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價值專利評估方法、存在問題及對策

劉 勤，楊壬淦，劉友華

（1.農業農村部南京農業機械化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14；2.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1800；3.南京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0023）

1 研究背景

近年來我國高度重視知識產權工作，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五次集體學習時深刻指出，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保護知識產權就是保護創新，并指出要加強關鍵領域自主知識產權創造和儲備。作為知識產權的核心要素,專利是激勵和保護知識創新、促進和推動產業發展的制度保障。《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要保護和激勵高價值專利，這將有效引導各創新主體更加注重專利質量。高價值專利是提升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實力和綜合競爭力、構建國際經濟新秩序中戰略制高點的核心要素。當前，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高質量發展需要高價值專利保駕護航。

隨著知識產權戰略的深入實施，我國專利數量和質量有了明顯提升，但仍面臨專利數量多而不優、保護不嚴、運用效益差、管理能力和服務水平低等問題。眾多專利“養在深閨人未識”，能夠走出“象牙塔”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服務經濟發展的還不多。科技創新絕不僅僅是實驗室里的研究,停留在紙上階段的專利不能體現其真正價值，有效運用專利才能發揮其最大效用。高價值專利評估是推動高價值專利技術轉化為經濟發展現實動力的重要一環。國外有學者提出專利價值呈現高度偏態分布［1］，僅有約10%的專利具有較高的價值［2］。唯有通過科學、客觀、準確的評估，方能充分挖掘高價值專利，為進一步確定專利技術商業化、產業化潛力及可實施性提供決策依據。

專利價值評估涉及面廣，雖然大部分專利價值難以直接測量，但某些特征與專利價值存在密切聯系。本研究將以300 件獲得中國專利獎的專利為研究對象，梳理并挖掘其內在特征，試圖從中歸納出高價值專利形成的基本要素，希望能夠為專利價值評估作出一點微薄的貢獻，為推進專利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更好地服務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有益的參考。

2 高價值專利的內涵及界定

研究高價值專利評估問題，首先需要對高價值專利的內涵進行明確界定。雖然目前在基礎理論研究方面還沒有高價值專利的明確定義，但在實務方面，可以發現專利的價值是在技術研發、申請確權、技術轉化、技術應用這幾個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它貫穿于專利從創造到運用的全流程，因此，具有高技術價值、高法律價值、高經濟價值、高市場價值的專利可以認定為高價值專利。

（1）高技術價值。高技術價值是指專利擁有一個高水平、高技術含量的技術方案，在具備新穎性、實用性的前提下，它具有更大的技術進步性、更強的創造性，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推動或改變行業技術發展方向，引領產業轉型升級，促進技術向更高效、更環保、更經濟、更實用發展。

（2）高法律價值。高法律價值是指專利對發明創造作出了充分保護的描述，依法享受的保護范圍適當，專利申請文書撰寫質量較高，權利要求特征表達準確，上下位架構合理，層次清晰，專利具有較強的權利穩定性、排他性、不可規避性以及較低的被無效可能性。

（3）高經濟價值。高經濟價值是指專利產業化基礎好，市場競爭力強，政策適應性好，具有廣闊的市場應用前景，權利人可以通過專利的所有權、使用權、轉讓權、質押權或投資權，獲取更高的回報或具有獲得更高利潤的潛力。

（4）高市場價值。高市場價值是指專利在對產業開發新產品、開拓新市場、提高核心競爭力、獲得發展新空間、給人類生活帶來便利和改善、對社會作出貢獻等方面具有較強的支撐性作用。

3 高價值專利評估研究現狀及問題

由于專利集技術、經濟、商業、法律等相關信息于一體，它在數據的可得性和完整性以及信息披露等方面具有突出優勢，因此專利價值評估目前已經成為創新管理和科學計量學領域的一個研究熱點。

3.1 專利價值評估影響因素研究

專利價值評估影響因素方面，有研究如馬翔等［3］圍繞專利創造、使用、保護和管理等方面，比較了通過代理公司和未通過代理公司申請專利的優缺點，認為通過代理公司申請的專利，在權利要求數、授權率、存續時間、轉讓次數等方面均較未通過代理公司申請的專利具有明顯優勢；Reitzig［4］著眼于分析專利本身特征與專利價值之間的關系，通過對半導體行業專利數據的分析，得出了專利的新穎性和創造性是影響專利價值主要因素的結論；Hareof 等［5］認為在一定條件下，專利被引數和專利同族數與專利價值呈正相關關系。

3.2 專利價值評估方法研究

專利價值評估方法目前主要分為市場基準和非市場基準兩大類。市場基準方法方面，如葛翔宇等［6］提出了基于實物期權模型的專利價值評估方法。非市場基準方法方面，如資智洪等［7］基于專利資產的價值分布特性，構建了用于專利價值評估的二元分類評估方法；呂曉蓉［8］建立了基于系統動力學的專利價值評估模型，為專利技術許可、轉讓、作價入股等提供了一種現實可行的專利價值評估工具。

3.3 存在問題

綜上看，現有研究和實踐在很多方面還存在不足，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評估方法的科學性不足，評估方法較為單一或過于復雜，可推廣度較低；二是評估指標中定性指標較多、定量指標較少，不能構成一個比較完整的指標體系，部分指標權重需要人為設定，缺乏可供實際操作的有效識別方式；三是評估體系不完善,評估內容與結論缺乏統一標準，評估成果的實用性有待提升。為喚醒“沉睡”專利，促進專利轉移轉化，迫切需要構建一套科學合理、實用性強的高價值專利評估體系。

4 高價值專利評估的影響因素

基于上述高價值專利內涵，本研究認為技術因素、法律因素、經濟因素和市場因素是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主要因素。

4.1 技術因素

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技術因素具體包括以下9 個方面：發明人專利量、發明人數、權利要求數、被引數、被國外專利引證數、自引數、核心發明人指數、技術寬度、技術融合度。其中，權利要求數越多，意味著專利的保護范圍越寬［9］，以及技術創新程度越高［10］；被引頻次的高低能夠作為識別高價值專利的指標之一［11］；被國外專利引證數指專利被國外專利引用的次數，一項專利若被多國專利引用,表明該專利在世界范圍內具有技術的開創性和核心性，是領域內的基礎專利［12］；自引數指權利人引用自身專利的數量，與權利人的迭代創新能力密切相關［13］，是權利人構建技術壁壘、搶占市場份額的重要信號［14］；核心發明人指數指發明人專利量占權利人專利量的比值，可用以考察發明人的核心作用；技術寬度指一項專利涉及的 IPC 數，可用以考察專利保護的范圍［15］；技術融合度指一項專利包含的除主分類號之外的IPC 數，可用以考察目標專利與其他領域技術的融合程度。

4.2 法律因素

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法律因素具體包括以下12 個方面：授權周期、同族數、PCT 申請數、他國授權數、權利要求數、引證專利文獻數、引證非專利文獻數、引證國外專利文獻數、專利年齡、無效后確權、是否經歷訴訟、復審后確權。其中，授權周期考察授權的難易程度；Lanjouw 等［16］發現專利質量與專利家族規模即同族數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Merges［17］指出PCT 申請數能夠作為專利價值評估的指標之一；他國授權數測度專利的海外布局能力，權利人會為具有較高價值的專利在更多國家尋求專利保護［18］；專利年齡指專利存續的時間，權利人若認為某專利能夠為其帶來較高經濟收益或社會收益，那么會通過持續繳納年費的方式來維持專利的有效狀態［19］；復審后確權指專利是否經歷了復審后再被確權，可用以考察專利的穩定性。

4.3 經濟因素

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經濟因素具體包括以下11 個方面：剩余壽命、技術成熟度、合作單位數、合作強度、許可數、轉讓數、質押數、實施例數、外觀專利數、研發重心強度、專利組合強度。其中，剩余壽命指一項專利從當前日至保護期結束的年數；技術成熟度指專利在技術發展進程中所處的階段，可用以判別技術的成熟程度；合作單位數可用以考察專利的合作申請情況；合作強度可用以測度權利人在產學研合作方面的能力；許可數和轉讓數這兩個指標均表征專利在市場的被接受程度，是否經得起市場考驗是衡量專利運用價值的重要因素［20］；質押數是指將專利權作為質押標的物的次數，有學者認為專利權的質押登記是表征專利價值的一個重要指標［21］；外觀設計專利一般在專利技術產品化階段產生，因此該指標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表征權利人的專利實施情況；研發重心強度指主分類號下權利人申請的專利占其總申請量的比重；專利組合強度指權利人在IPC大組分類號下平均擁有的專利數，可用以考察權利人對核心技術的防御保護力。

4.4 市場因素

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市場因素具體包括以下8 個方面：獲獎能力、市場份額、生命強度、失效率、擴張強度、技術深耕強度、同類專利數、創新活力強度。其中，獲獎能力指權利人獲得部省級獎項的情況，與權利人的綜合實力密切相關，用以考察權利人的行業地位；市場份額指權利人在主分類號下的專利量占市場總專利量的比值，用以考察專利的市場影響力；生命強度可用以考察權利人的專利維持情況；失效率指失效專利占權利人總專利量的比值，如Ernst［22］提出可將專利失效率作為專利質量的一個評價指標；擴張強度指權利人的有效專利量在一定時期內的年均增長率，體現權利人的專利擴張態勢，可用以考察權利人的持續創新能力；技術深耕強度指權利人在主分類號下的專利量年均增長率，可用以測度權利人在目標技術領域的技術深耕能力；創新活力強度指平均每位發明人擁有的授權專利數，可用以測度權利人的創新活力。

5 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體系和評估模型的構建

5.1 構建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體系

5.1.1 研究對象及數據來源

以我國國家知識產權局第十六屆至第二十屆中國專利獎中300 項獲獎專利（以下簡稱“樣本專利”）為研究對象，其中第二十屆100 項；第十六屆至十九屆每屆50 項。樣本專利涵蓋主要技術領域包括材料、電子、化學、醫藥衛生、通信、光電、機械等。統計截止時間為2019 年12 月31 日。數據采集通過國家知識產權局專利檢索平臺、“專利大王”微信小程序、江蘇省專利信息檢索和分析云平臺現。

中國專利獎是國家知識產權局針對具有更高價值的專利而授予的獎項，評選指標包括專利質量、技術先進性、運用及保護措施和成效、社會效益及發展前景。以中國專利獎獲獎專利為研究對象，對于形成高價值專利構成要素的整體性判斷具有積極作用。

5.1.2 指標體系構建原則和過程

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的選取遵循以下5 個原則：（1）系統性。把選取的指標看作一個整體，統籌考慮各指標之間的關聯，力爭能夠全面系統地評估專利。（2）獨立性。對于相互關聯的部分指標進行合并，每個指標應具有獨立意義。（3）可測性。選取的指標應能進行測度，有些指標雖能較好地反映專利的特征，但若可獲得性較差，只能替換或放棄。（4）科學性。選取指標應盡量采用國內外普遍認可或者具有較高代表性的指標。（5）實踐性。選取的指標應能夠在專利實踐中找到明確依據，可操作性要強。

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體系的構建過程分兩個階段完成。首先針對影響高價值專利評估的主要因素，預構建一套含有40 個指標的指標體系；其次就各項指標對樣本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最后根據統計分析結果調整優化部分指標，以此提高指標體系的科學性和準確性。

5.1.3 描述性統計分析

從對樣本的分析結果來看，獲獎專利中企業占比最高，達75.3%，科研院所占比為9.67%，高校占比為12.33%，個人占比為2.67%。具體方面統計分析如下：

（1）專利保護方面。有186 件專利的授權周期在2 年～4 年，占總專利量的62%。其中通信領域授權周期較其他領域更長，授權周期最長的專利為北大方正集團有限公司于2006 年12 月申請的專利“控制用戶使用代理上網的方法”，授權周期長達7.58 年。

（2）技術成熟度方面。有226 件專利處于技術發展的成熟期，占比為75.33%；47 件專利處于技術快速發展期的，占比為15.67%；27 件專利處于衰退期，占比為9%。可見大部分獲獎專利處于技術發展的成熟期，在此階段專利更能獲得市場青睞，專利價值更能得到充分體現。

（3）專利引證和被引方面。引證其他專利文獻的專利有261 件，實施自引的有93 件，被引用的有198 件，在樣本專利中占比分別為87%、31%、66%。其中通信領域專利被引數最高，機械領域最低，通信領域的被引數是機械領域的2.49 倍。有一個現象值得注意，即只有29 件專利被國外專利引用，占比僅為9.67%，表明樣本專利在全世界范圍內的創新影響力還偏低。

（4）專利有效性方面。權利人專利失效率均值為38.51%，其中科研院所失效率34.74%，低于均值；大學失效率為38.87%，略高于均值；企業失效率為38.55%，與均值基本持平。以上三者在專利失效率上總體差別不大。從各細分領域看，生物醫藥領域失效率最高，達45.31%；通信領域專利失效率最低，為32.33%。

（5）專利布局方面。有非本國專利族數的專利僅有45 件，占比僅為15%，表明獲獎專利對外布局能力整體偏弱。相較其他領域而言，通信領域對外布局能力較強，該領域有38.89%的專利對外進行了布局，其中中興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專利“一種物理上行控制信道干擾隨機化的方法”的同族專利數達到18 件，已在日本、韓國、俄羅斯、美國、加拿大等國家完成布局。

（6）行業影響力和技術深耕方面。行業影響力方面，大學、科研院所、企業在專利市場的份額分別為2.53‰、5.16‰、7.61‰；獲得部省級以上獎勵的有275 個權利人，獲獎率為91.67%，表明權利人在業內有重要影響力。技術深耕方面，企業研發重心指數為33.80%，大學和科研院所分別為13.14%和18.64%，后兩者明顯低于前者，如清華大學研發重心指數僅為0.51%，中國科學院微電子研究所研發重心指數為1.09%。大學和科研院所研發重心指數偏低的原因可能是，大學或科研院所依托國家科研項目經費開展科技創新，一旦項目結題，后續若沒有項目經費支持則將很難開展持續性研究。

（7）技術合作方面。多個權利人在專利合作方面表現突出，比如，第十七屆獲獎專利“一種有機電致發光器件”的權利人為昆山維信諾顯示技術有限公司，其專利產出量為382 件，其中有334 件為合作申請，合作強度達87.43%；第十八屆獲獎專利“控制、監督、監測一體化的鐵路信號基礎設備電子控制裝置”的權利人為蘭州大成自動化工程有限公司，其專利產出量為36 件，其中有25 件為合作申請，合作強度達到69.44%。

5.1.4 指標優化

經過統計分析發現，法律層面類指標中，有4個數值偏低，比如只有28 件專利為他國授權，4 件為無效后確權，2 件為復審后確權，4 件經歷了訴訟，太低的數值不具有統計分析意義，因此刪除這4 個指標。他國授權數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分析指標，能用以考察專利在國外布局的情況，但樣本專利中該指標數值偏低，現階段考察意義不大，而隨著我國專利質量的不斷提升和對外布局的能力穩步提高，該指標在專利價值衡量上可以作為一個非常好的選擇。經濟層面類指標中，由于許可數、轉讓數、質押數的單項數值均偏低，因此將三者合并組成運用強度指標。經過修正的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體系包含的指標，由初次設定的40 個縮減至33 個。

5.2 建立高價值專利評估模型

5.2.1 數據處理

對于高價值專利評估指標中的正向指標和負向指標，需要分別采用不同的方法進行標準化處理。正向指標的標準化：

負向指標的標準化：

式（1）（2）中：第ij個指標的原始值為Χij，其對應的高值水平為mmax，低值水平為mmin,標準化后的指標為Tij；i=1,2,,n；j=1,2,,n。

5.2.2 高價值專利評估建模

本研究提出高價值專利評估值的計算公式如下：

式（3）中，V1～V4分別為專利在技術、法律、經濟、市場層面的價值。其中各單維度價值Vi計算公式如下：

式（4）中：Vi為專利第i個維度的單項價值；αk為第k個指標的歸一化數值；wk為αk對應的權重；i=1～4；m為第i個維度中指標的數量。

5.2.3 評估指標賦權

熵權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方法，它可以根據指標的可變性確定指標權重，其權重僅與指標的相應值有關，而不受其他因素的影響。熵權法不僅可以客觀確定指標權重的大小，而且能夠反映指標權重隨技術領域的變化情況，同時可以較好地解決技術指標計算過程中兼容性差的問題，因此本研究采用熵權法為指標賦權。

5.3 高價值專利評估模型的有效性驗證

為了驗證高價值專利評估模型的有效性，選取兩組測試數據進行比對分析。第一組是高質量專利組，第二組是普通專利組，每組均為50 個測試數據，總計為100 個測試數據。其中，高質量專利組的50個測試數據來源于第十一屆江蘇省專利項目獎的獲獎專利；普通專利組的測試數據則是根據高質量專利的主分類號，隨機選取50 件授權發明專利作為對照分析組。根據式（3）（4），得出測試專利的綜合價值得分，從高到低的前50 名專利中，有45 件來源于高質量專利組，只有5 件來自于普通專利組。通過高價值專利評估模型計算得到的結果，與實際情況吻合率達到了90%，由此驗證了以上模型的有效性。

6 高價值專利評估問題的對策思考

6.1 聚焦早期專利成果，以評估促進轉化

近年來，國內高校院所積極尋求引導社會資本參與早期科技成果的概念驗證與成果轉化，隨著專利數量的激增，有必要使用高價值專利評估方法篩選出具有轉化潛力并可能獲得早期資本青睞的成果，以促進專利成果的熟化和轉化。據了解，麻省理工學院的Deshpande 中心在2012—2019 年期間累計投資1 700 多萬美元，以支持經評估篩選出的項目，最終有近1/3 獲得資金支持的項目通過設立初創公司實現了產業化［23］，大大促進了科學技術進步和經濟發展。這種“評估在先，資金支持在后”的模式，為國內高校院所聚焦早期專利成果，以評估促進專利成果加快走出實驗室提供了重要借鑒。

6.2 完善評估指標，健全評估體系

專利在不同的發展階段、不同的專業領域，或基于不同的評估目的，對其評估所應用的方法可能存在差異，這就要求專利評估人員立足自身實際，根據需要適時調整評估指標，避免“一刀切”的方式方法，必要時也可采用與同行評議相結合的評估方法，以保證更加客觀公正地評估高價值專利。評估體系不是孤立的，只有匹配相應的管理制度和實施細則，多部門合力推動，方能最大限度發揮評估體系的效用。比如，應以問題為導向，以解決國家經濟社會發展重大科技問題為評估目標；應出臺激勵政策，調動科研人員的積極性，激發科研人員創新和轉化創新成果的內生動力；應強化產學研協作，實現創新資源的優化整合。唯其如此，才能最終建立起符合科技創新規律、產業發展規律、成果轉化規律的高價值專利評估體系。

6.3 提高自身素質，增強評估意識與能力

高價值專利評估是促進專利轉化應用的一項重要工作，具有一定的引導作用，沒有一支高素質的評估管理隊伍則評估工作難以有效推進和高質完成。在高價值專利評估評價體系中，相關的管理制度和實施細則的落實、評價程序的組織與運轉都需要科研管理者來完成，需要管理者不斷提高自身素質，以適應新體系、新機制的要求。與此同時，科研人員也必須充分認識評估在高價值專利培育與運用中的重要作用，各級管理部門應加強高價值專利評估有關知識的宣傳與人才培訓，在注重平時宣教的基礎上，充分利用“世界知識產權日”等重要節點，以講座、宣傳視頻、宣傳圖片、典型案例等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加大宣傳培訓力度，提高評估意識和能力，營造培育高價值專利、讓高價值專利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良好氛圍。

6.4 打造評估服務平臺，提升評估效能

完善的評估服務平臺是提升高價值專利評估能力的有力保障。有條件的單位可以單獨設立或聯合社會評估機構共同設立評估服務中心，由校內及校外知識產權評估專業人員擔任主要工作人員。作為高價值專利評估頂層設計和服務院系的實施機構，評估服務中心應堅持“服務為本、高效評估、立足校內、面向社會”的原則，重點提供高價值專利評估、高價值專利培育、高價值專利申請、高價值專利交易、高價值專利轉化等全鏈條服務。評估服務中心應不斷適應市場發展的需要，創新服務方式和服務手段，全面提升評估效能。

7 結論與展望

本研究提出高價值專利是高技術價值、高法律價值、高經濟價值、高市場價值等4 個單維度價值的綜合體現，在分析借鑒現有相關文獻的基礎上，選取具有較高代表性并且可量化的指標，以2016—2019 年不同領域的300 件中國專利獎獲獎專利為分析樣本，通過實證分析歸納出高價值專利的典型性特征，提取專利高價值“基因”，并據此對評估指標體系進行調整和優化，同時對部分關聯性較強的指標進行了合并重組；隨后建立了專利價值評估模型，以江蘇省專利項目獎獲獎專利和普通專利作為測試樣本，對模型的有效性進行了驗證，結果表明該模型能夠滿足對高價值專利評估的要求，能夠為促進專利轉移轉化提供有益的參考，也能夠為其他行業開展高價值專利評估工作尋找新思路提供參考；最后，針對高價值專利評估問題，就健全評估體系、增強評估意識與能力、打造評估服務平臺等提出了對策建議。

目前，本研究提出的高價值專利評估模型在較小的范圍內已經獲得了較為理想的測試效果，但為了獲得更加準確的驗證結論，還需要在更大范圍內進行更多數據的測試；此外，在實踐運用中，可根據評估目標和評估內容的不同，適時調整部分指標或與其他指標進行組配，以實現更有針對性的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