近900件[1]。然而，我國農業科技成果轉化通道仍不順暢，供需結構失衡是主要障礙。由于農業技術特征決定了技術被采納潛力，技術推廣速度與廣度依賴于應用主體對技術的采納方式[2]。由此，梳理我國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現狀，提出基于技術分類和采納方式的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是解決供需結構失衡難題的有效策略，對提升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能力具有重要意義。

1 我國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現狀

2019年我國農業科研機構研發經費外部支出已達58 723.2萬元，研發投入幅度進一步加大，形成了豐富的科技成果[3]。與此同時，我國農業科研機構積極探索科技成果轉化模式，為高質量農業科技成果實現轉化提供了強力支撐。由此，本研究基于供需2端視角，了解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基本情況。

1.1 需求端視角下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基本情況

2021年，通過微信小程序對與江蘇省農業科學院長期合作的多家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就農業科技成果轉化開展了問卷網絡調查。共收回有效問卷41份。以問卷調查結果為依據，基于需求端視角了解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基本情況。

合作開發、技術服務、技術咨詢是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科技成果轉化的偏好模式（圖1）。技術指導及合作的模式受到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歡迎，但是將農業技術作為市場產品進行運作，目前尚未成為主要轉化模式。

農業技術推廣主體發揮作用不夠，轉化隊伍和轉化平臺建設亟待加強，轉化結構不平衡對全產業鏈支撐不足是三大難點，占到總數的82%（圖2）。供需不對稱，成果質量有待提升尚未成為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主要難題。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對水稻、玉米、小麥、林木、花卉、果蔬、豆類、油菜、棉花等種質創新有著較大需求，占比高達51%;對農藥、獸藥、疫苗、生物制品、植物保護、病毒防治等方法創新的需求次之，占比為28%;對農產品加工、新型飼料、肥料、農業設施裝備等產品創新需求偏少（圖3）。

1.2 供給端視角下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基本情況

2021年，筆者對浙江省、上海市、吉林省、遼寧省、安徽省等重點省（市）農業科學院就科技成果轉化開展了問卷調查。以問卷調查的結果為依據，基于供給端視角了解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基本情況，結論可總結為以下6個方面：

一是國家科技成果轉化政策影響力各異。科技成果轉化激勵政策對調查對象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具有重要的正面影響，科研人員的收益分配均不低于70%，遼寧省農業科學院已經將這一比例調高至80%。然而，部分政策對調查對象的影響力較小，如2016年由財政部與國家稅務總局聯合出臺的《關于完善股權激勵和技術入股有關所得稅政策的通知》，旨在通過遞延納稅推廣股權激勵及技術入股等新科技成果轉化方式，但調查結果顯示其尚未見顯著成效，主要原因在于目前事業單位所辦企業處于關、停、并、轉的改革關鍵節點，開展技術入股必然會產生新辦企業，進而有悖于經營性國有資產集中統一監管政策。

二是均設有專門的科技成果轉化職能部門。浙江省、上海市等省級農業科學院均設有專門的科技成果轉化職能部門，并配備專職工作人員負責全院的科技成果轉化工作，如浙江省農業科學院不僅設立成果轉化推廣部具體負責全院職務科研成果轉化工作，還內設技術轉移中心，負責科技成果推介、展示、宣傳、拍賣交易等工作;吉林省農業科學院分為科技成果轉化處和科研管理處2個部門進行;安徽省農業科學院的科研管理處負責全院科技成果轉化工作并負責科研獎項申報、知識產權保護、專利申報與管理等多項工作。

三是自主召開線上或線下技術推介會、在官方網站上進行定期推廣成為技術推廣的主要途徑。調查對象較為認可自主召開線上或線下技術推介會，可以吸引一些農業經營主體和農業企業關注新技術并促成合作，還能與涉農地區企業開展對接;在官方網站上進行定期線上推廣也有一定的認可度，但部分單位認為這僅能起到宣傳效果;部分省（市）農業科學院委托了第三方中介機構或技術轉移公共服務平臺協助推廣，但效果并不顯著。

四是合作研發、技術轉讓、技術許可、技術服務是科技成果轉化的普遍方式。上述轉化方式需求量較大，可有效降低需求端成本，能快速、有針對性地解決其需求。農業科研機構作為事業單位，不能作為股東建立企業類成果轉化平臺，事業單位設立企業目前正處于改革期，因此作價入股及與需求方共建新型研發機構等方式的開展度實際上并不高，僅有部分省（市）農業科學院如江蘇省農業科學院、浙江省農業科學院等先行先試。

五是科技成果收益分配機制大同中存小異。大部分省（市）農業科學院都遵循對科研人員（團隊）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比例不低于70%的國家政策建議，但如何對科研團隊成員按照實際貢獻大小比例進行認定基本上仍采取“個案認定”原則。調查對象對余下30%的收益分配計劃各有不同，具體科技成果收益分配機制見表1。

六是知識產權在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服務鏈中的作用有待加強。信息庫建設方面，不少省（市）農業科學院僅限于匯總統計，缺少知識產權管理的電子化系統流程，對農業科技成果知識產權信息的挖掘與運用程度不夠;高價值專利培育方面，不少省（市）農業科學院缺乏相關機制，浙江省農業科學院設立了成果轉移轉化項目儲備庫，對具有市場應用前景的科技成果以項目形式支持進一步孵化、熟化;培訓講座方面，不少省（市）農業科學院每年都會給專業所科研人員舉辦知識產權講座培訓，加強科研工作者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但知識產權商業化的知識仍有待加強;目前專利申請主要由科研工作者與專利代理人自行進行溝通，成果轉化職能部門在高價值培育方面所提供的支撐仍有限。

綜上，隨著國家科技成果轉化政策陸續出臺，近年來以省級農業科學院為代表的農業科研機構已在技術推廣、科技成果轉化方式、科技成果收益分配、知識產權等多方面進行有益探索，形成了眾多制度、機制和實踐操作經驗，但仍有不少問題亟待解決。

2 轉化導向下的農業技術分類

農業科技成果轉化作為農業技術創新的重要組成部分，須從源頭上對其進行有效管理，農業技術分類是其中一項重要工作[4]。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是一項綜合工程，涉及研發、試驗、生產及商業化等多個環節，過于細分的農業技術分類需要耗費更多的專業化資源和更高的時間成本，導致缺少經濟效益。由此，轉化導向下的農業技術分類可大致分為種質創新、方法創新和產品創新[5]。

種質是指生物體親代傳遞給子代的遺傳物質，它往往存在于特定品種之中，如古老的地方品種、新培育的推廣品種、重要的遺傳材料及野生近緣植物等，是農業技術創新的關鍵要素之一[6]。種質資源改造、動植物新品種選育等可歸為種質創新。種質創新為農業提供豐富的動植物遺傳資源，滿足農業生產對植物遺傳資源多樣性的需要，同時能有效促進動植物新品種的培育，形成高質量農產品，開辟新的農產品市場領域，以獲得長期經濟和社會效益。

栽培技術、飼養技術、培肥地力技術、防疫技術、灌溉技術、檢測技術等屬于方法創新[7]。方法創新是改進或完善原有技術方法、路線及技巧，使農作物生產能力得到顯著提高，是生產高質量農作物所不可或缺的關鍵要素，有著廣泛的應用普適性，適用于水果、畜牧、糧食等多種農作物，通過提升農產品的附加值以獲取更多效益，但提升幅度會由于不同農作物或所處地域等其他因素而有所差異，在轉化過程中需注意選取合適的技術推廣路徑與轉移方式。

新化肥、新農藥、新農具的研制、推廣與應用等屬于產品創新，有助于改善農作物的生長環境[8]，還能為農業發展提供傳播和推廣渠道，為農作物和農產品帶來較高的經濟價值，這類創新可組合起來，在轉化過程中實現價值最大化。

綜上，種質創新具有較高的技術及商業價值，方法和產品創新可增加農作物與農產品的附加值。在進行農業科技成果轉化前，判斷該項科技成果屬于哪類農業技術創新是首要工作。

3 需求端的農業技術采納方式

農業技術的需求方既包括傳統小規模農戶，又包括規模、資金等方面更具優勢且有比較高的勞動生產能力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如農業企業等。目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對采納農業技術有較大需求。需求端農業技術采納是為了順應市場發展需求，對某一項農業技術進行認識、學習和掌握，將該技術用于農業生產活動的過程[9]。由此，需求端的技術采納方式主要包括技術采納渠道和技術學習方式2個方面：

一是采納渠道，包括政府推廣機構、示范戶帶動、報刊電視網絡、參加學習培訓、農業科技人員指導、農民合作組織與專業技術協會等。有研究表明，經由政府推廣機構、農業科技人員指導、參加學習培訓等渠道接觸的農業技術，被采納程度更高;經由報刊、電視、網絡等渠道接觸的農業技術，由于缺少現場操作示范，被采納程度較低[9]。

二是學習方式，包括田間示范、外出學習、課堂學習與遠程學習等[9]。田間示范與外出學習能更好地還原農業技術應用的實際環境，應用主體在實踐中深度學習農業技術，采納程度更高;課堂學習和遠程學習缺少對農業技術應用條件與環境的高度還原，后期可能依然較難解決技術在應用過程中所遇到的實踐難題，采納程度相對降低。

綜上，從農業科研機構視角而言，選擇有效的技術推廣路徑與技術學習方式能提升農業技術的采納度，實現技術的經濟和社會價值。

4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模式

農業科研機構已探索出獨具特色的科技成果轉化模式，但一些轉化過程的共性問題依然存在，如科研團隊知識產權保護與運用意識仍較薄弱、技術推廣路徑選擇的有效性有待提升、供需兩端的信息匹配尚需完善等。解決上述問題的關鍵在于科技成果轉化前端的技術分類及中間的技術推廣。為此，構建基于技術分類與采納方式的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框架，能更好地發揮農業科研機構的優勢，提升農業科技成果轉化能力。

4.1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目標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目標在于通過有效的農業技術分類、科學的科技成果轉化制度、選擇合適的技術推廣路徑，實現高價值農業科技成果的經濟與社會效益，為我國鄉村振興、走向共同富裕等國家戰略的實施貢獻重要力量。

4.2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框架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應在國家戰略指導下，按照“技術分類—技術推廣—技術轉移方式—技術學習”的轉化進程，每個階段關注高價值專利培育、技術經理人團隊、科技成果轉化平臺、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制度、研發人員指導等重點工作，完成農業科技成果轉化，并在部分情況下形成新的農業科技成果，進而開始新一輪的轉化，形成良性循環（圖4）。

4.2.1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4個階段 農業科技成果需經過“技術分類—技術推廣路徑—技術轉移方式—技術學習（技術示范）”4個階段實現轉化。

第一，對初步形成的農業科技成果進行技術分類。種質創新，主要從事新品種開發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有較大需求;方法創新及產品創新，主要從事農產品加工、農業設施與裝備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有較大需求。進行農業技術的初步分類，對技術推廣路徑、技術轉移方式及技術學習方式的選擇具有重要意義。

第二，根據農業技術分類，選擇合適的技術推廣路徑。種質創新采取線下推介會、交易博覽會等展會方式為主，讓技術需求方能在現場了解更多的農業品種信息與確認其價值所在，并從多個需求方中篩選出有真正需求且商業化能力的市場主體;輔以抖音、微信等線上平臺及基于互聯網的技術轉移平臺，提升推廣面，得到更多線下洽談的機會。方法創新和產品創新的技術推廣路徑相對靈活，通過線上線下渠道，擴大推廣面，找到合適的需求方。

第三，根據農業技術分類，選擇合適的技術轉移方式。從目前已有的技術轉移方式來看，多數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傾向于合作研發，即參與到農業技術創新過程中，這是農業技術轉移節點前置的重要體現。動植物新品種在轉化后的技術服務、技術咨詢十分必要，且仍需進一步孵化才能進行產品化和商業化。由此，種質創新可采取“合作開發+技術入股+技術服務、技術咨詢”的組合技術轉移方式，在實現動植物新品種技術價值最大化的同時，助力實現其商業價值可持續發展。方法創新及產品創新是增加農作物、農產品附加值的主要途徑，其研發周期一般短于動植物新品種，技術轉讓、技術許可等方式更適合這類農業技術創新，在短期內實現經濟效益最大化。

第四，根據農業技術分類，選擇合適的技術學習方式。種質創新由于會涉及到動植物新品種的種植、栽培、收成等多個階段，只有遠程學習及課堂學習無法提升需求方的技術學習效果，因此田間示范與深度訪談學習是最為有效的學習方式;方法創新和產品創新可選擇遠程學習與課堂學習作為技術學習的主要方式。在該階段，研發人員可能會通過與需求方的互動形成新的想法，進而形成新的農業科技成果，進行新一輪的轉化。

4.2.2 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的階段重點 第一，在技術分類階段，開展高價值專利培育是重點。2021年，國家知識產權局對高價值專利進行界定，為農業科研機構進行高價值專利培育的路徑指明了方向，即通過專利管理、專利分析、專利布局、專利預審、專利保護、專利運營等多項工作，將農業技術方案打造成為具有高經濟價值、高戰略價值、高法律價值和高市場價值發明專利。

第二，在技術推廣階段，以利用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及技術經理人團隊為重點。技術經理人指以科技成果轉化為己任，應用專業知識和實務經驗，促進科技成果的商品化、商業化和產業化的從業者。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主要從事知識產權綜合服務、科技成果鑒定與評價、投融資策劃及論證等業務，在技術推廣與技術轉移方式上發揮著重要作用。目前，部分農業科研機構，如江蘇省農業科學院已開展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建設及技術經理人團隊培養的創新探索，借助民營中介機構的資源共建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實行項目制職業經紀人聘用機制，建立懂技術、懂市場的職業經紀人隊伍。

第三，在技術轉移方式階段，以發揮技術經理人團隊的能力及建立明確的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制度為重點。優秀的技術經理人團隊不僅具有良好的技術、知識背景，還能進行轉移合同方案設計、幫助對接產業化資源、有效解決供需雙方的標的價格及支付方式等問題。如何在農業科研機構內部進行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是關鍵。目前，多數農業科研機構已根據國家指導意見進行落實，但由于轉化方式之間存在差異，在制定具體的收益分配辦法時一般無列出轉讓、許可、技術入股等轉化方式的收益分配比例，不少機構采取個案認定，導致操作過程中出現研發團隊內科研人員的收益分配比例不清等問題[10]。由此，建立明確的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制度是重點工作。

第四，在技術學習階段，由研發人員及科技成果管理人員進行后續技術指導及知識產權布局等是重點。由于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技術學習情況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農業科技成果轉化程度，由農業科研機構負責研發該項農業技術的研發團隊進行技術指導尤為必要，較為高效的方式是進行田間示范。維持農業科技成果的市場競爭力也是該階段的重點，可由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或農業科研機構的科技成果管理人員協助進行知識產權布局、投融資等后續服務，進一步提升農業科技成果的附加值，優化農業科技產業鏈。

5 農業科研機構提升科技成果轉化能力的對策建議

在鄉村振興、農業現代化、走向共同富裕等國家戰略指導背景下，圍繞實現高價值農業科技成果的經濟和社會效益這一目標，以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框架為依據，提升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能力，農業科研機構主要應在以下幾個方面開展工作。

5.1 實施農業技術分類的動態化管理

建立農業技術信息庫，根據種質、方法、產品3種創新類型對農業技術進行分類，記錄各項農業技術具體參數、發明人等信息;信息庫實行動態更新，由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處有關工作人員進行專門管理，確保農業科研機構下設各專業所的農業技術創新信息得到及時、精準記錄。

5.2 加強對需求端的農業技術指導及科技成果轉化培訓

農業科研機構不僅要在國家及省政府部門出臺的政策舉措指引下持續為地方農民及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提供公益性的服務，而且要為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進行市場化農業技術指導，傳授農業科技成果轉化的有關知識與國家相關政策，提升農戶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技術學習能力，彌補農業技術供需兩端的信息不對稱。

5.3 多路徑市場化推廣農業技術，篩選高質量需求方

形成“先擴大推廣面，后篩選高質量需求方”的工作思路，充分利用國家級技術轉移平臺如中國現代農業技術轉移服務平臺、國家知識產權運營公共服務平臺等，以及江蘇省技術產權交易市場、江蘇省農業科技成果網上交易平臺等的網絡效應，調動多種傳播渠道，吸引相關需求方;然后，根據農業技術創新類型與質量情況，篩選出有能力承擔技術產品化、產業化任務且真正對該項農業技術有需求的需求方，實現農業技術的精準轉移。

5.4 基于技術創新類型選擇技術轉移方式

對種質創新及部分有較大商業發展潛力的方法、產品創新，一般可與農業細分行業龍頭或頭部企業進行對接，采取技術入股共建新型研發機構等方式，前置技術轉移節點，充分運用企業的技術孵化與商業化能力優勢，實現動植物新品種及高價值專利的可持續轉化;對其他農業技術方法及產品創新，可面向農業中小企業，以低于市場價格或先轉化后補償等機制進行轉讓、許可等，并持續為其提供增值服務，全流程協助農業中小企業進行農業技術轉移，提升其市場競爭力。

5.5 將高價值專利培育貫穿于技術創新全過程

在技術分類階段，運用國際專利分類號（IPC）推動農業技術進一步分類，緊抓技術方案質量提升，進行專利分析評議，選擇專利審查綠色通道進行專利申請，加速獲得授權，形成專利組合;在技術推廣階段，針對潛在的技術需求方進行專利信息分析，研判其技術、商業、抗風險等多方面能力，建立技術需求方篩選機制，選擇高質量的需求方進行技術轉移;在技術轉移階段，強化專利運營理念，探索專利池、專利聯盟、專利開放許可、專利質押融資等技術轉讓、許可和入股新方式;在技術學習階段，加強對農業技術專利保護，推動專利侵權檢索分析，促進農業技術專利成為行業細分領域技術標準。

5.6 重視對技術經理人團隊的專業化培訓與激勵

重視對現有技術經理人團隊的專業培訓，積極推動團隊成員考取技術經理人證書，加強基礎理論學習;建立合理的激勵機制，對在科技成果轉化方面作出重要貢獻的優秀技術經理人，在職級評定、業績考核、利益分配上可以實行必要的傾斜，可從技術轉移的收益中獲得提成;成立農業技術經理人協會，促進業內網絡化交流協作和合理的人才流動，壯大農業技術經理人隊伍。

5.7 創新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方式

一是針對研發團隊內部成員，基于積分制建立轉化貢獻指標考核體系。目前高校科研院所對研發團隊成員內部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的方式主要采取一事一議，缺乏相關的標準化操作。由此，基于科技成果研發和轉化2個階段，農業科研機構應針對研發團隊內部成員建立具體的、標準化的指標體系，可包括構思形成、方案設計、試驗、推廣、商業化等各個環節下所承擔的工作量及工作進展情況，每個環節賦予一定權重，在確定科技成果轉化價值的基礎上，根據研發團隊內部成員在研發和轉化過程中的貢獻確定個人積分，使研發團隊內部成員的利益與實際貢獻掛鉤，激發其主動參與到科技成果轉化的過程中，提高農業科研機構科技成果轉化效益。

二是引入第三方科技成果轉化價值評估機構。在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過程中要積極引入第三方科技成果轉化價值評估機構，通過其豐富的研發和轉化市場經驗協助農業科研院所制定科學、合理、標準的收益分配指標體系，并制定收益分配方式的管理辦法，推進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方式向市場化發展。

三是將收益分配結果作為職稱評定、職務晉升和參評得獎的主要依據之一。充分發揮農業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結果在調動研發團隊內部成員研發和轉化積極性和主動性的重要作用，將每次分配結果作為職稱認定、職務晉升以及各級科技成果獎項申報認定的主要依據，例如，在科技成果轉化金額達到一定數額基礎上，收益分配比例最大的研發團隊成員可在推選申報國家級或省級科技成果獎項認定、有職稱晉升需求時予以優先考慮，收益分配比例次之的研發團隊成員則可在推選申報院市級科技成果獎項認定、有職稱晉升需求時予以優先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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