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外一首）

◎ 孔令華

在華西二院大門外

一張條墩上，坐著年輕的母親

膝上1歲的寶寶哭著，

媽媽哄著、拍著、哭著。

條墩上坐滿等待的人，如電線上

的麻雀。陽光從對面樓頂

傾斜下來，一片樹葉飄落。

又一片飄落。又一片。一片。

還有鳥鳴、車鳴、眼珠子一粒粒

雪粒一樣落下來，

厚厚的覆蓋年輕母親的憂慮。

我坐在另一張條墩上，

嫻嫻一心一意啃著煮玉米。

柔柔在院內躺著打點滴。

院內哭聲稚嫩，排著長隊

很擁擠。

炸油條

炸了一輩子的油條，

你的身子骨越炸越缺油，

如月光下的虬枝。翻來覆去

的炸，炸老了

老街，歲月，吃油條的人。

但油條沒老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在這條街上

如存儲著鄉下一截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