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濤,金紫徽,劉 歡,歐陽淑珍
(1.江西省農業科學院 科技管理處,江西 南昌 330200;2.南昌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西 南昌 330013;3.江西省農業科學院 農業工程研究所,江西 南昌 330200)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農業現代化,關鍵是農業科技現代化。”并多次強調“要把發展農業科技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解決吃飯問題,根本出路在科技。”按照“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總體要求,立足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要大力推進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和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為此,筆者立足于準確把握我國農業科技現代化的內涵與外延,梳理和分析了國內外農業科技現代化的標志和特征,指出了我國農業科技現代化進程中遇到的問題與挑戰,從而為構建農業科技現代化評價體系提出了一些相關的政策建議。
推動農業與科技深度融合發展是促進農業現代化的強大動力,是催化創新農業經濟的重要手段,是培育和發展新型農業產業的重要舉措,對于促進農業科技現代化高質量發展的意義重大。因此,國內外學者對農業科技現代化展開了廣泛而深入的研究,其主要研究視角和觀點有3點:
(1)農業科技創新對推動農業科技現代化的作用是研究的重要方向。目前,有的學者認為農業科技創新是推動農業科技現代化的重要舉措。涂圣偉[1]認為農業現代的根本出路是轉變農業發展方式,而科技進步是促進農業發展方式轉變的必然要求。王雅鵬等[2]提出現代農業科技創新體系是實現我國農業現代化和農業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戰略支撐。錢福良[3]指出農業科技創新體系的建立和完善是現代農業發展的基石。同時,也有學者研究了農業科技創新對于促進農業科技現代化建設的影響,如邢曉柳[4]認為人力資源投入與科技創新資源是影響農業現代化的重要因素。
(2)我國農業現代化建設面臨的主要問題與挑戰是農業科技建設研究的焦點。張紅霞等[5]指出我國農業現代化過程中存在農業資源不足、農民的農業科技水平偏低、農業科技水平落后等問題。唐勇[6]分析了我國農業經濟發展現狀,發現我國農業科技創新能力不強,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遠低于發達國家。李偉[7]基于2001—2013年我國31個省域的面板數據,利用因子分析法對各個省域的農業現代化水平進行了綜合評價,發現我國的農業現代化綜合發展存在明顯的空間依賴性。高強等[8]認為在當前我國農村基礎條件和主要發展任務的背景下,結合我國農業農村發展面臨的問題與挑戰,需要將農業農村現代化融入鄉村振興戰略同步推進。
(3)如何促進農業科技現代化發展是目前研究領域的熱點。諸多研究學者圍繞農業現代化發展中存在的諸多矛盾與問題,堅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為促進農業科技創新發展提供了大量的理論支撐和思路借鑒。楊林生等[9]基于對江蘇省的調研分析,提出了推進農業現代化需要從制度創新、科技進步和協同發展3個方面著力的觀點。馬萬杰[10]分析了河南省農業科技發展所面臨的新形勢、新挑戰,并針對新形勢與新挑戰提出了增強農業科技創新能力、提高農業科技協同創新等方面的對策建議。舒坤良等[11]針對吉林省農業發展實際,從不斷深化科技體制機制改革、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創新科技成果轉化模式、深挖農業科技創新潛力等方面,提出了科技創新推進吉林省農業現代化的對策。劉旭等[12]分析了未來30年我國農產品的需求,提出了未來我國農業應堅持發展“現代智慧生態農業”這一基本方向。
通過對以上文獻的梳理后發現,雖然國內外學者對農業科技現代化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現有的研究仍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第一,農業科技現代化現狀分析及政策研究缺乏通過現場訪談、實地調研等方式來驗證其結論的正確性及相關對策建議的適用性。第二,現有農業科技現代化的研究更多地強調政府或者相關部門應當如何促進農業科技現代化的發展,缺少從市場支撐體系、人才支撐體系、管理支撐體系等多維視角構建農業科技現代化發展支撐服務體系的研究。第三,現有文獻大多數是從現狀分析出發,構建支持農業科技發展的政策和手段去解決問題,卻很少從理論體系演變角度來研究農業科技現代化的內涵特征與面臨的挑戰。
農業科技現代化指農業科技達到現代化水平的過程和目標。從總體來看,農業科技現代化是農業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和主要體現,主要包括農業關鍵核心技術、農業物質裝備、農業科技力量、農業科技服務、農業科技體制和管理等方面的現代化[13]。
諸多文獻已經證明,科技創新是促進農業現代化的重要因素。鑒于我國農業科技原創水平不高、科技成果轉化率低下、科研隊伍力量薄弱、農民科學素養不高等現狀,亟需加快農業科技現代化建設,大力推進科技創新供給[14]。一要圍繞關鍵核心技術需求,發揮大國體制優勢,集中力量解決農業科技領域“卡脖子”問題——農業科技創新供給,加快關鍵核心科技成果產出;二要大力推進“政用產學研金服”協同創新體系[15],重點推動科技創新要素的有效配置,著力打造各類創新主體協同創新體系,優化科技資源合理配置;三要改革科技管理方式,推動科技管理職能的轉變,完善適應農業農村科技創新規律的保障制度,激發創新活力[16];四要建立完善的農業要素流通體系和農業生產服務體系,吸引先進的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流向農業農村。
農業現代化是國家現代化的基礎。必須堅持農業科技創新的核心地位,緊抓科技創新是引領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根本動力,應該把農業科技創新作為現代農業發展的“戰略支撐”和“決勝之要”。為此,要從多角度、多層次分析農業科技現代化的外延。
(1)從科技戰略支撐的角度看,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挖掘農業發展新動能。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明確提出,堅持創新在中國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核心地位,并把“科技自立自強”提升到“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的高度。要完成和實現保障糧食安全、維護社會穩定、改善生態環境、應對國際競爭等日趨重要的功能和使命,就必須堅持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加快農業科技創新步伐,提升農業科技自主創新水平和成果轉化水平。因此,從戰略支撐角度來看,要實現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實現科技有效支撐現代農業發展,支撐滿足農業農村科技需求,構建農業科技創新體系,支持優化農業要素配置,不斷拓展農業新空間,增添農業新動能[17]。
(2)從科技創新引領的角度看,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促進農業科技從跟跑向并行、領跑的戰略性轉變。習近平總書記在兩院院士大會上強調“要加強原創性、引領性科技攻關,堅決打贏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我國作為傳統農業大國,必須徹底改變“跟蹤式、依附性”的農業技術路徑,走獨立自主、自立自強的科技現代化之路[18],才能真正破解關鍵核心技術、擺脫“卡脖子”危機。但就現狀而言,我國農業的基礎性研究、底層技術、原創性成果依然不足,育種技術、資源利用、產品質量及農業信息技術等領域的“卡脖子”問題仍然較為突出,打好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仍然任重而道遠。因此,從科技引領前沿技術、顛覆性技術的角度來看,實現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結合國家的急迫需要和長遠需求,對標對表世界科技前沿,重點圍繞生物育種核心技術、食品產業技術、綠色農業關鍵技術、智能農業關鍵技術等前瞻性、引領性關鍵核心領域、“卡脖子”的方向進行突破[19]。
(3)從農業發展方式轉變的角度看,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促進科技要素高效化。從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升級的角度來看,實現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進一步充分發揮農業科技核心技術的支撐作用,推動實現農業機械化、智能化、綠色化、良種化,大力推進農業資源利用節約化、生產過程清潔化、產業鏈條生態化、廢棄物利用資源化,進而不斷提高土地產出率、資源利用率和農業勞動生產率,不斷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產業質量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3,20]。一方面,要促進農業科技要素的高效配置。通過建設統一大市場、消除行政市場壁壘、優化制度設計等措施,減少農業科技要素市場的分割;另一方面,要加快新型基礎設施的建設,不斷完善農業領域重大科技基礎設施的建設,謀劃推動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等國家級重大創新平臺的申報與建設,加快實施國家農業科學實驗站(數據中心)項目的建設,進一步夯實農業科技的長期性、基礎性工作。
(4)從體制機制保障的角度看,農業科技現代化就是要促進科技管理體制機制創新。2021年的中央一號文件指出“堅持農業科技自立自強,完善農業科技領域基礎研究穩定支持機制,深化體制改革,布局建設一批創新基地平臺。”加快農業科技創新,既要有破解“卡脖子”技術的硬功夫、真本領,也要有機制改善的軟環境、軟實力;既要加強頂層設計、優化體制環境、創新運行機制,建立運轉高效的新型農業科技體系,又要實施重大項目、搭建大平臺,全面增強干事創業的基礎保障,還要形成并實施有利于科技人才潛心研究和創新的評價體系,全面增強農業科技創新的綜合實力。因此,在體制機制保障的視角下,農業科技現代化意味著建設一支先進農業科技人才隊伍,建立一個運轉有效的農業科技創新體系,構建一套完整的農業科技創新激勵機制[21],以進一步釋放科技創新的潛力與活力。
每個時期的農業現代化都是具有該時代的新標志與特征。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為全球大多數國家的農業轉型升級提供了新的發展機遇,同時更強調農業現代化與科技的結合。發達國家先后實現了各自特有的農業科技化,我國也積極把握新時代發展的浪潮,吸收借鑒國際的經驗與教訓,順應全球農業科技現代化的發展趨勢,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農業科技現代化道路。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以來,發達國家先后實現了農業科技現代化。由于各國的自然條件和經濟條件不同,其農業發展方式也各有特點,農業發達國家也各自形成了具有自身特色的發展道路。從世界范圍看,農業科技現代化發展模式大致分為2種:一種是以歐美為代表的以大規模生產為主的發展模式;另一種是以日韓為代表的以小規模適度經營為主的發展模式[22]。
“投入大、規模大、組織化、制度化”是歐美農業科技現代化的鮮明特點。具體表現為:一是投入力度大。得益于政府對農業科技的高度重視以及完善的農業科技體制,歐美的農業科技投入占比較高。以美國為例,農業研究、教育和推廣的總投入占美國農業部總預算的2%~4%。二是農業規模大。家庭農場、大農場是歐美等國家典型的農業發展模式,以德國、法國為例,德國約有一半領土用于農業生產,法國農業用地面積33萬km2,占國土面積的60%。三是農業參與主體的組織化。農業合作組織是農戶走向市場、構建發達的農產品購銷體系、完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不可或缺的橋梁。在美國,中小生產者自愿組織成立農產品銷售合作社,實現了家庭農場與農資、農技、農產品銷售市場的動態銜接,構建了比較完善的服務體系。四是制度專業化。專業化的政策不僅有助于提高農產品質量,而且有助于管理模式和機械化技術的推廣應用。以法國為例,土地政策促進農場規模化經營,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農業機械化政策激發了農戶使用農機具的熱情,提高了農業機械化率。
“機械化水平高、精細化發展、組織高效化、保障制度完善”是日本和韓國農業科技現代化的顯著特征。具體表現:一是農業機械化水平高。憑借發達的現代工業和低價的能源優勢,日本和韓國在農田整治、農機補貼、農機互助等方面的機械化水平均達到90%以上。二是農業精細化發展。受限于小農經濟的規模局限,日本和韓國不斷加強農業科技創新,將農副產品的精深加工做到極致。以日本為例,稻谷除了加工成大米外,還開發了大米面膜、潔面乳液、肥皂等高附加值產品。三是組織高效化。農協會是日本和韓國在推進農業科技現代化的有力保障,其有利于農業科技的推廣與應用,日本99%以上的農民均加入了農協會,韓國98%的農業家庭是農協會成員。四是保障制度完善。以農業保險為例,日本分類推行強制保險、自愿保險,實行保險費率補貼,并推行“政府二級再保險”模式。
根據我國農業產業生態化、農業產業鏈供應鏈現代化和農業產業基礎高級化發展的實際情況,借鑒歐美和日韓的農業科技現代化的經驗,面向農業經濟主戰場,圍繞產業鏈布置創新鏈,新時代下我國農業科技現代化典型標志與特征主要有以下4個方面[23]。
(1)農業科技協同創新體系建設初步形成。鼓勵支持省級農業科研機構加強與國家級科研機構的交流與合作,形成“上靠國家隊、外聯兄弟隊、內帶地方隊”的協同創新模式,進一步做好國家級、省級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協同創新聯盟。以龍頭企業為主體,設置國家級和省級農業產業科技創新中心,搭建一批多方聯合、高效實用、服務產業的院士工作站和產業研究院等農業科技創新平臺。
(2)農業科技自主創新的主攻方向得以確立。立足各省農業的比較優勢和農業科技創新的瓶頸,把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擺在農業科技工作的突出位置,加快解決制約各省農業發展的科技難題。重點聚焦鄉村振興的重大科技需求,緊緊把握農業科技與產業結合日趨緊密的趨勢,加強以引領性、突破性、顛覆性為顯著特征的生物技術,以及以物聯網、大數據為依托的智慧農業技術和高效農機裝備的研究。
(3)農業科技創新的重點領域得以攻關。一方面,圍繞滿足我國農業綠色發展、食品安全、產業結構調整所需要的關鍵共性技術,大力推進質量興農、品牌強農的技術體系,推進農業競爭力提升和農民收入增長的技術體系,推進符合綠色導向和農業可持續發展的技術體系,推進信息化與農業融合發展的技術體系。另一方面,實施一批支撐我國農業高質量發展的農業科技創新重點工程。首先,要圍繞農產品質量安全重點領域,深入實施綠色安全高效關鍵技術工程;其次,要圍繞農業設施裝備的重點領域,深入推進高效種—養—加技術集成與研發工程;第三,要圍繞農業信息化重點領域,深入實施現代智慧農業信息技術和智能裝備工程;第四,要圍繞動植物種質資源創新的重點領域,深入推進現代種業提升工程,構建以公益性研究與商業化育種相結合的育種科技創新體系。
(4)農業科技管理體制機制得以理順。首先,新型協同創新機制得以建立。理順農業科研機構、農業類高校、涉農研究所和隸屬當地農業行政主管部門的農業科研資源關系和職能定位。改革傳統科研管理模式,建立新型協同創新機制,實現跨單位、跨學科、跨領域組建科研協同創新團隊,打破單兵作戰和單項技術創新的模式,實現農科教緊密結合、產學研相互銜接。其次,改革科技人才評價機制,推進科研經費使用和管理方式創新。建立“以問題定任務、以任務建團隊、以團隊促發展”的科研組織模式,實現問題與任務對接、創新與產業對接、貢獻與績效對接,充分激發科研人員的創新活力。改變傳統的一律以論文、成果為主要考評指標的做法,建立分類考評體系,突出對技術實際應用效果和服務支撐產業發展水平的評價。
近年來,雖然我國農業科技現代化取得了一些重大進展,但我國農業產業結構不合理、區域發展不平衡、競爭力不強等問題仍然困擾著我國農業科技創新的發展。目前,我國農業科技現代化面臨的挑戰主要有以下4個方面。
(1)農業科技創新支撐作用發揮不夠。主要表現為:社會資本投資農業的活力不足[24],農業領域科技創新企業較少,研發創新能力受限。我國重點農業龍頭企業擁有的研發機構不多,且各區域農業相關企業發展水平不均衡,其數量和質量均有待提升;農業科技推廣與農業科研銜接不緊密。農業科研、教育、農技推廣部門之間的合作機制不順暢,各部門步調不協調,農業科研成果難以及時傳遞到農技推廣部門。據2020年農業農村部統計,全國涉農高新技術企業共8920家,經農業農村部認定的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共1243家,但現今全國高新技術企業已超過30萬家。可見,有序引導社會資本流向農業科技創新領域,推動其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2)農業科技創新短板亟待補齊。《“十三五”中國農業農村科技發展報告》指出,我國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已經突破了60%,而農業發達國家的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一般都在80%以上,可見我國現代農業科技應用率仍不高,亟需在農業科技創新、產學研結合、農機推廣體系、農業科技成果轉化等方面補齊、補實、補強[25]。例如,2020年我國糧食生產綜合機械化水平約為70%,但全球糧食生產機械化程度已經接近90%;現有的農業服務主體發展相對滯后,服務項目不足,覆蓋面不廣,供給與需求不相適應;現有農業科技體制機制尚待完善,缺乏頂層設計等。
(3)農業科技社會化服務供給不足。當前,我國已基本形成以農業技術推廣機構為主,農業科教單位、農民合作社和涉農企業為輔的多元農技推廣體系。但全國只有150個星級基層農技推廣機構、100個星級農業科技社會化服務組織,社會化服務供給方面的缺口還比較大[26]。由于城鄉差距較大,農村年輕勞動力人口流失,在多數地區的農技推廣部門,尤其是鄉鎮基層農技推廣部門總體呈現出老齡化、業務水平偏低、觀念滯后的現狀,無法及時將科研成果在農村推廣,難以適應當前農業高質量發展對技術服務的迫切需求。
(4)農業科技創新綜合水平不高。由于地域、行業等原因,農業科技隊伍不穩定,農業科技人才缺乏,農業科技從業人員不足,農業高科技人才斷層現象較為明顯[27]。領軍專家稀少且主要集中于大宗作物和大中型動物的研究領域,而經濟作物、數字化農業、玉米深加工以及精細化畜牧業等適合農業新形勢、新任務、新要求發展領域的研究力量相對薄弱,對重大科研項目的前瞻設計不夠。農業領域學科交叉融合還不夠充分,交叉學科間的邏輯聯系尚未梳理清楚,交叉學科的“軟環境”還不完善,尚未出現跨學科產生的重大科技創新成果。
站在新時代農業科技現代化的新起點,對標基本實現現代化的目標,可以對我國推進農業科技現代化的戰略態勢做出綜合研判,以目標為導向,實施鄉村振興科技支撐行動。
(1)在農業科技創新方面,要找準“大國小農”條件下農業科技現代化發展的重點。聚力主導產業,立足地方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聚焦縣域主導產業,圍繞產業鏈各環節的技術需求,通過共建平臺、聯合攻關、協同推廣和品牌創建等方式,實現成果和服務精準供給,推動縣域優勢特色產業轉型升級和提質增效。重點圍繞種質種業、耕地質量、綠色農業、智慧農業、農產品安全等領域,加大創新力度,實施重大農業科技創新工程,努力攻克一批農業科技領域的“卡脖子”技術,力爭形成一批標志性成果,確保農業科技創新能更好地支撐農業高質量發展。
(2)在能力條件建設方面,在城鄉融合發展的起點上找準推進農業科技現代化的著力點。進一步引導科技、人才、資本、信息等要素向縣域聚集,激發縣域經濟活力,推動品種培優、品質提升、品牌打造和標準化生產,通過科技創新促進農業綠色轉型和高質量發展,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和重要農副產品的有效供給,高強度與高位推進產業科技化、人才專業化、生態綠色化。切實改善基礎性研究、應用研究和示范推廣的條件保障,以分層、分類型的方式,不斷加強農業農村科技人才隊伍的建設,著力推動“人才、學科、基礎保障”均衡發展,推動形成功能上下銜接、工作相互支撐、人才有序流動、信息彼此共享的協同創新運行機制。
(3)在實施路徑方面,堅持農業現代化與科技現代化一體設計、一體推進。在創新方向上,要以“四個面向”為農業科技創新方向,加快推動科技創新,助推引領農業高質量發展。在創新路徑上,要瞄準世界科技前沿、國家戰略目標和長遠需求,不斷強化基礎性研究,不斷提升原始創新能力,重點圍繞生物育種核心技術、智能農業關鍵技術、綠色農業關鍵技術,以及食品產業技術等前瞻性、引領性的核心領域、“卡脖子”技術的方向進行攻關和突破。
(4)在科技管理方面,要開創大管理格局,加快推進農業科技體制機制改革創新。體制順、機制活,則人才聚、事業興。要加快推動現代院所制度的改革,下決心解決資源分散、低水平重復、上下一般粗、同質化發展的問題,重塑全國農業科研機構分工協作的新格局。要加快轉變人才評價導向,建立健全以創新價值、能力、貢獻為導向的人才評價體系,形成并實施有利于科技人才潛心研究和創新的評價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