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里的煙火人間

劉英杰

如果城市有生命，那菜市場里一定藏著煙火人間。

黎明前刻，天未破曉，人們還在睡夢中。有一個地方，卻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這就是蔬菜批發市場。為了豐富城市的菜籃子和滿足市民的生活需求，菜農和菜商們早早地開始了一天的艱辛勞作。

凌晨兩三點，各種拉菜的車已經趕到了蔬菜批發市場，車前整齊地擺放著一包包裝起來的蔬菜，白菜、蘿卜、芹菜……一直忙不停的攤主和來來往往的采購者，恍惚間讓人覺得已是上午九十點。

講價、裝菜、提菜、上秤，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除了來攤位買菜的人，菜商大姐顧不上和其他人講話。隔老遠都能聽見她的大嗓門：“沒法再便宜啦，整包要了三塊五一斤！”

進入蔬菜批發市場，最大的感受就是熱鬧，或者說是喧囂。菜市場里眾生百態，有的在對賬，有的在打理蔬菜，有的在偷閑小憩，有的在嘮著家長里短……

在這個時代，你絕對想象不到這里有時還會以“角”為計價單位。市場里除了菜農和商販們，還有許多打工人。他們有的是整理蔬菜的零工，有的用地排車負責買家與賣家之間的蔬菜轉運。一位70多歲的大娘，正在剝大蔥壞損的蔥皮。她剝一斤蔥，只能賺一角錢，忙活一早上，賺得的錢寥寥無幾。她告訴我，她家里有癱瘓的老伴兒，她只能在天還未亮的這段時間，出來打點兒零工。

扎進了集市，就扎進了生活。我因為常常帶著相機來這個蔬菜批發市場，和很多人都成為了朋友。有一段時間，由于家里老人和孫子都需要照料，瑣事繁忙，我就沒有去蔬菜批發市場。等到我再去的時候，有菜農問我：“最近怎么沒來啊？”我感覺心里暖暖的，便欣然跟他聊了起來。

常人眼中，集市上的商販總是在賣力地吆喝、分毫不讓地拉扯，甚至還有些狡猾。而我則選取了一些平常不被注意的細節，有精心打理蔬菜的辛苦，有核對賬目的細心，有初筆交易后的欣慰，也有等待客來的期盼。他們顛覆了我對商販這個群體簡單感性的認知。“前一天下午收菜，第二天凌晨兩點起床出攤，七八點前收攤，再回到地里勞作。”對于蔬菜商販這種周而復始又十分辛苦的生活，我在一次又一次地拍攝中熟悉了起來。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我把他們的生活勞作盡力展現。黎明前的堅守，正是一種希望的沉積。我記錄下這些生活中的行者，希望傳達出一種努力向上的信念。回味餐桌上豐盛的美味佳肴，對比菜農和菜商們勞苦與單調的生活，愿我們多份敬意，多份感恩！

（編輯/張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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