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不只有浪漫

草予

【適用話題】咖啡館 生活 觀察 浪漫與不浪漫

咖啡館，就像是現代都市的一個標簽。

很多人會這樣以為：這里，總是搖晃著時尚摩登女郎，安坐著彬彬有禮的紳士；這里如此安靜，鐘擺的腳步聲，異鄉情調的鋼琴曲，裹住了所有的嘈雜；最重要的是，這里生產浪漫，唯美的故事像咖啡一樣，怎么也賣不完……

逛過幾次咖啡館，大概就是另一番見識了。

咖啡館常客，第一類，是來磨時間的。四五人，包一廂，聚一桌，打牌消遣時日。這類人，事業照常運轉，有閑有錢，時間，只能想方設法打發。“你走，你走。”“不要，不要。”“贏了，贏了。”偶爾蹦出幾句牌語，惹人聯想，一人一手牌，輸輸贏贏。他們一打可以一整天，咖啡館順帶為其解決午餐。七八個小時，手腕都打疼了，還要再戰三十回合。聽說，連大學者胡適也愛打牌。牌里的時間，大概不是磨掉的，是飛走的。

磨時間的，還有一小撮，是臨時等人的人。一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找個地方，觀光散步，來不及；站在某處等，又耐不住。這個時候，咖啡館，絕對是個妙選。一杯咖啡，不緊不慢喝完，時間正好。等待興趣班下課的父母，等候堵車在路的友人，便是這類。

第二類，是來蹭空間的。借一方安靜所在，無人相擾，閱書碼字，趕工出圖。

第三類，目的更明確。會朋友，談生意，正缺這樣一個好去處。會朋友的，一來可能是，好久不見，分外話多；二來可能是，閑暇無事，敘話半日。總之，都要坐下來，長談慢聊。這類主顧，挑起了咖啡館工作日的半壁江山。碰巧挨近一桌的話，能聽飽幾回家長里短，偶爾還有話音之外的“糖甜醋酸”。當然，更多的，還是交換生活，得出的結論無外乎，原來，你的光鮮之下也有難堪，我的平淡之余也有幸福。

另一種目的，是業務所需、營生必要。這類顧客，一定收拾得最為體面：頭發一絲不茍，西裝筆挺，皮鞋閃閃發亮。“此款理財產品，最受歡迎，這不，來跟您面談細說。”“我公司新出一組日用好物，樣品帶來了，請您親測試用。”“這個項目是絕對的‘潛力股’，未來紅利可期，第一時間想到您，特地面見相告詳情。”……一個下午，隔壁的座位，一次洽談剛剛結束，翻了臺，又一樁磋商隨即上演。聽他們一席話，真是勝讀十本商業暢銷書。

如果，有人想探知生活的深淺，有人想明辨人情的真偽，有人想開闊眼界，有人想拾撿美好……都勸他，且去咖啡館靜坐半日。

咖啡館里的故事，早已無關浪漫。里面裝著的，是活鮮鮮的日子。

（潘光賢摘自《今晚報》2022年1月3日）

【素材分析】咖啡館，在各種文學和影視作品的演繹中，總帶著一絲浪漫情懷，似乎是街上一處特別的存在。然而，實際在咖啡館體驗過幾日后，才發現，咖啡館里不外乎幾類人，每一類人都在咖啡館展示了生活的一個側面。看過咖啡館里形形色色的人后才知道，咖啡館不只是承載浪漫的故事，它承載的就是生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