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森林》：另一種電影邏輯下的情緒表達

《重慶森林》（1994）是十分典型的具有王家衛個人風格的作品。《重慶森林》把兩條并不直接相關聯的敘事線索交織在一起，讓劇中的故事與故事之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警察何志武（金城武 飾）與女殺手（林青霞 飾）發生了一段戀情。而在另一個故事中，失戀的警察663（梁朝偉 飾）遇見女招待員阿菲（王菲 飾），產生了新的情感碰撞。這種敘事方式，是對于絕對的“相關性”的拒絕。這樣游移的視角，對于線性時空的破壞，表現出躁動、無所適從的心理狀態，就像是朋克音樂式的狂歡。

臺詞方面，王家衛讓語言迂回婉轉，并且保持一定程度的曖昧。比如，“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什么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東西是不會過期的。”說話的人將抽象的情感寄予在一個個“物”的過期上面。記憶和愛情會過期，對一個人的愛會被對另一個人的愛所代替。在電影符號化方面，王家衛作出了許多探索。“殺手”在《重慶森林》（1994）、《東邪西毒》（1994）、《墮落天使》（1995）三部王家衛作品中直接出現。王家衛去除了對“殺手”這個職業一切好或壞的評價，引導觀眾，盡最大可能地去貼近殺手的內心。對于“警察”，電影避免反映警察處理自己分內工作中所遇到的事情，相反，著重在反映警察在拋開警察身份之外的生活。數字663就是《重慶森林》中梁朝偉扮演的警察的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