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聲,谷海燕
(1.武昌理工學院“一帶一路”文化研究院,湖北武漢 430068;2.新疆警察學院 語言系,新疆 烏魯木齊 830011)
2021 年是“十四五”開局之年,是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關節點,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一號文件《關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 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意見》,提出“實施脫貧攻堅成果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加快推進農業現代化”的總體目標,并強調要在西部重點推動農業現代化項目。李克強總理在2021年國慶招待會上指出:“發展是解決中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绷暯娇倳浽谥醒肴瞬殴ぷ鲿h上強調:“國家發展靠人才,民族振興靠人才。”“要下大氣力全方位培養、引進、用好人才。”這與2020 年9 月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所倡導的“深入開展文化潤疆工程”相呼應。新疆地域偏遠廣闊,民族眾多復雜,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不斷鞏固各民族大團結,用同一種話語體系、價值觀念引領各族人民,全面加強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及教育,在國家通用語教學中浸潤中華經典文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搞好各地區各級各類教育,不斷提高各族群眾科學文化素質,高度重視信息技術的重要作用,是助力鄉村振興,保證新疆長治久安、持續發展新疆經濟的成功之路。
古西域早在先秦時期就同中原地區保持著密切聯系。自西漢在西域設都護府時期就開始使用漢語言文字對西域進行管理。新疆地區既是新疆各民族人民的家園,也是中華民族共同家園的組成部分,國家通用的語言文字更有利于進行管理和交流。
中國通用語言文字是中華民族共同文化的基因。它是我國56個民族交流思想感情、增進了解、增強團結的橋梁和紐帶。學習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對形成國家認同、民族認同和文化認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具有無可替代的作用。兩千年來就是因為漢字“書同文”保障了大中國沒有分裂。因此,狠抓國家通用語和中華優秀文化普及教育,是增強民族凝聚力的關鍵舉措;是樹牢“五個認同”意識,增強國家意識、公民意識和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先決條件;是服務國計民生、堅定文化自信、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的基礎性工程;是新疆穩定之基、改革之基、發展之基。
《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指出:“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是打破地域區隔、傳播信息和技術的工具,也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重要基礎?!闭Z言是一種內生動力型因素,語言能力有利于提高全民素質和認知水平,有利于促進人們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的轉變,是實現鄉村振興的著力點。以旅游業為例,塔什庫爾干縣具有很強的地理優勢:“一縣鄰三國、兩口通兩亞”,也是中國國際高原風情旅游目的地和紅色邊哨文化體驗地。但當地精通國家通用語的優秀導游較少,不能透徹宣講塔縣歷史及塔吉克文化。若有大批懂國家通用語的導游、餐飲賓館業主積極宣傳服務旅客,將會吸引全國各地的人前去觀光旅游,提高當地人民的經濟收入,改善物質生活。目前很流行網絡直播帶貨,如果能夠流暢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南疆各族人民就可以面向全國推廣自己種植的農作物、干果,宣傳家鄉的美麗風景,促進旅游業的發展等。
從每一個個體來看,各民族人民只有掌握了國家通用語,才能通過電視、書籍、網絡等獲取更多先進的文化、科學技術;才能更好地了解外面的世界,拓展發展空間,完全融入現代社會;才能超越固步自封的小圈子,在是非比較中確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不容易被他人引誘做違法亂紀的事。掌握了國家通用語,也更容易利用網絡學習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可以與各族人民溝通交流,增進情感,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
民族要復興,鄉村要振興。我國落后問題具有區域性特征,在客觀條件上,鄉村地理位置偏遠、自然資源缺乏、生態環境脆弱等原因是導致落后的重要因素,而這個原因又與人們長期相對封閉、同外界脫節、文化素質不高聯系在一起,久而久之就造成產業結構單一、經濟發展滯后、抗風險能力不足。從南北疆比較和內地學成回疆人才發展情況來看,凡是國家通用語水平高、信息交流能力強的地區大多發展比較好,個人生活水平比較高??梢姡畔⒔涣骱蛯W習能力是造成地區、城鄉之間的發展差距的主要原因之一。
比如實施脫貧地區特色種養業提升行動,廣泛開展農產品產銷對接活動,深化拓展消費幫扶;或者要做好勞務輸出工作,統籌用好公益崗位,對符合條件的就業困難人員進行就業援助;或在脫貧地區重點建設一批區域性和跨區域重大基礎設施工程;或者進行大規模機械化作業,等等,都需要有一定素質的熟練運用國家通用語的勞動者。在當前形勢下,深化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及教育,可以有效提高少數民族的學習能力,使之掌握現代機械、網絡、種植等技術,便于開展各族技術人員的通力合作,助力實現現代農業科技,從而實現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所以,普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也是新疆少數民族參與國家現代化進程的重要渠道。學好國家通用語,接受現代科學文化知識,對于提高少數民族群眾在第二、第三產業中的從業比例,融入現代化社會意義重大。[1]
南疆各族農民群眾只有熟練掌握國家通用語,才能把文化、科學、現代化、互聯網、物聯網等理念逐步融入到農民的觀念中去,從根本上改變農民的生產生活方式,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注入新活力。如果要通過解決產業、文化、生態、人才、組織等問題來達到新型農村的發展要求,鄉村旅游工作就要進一步因地制宜、因鄉制宜、因村制宜、因人制宜,充分利用新思維、新理念、新文化來謀劃鄉村振興建設,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國家通用語的助力支持。
新文化即打開眼界,要有國際化的視角,不要總是站在本土的角度想問題。如果不懂國家通用語,沒有這個站位與認識,就沒有辦法打開視野,開闊胸襟,就無法學習先進文化,不能產生新思維、掌握新技術,也就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由于地處中國最西北,經濟相對欠發達,人才稀缺。新疆各級學校部分學科專任教師短缺,師資方面的矛盾突出,不得不臨時聘用教師和使用頂崗實習的學生,大部分代課教師學歷不合格,基本沒有HSK 或MHK 證書;缺乏系統的專業教育和教學能力,制約了教學的整體質量和水平。[2]
為了推進國家通用語課程,有些邊遠地區只能聘任非中文專業的教師負責語文課程教學,鄉鎮以下的學校語文教師不少是非師范專業,個別教師普通話發音不標準,學生較難聽懂,其教學效果自然與預期存在較大距離;很多教師沒有編制,有些學校無法為廣大教師提供應有的待遇和福利,個別單位對外地教師人文關懷也不夠,導致師資團隊的不穩定,等等。以上種種因素讓某些學校的國家通用語教學工作陷入了困境中。近年來招聘了一些漢族教師,并以大學生支教、干部支教、援疆支教等形式補充教師,雖然在一定層度上彌補了師資的不足,但是這些師資流動性大,穩定性不強,這種形式仍不能滿足南疆地區中小學對國家通用語教師的需求。師資不足的問題在極大程度上影響到國家通用語的教學工作,更影響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推廣和深入發展。
教師、教材、教法歷來被視作教育教學的基本要素。這幾種因素相互影響相互制約,共同構成教書育人的基本條件,缺一不可。從人的能動性看,教師是第一位的決定性因素,但是從大背景和國家統一規范要求角度看,教材又是關鍵因素。
目前國家全面實施新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全覆蓋,統一使用國內統一的人教版語文教材,這是有遠見和前瞻性的舉措,必定會促進國家通用語教育的快速發展。國家通用語學習若與專業結合起來,更有利于學生的學習,有利其適應未來工作的需要。但新疆地區高職院校的學生缺乏合適的專業國家通用語教材,現在只能靠教師針對高職院校的特點,編寫部分資料進行學習,缺乏系統性,影響學習效果。
隨著“互聯網+教育”的快速發展,特別是新冠肺炎疫情出現后,網絡學習占有越來越重要的地位。網絡學習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為人們提供了更多的學習資源和學習機會。在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新疆農村地區基本都實現了通水、通電、通路、通廣播電視、通寬帶“五通”。雖然有了網絡,但硬件設施不全。據調查,市里的學生條件較好,大多數家庭擁有電腦;在縣城,約50-60%家庭配有電腦;但在鄉村,電腦擁有率還不及10%。以喀什技師學院為例,2020 年2 月,疫情期間我們調查統計學生線上教學情況,有6-7%學生不具備上網課條件,全家只有一部非智能手機。還有一部分學生有智能手機,但流量不夠用,致使網上學習無法正常開展。
再者,目前針對少數民族學習國家通用語的網絡資源也比較匱乏。在基礎教育階段,學生統一使用的人教版教材,網上資源雖然多,卻很少有針對少數民族學生的,特別是小學初級階段。很多網絡資源質量不高,只是課本的重復,沒有輔助性的解析,其中的一些文化現象,少數民族學生理解起來存在困難,比如臘八節為什么喝臘八粥、端午節的由來等等。職業院校少數民族學生普遍國家通用語較差,其水平的高低決定其專業學習的程度和就業的廣度,但專業語文網絡學習資源十分匱乏,也很少有針對新疆少數民族雙語互譯的學習資源,學生畢業后,沒有教師教授,想進一步學習就很困難。
學生沒有掌握良好的學習方式。而且受家庭經濟條件的制約,很多家庭沒有電腦或智能手機,無法很好地開展互聯網線上學習。即使硬件條件滿足,很多教師及學生也不清楚從哪找合適的學習資源。有手機的學生,寧愿打游戲也不愿用手機查新生字、學習新知識,僅僅依靠教師上課教授,時間太短,練習太少。
新疆縣鄉以下的大部分學生只是在學校中接受國家通用語教育,學生除了課堂,很少有使用國家通用語交流的機會和平臺。在農村,學生還要幫助家里干農活,父母對孩子的學習不夠重視,學生缺乏目標激勵,學習動力不足。在農村學校更是很少有漢族同學,除了教師沒有用國家通用語交流的對象,生活中也沒有漢族朋友。
2020 年9 月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主席強調,要“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教育納入新疆干部教育、青少年教育、社會教育”;在中央人才工作會議上又強調“要走好人才自主培養之路”。對新疆來說,培養人才的最主要的措施就是要加強普及和提升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使每一位新疆人都能夠精確掌握和運用這一最有效的學習工具。
1.采取多種措施,解決國家通用語教學師資缺口
新疆應大力招聘專業對口的教師,進一步提高其工資待遇及生活保障,加強人文關懷,保證教師們招得來,留得下。自治區應根據學校的規模給予足夠的編制,使招聘來的教師有編制,方可穩定下來。用人單位與教育局、政府也要出臺相應的政策,在教師的住房、子女就學等方面給予保障,讓其能夠安心工作,正常生活。對非師范從教者,應加強其崗前培訓,老教師傳幫帶,經過大量聽課、試講合格之后方可上講臺;其次,大力培養本地優秀生源獻身當地教育事業,根據五年規劃,加大師范定向生培養的力度。當地生源才是教育的主力軍,其穩定性高,對故鄉情感認同度也比較高。
2.加強師資培訓,提高教師信息化水平
信息時代,知識更新加快,教師應該成為信息時代的排頭兵。
首先,要提高國家通用語教師對教育信息化的認識。教育現代化,首先需要教育觀念的現代化。利用現代教育信息技術進行學習、創造和探索,能夠提高教師的科學素養和教研能力,能夠幫助教師適應時代的需求。
其次,加強對國家通用語教師的培訓。培訓可從兩個方面進行,一是針對骨干教師成員,二是針對全體教師。對骨干教師的培訓主要是吸收新技術,掌握新方法,研究新動向;對全體教師的培訓主要是針對日常教學以及辦公管理的一般技術的應用操作,逐漸由易到難??梢詮牡貐^、市、縣、鄉到村分層次進行骨干面授培訓,也可以利用網絡對所有在職師資分批培訓。
再次,學校加強信息化管理新體制建設,提高教育信息化程度。學校要積極創造使用信息化手段的條件,搭建校園家庭共享資源平臺,利用信息技術的互動功能將學校的教育活動延展到家庭。學校還可以通過校園網站,搜集、公布本校國家通用語教師優秀的教案、論文、課件等教育資源,實現教育資源共享。教師也可以通過網絡與各地教師進行交流,分享關于國家通用語教學的研究成果和經驗。
1.加強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學習培訓教材研發
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是實現專業人才培養和科技文化支撐的先決條件。目前高職院校加大招生力度,對于職業院校的學生,專業國家通用語就是最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如果學生對專業名詞、術語不懂,就很難落實專業技術人才培養目標。所以,應該組織專業教師與國家通用語教師一起編寫正規出版的職業語文教材,適合各個專業使用,比如可以嘗試編寫機電專業語文、烹飪專業語文,以提高教學的針對性?!秶颐裎褡逖芯宽椖?021 年度課題申報指南》中就設立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學習培訓教材研發和教法研究”參考題目,說明國家已經認識到這個需要,職能部門要加快研究速度。
2.積極進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法探索
(1)推廣字詞本位語用教學法,建構教學理念、教學內容到教材教法新內涵、新模式
探索目前國內大多數語言教學工作是用西方語言學理論為指導的,普遍重詞輕字,重語輕文,影響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學的效率。我們近十年圍繞“國家通用語言作為第二語言教學”研究創新編寫并實驗了“字詞本位語用教學”教材教法,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功經驗。實踐證明“國家通用語言作為第二語言教學”首先要幫助二語學習者掌握“組字構詞”的方法,培養其漢字思維習慣,有了一定字詞數量的儲備,學生就能夠表達基本思想,較快獲得自主學習的能力。堅持以“字詞”為本,語文教學就能舉一反三、事半功倍。
我們希望配合新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工作,進一步以“字詞本位語用教學”理念在新疆部分地區進行改革試驗教學研究,并與科大訊飛合作在“全球中文學習平臺”之“中國少數民族”專欄中建立“字詞本位中文語用教學”課程。針對新疆少數民族學生的特點,從字詞入手,從教學理念、教學內容到教材教法構建新內涵、新模式,培養學生識字認讀、聽說交流雙強的能力。這個理念貫穿從幼兒到大學教育全過程,就能夠培養出既會聽說又能認讀甚至書寫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人才,從而避免現代文盲。取得新經驗后可以向全疆推廣。
(2)在國家通用語教育教學中融入國學經典文化內容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到“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習近平總書記也說“四個自信”中,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文化自信是最根本的自信。推廣和規范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就是提升文化自信的一項措施。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將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與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提升文化軟實力結合起來闡述,具有深遠的內涵。2018 年教育部印發《中華經典誦讀工程實施方案》,要求組織“送經典下基層”“建設中華經典誦寫講基地”。2019 年中央、國務院下發《關于全面深入持久開展民族團結進步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意見》,要求“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融入國民教育,推進‘互聯網+民族團結’行動”。原教育部長陳寶生強調“優秀傳統文化進校園,就是要覆蓋教育的各個學段,融匯到我們教材體系中去,貫穿人才培養全過程。這是固本工程、鑄魂工程和打底色工程”[3]。2020 年9 月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再次強調:“要加強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研究”,“堅持新疆伊斯蘭教中國化方向,實現宗教健康發展。深入開展文化潤疆工程?!?/p>
國學經典是民族文化價值觀的集中載體。軸心時代最能體現中華“一體”特征的公認的圣典《論語》,蘊含著孔子平等、和睦、包容和大同的民族觀,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文化根源,應該成為各族人民必讀的經典。我們認為務必在語文教材中增加國學經典內容,從小學低年級就應該收入國學經典名言做語料,比如“四海之內皆兄弟”“禮之用,和為貴”等都應該盡早教授給學生,使學生在學習語文的同時,得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熏陶,從而把愛我中華的種子埋入每個青少年的心靈深處。
1.加強針對性的資源建設
針對網絡硬件設施不足問題,鼓勵有條件的家庭積極購買電腦。學校務必十分重視信息化建設,每所學校都應有電子圖書館,方便學生查找資料,方便開展網絡教學和慕課學習。再者,對援疆資金合理分配使用,努力在每個村委會建一個電子閱覽室,學生在課后、假期可以利用網絡學習,村民也可以經常查閱有關農業、養殖方面的科技信息。根據電腦水平,從村民中選出一個兼職維護員,指導村民使用電腦和日常維護。
針對網絡資源匱乏問題,積極組織援疆教師和當地經驗豐富的骨干教師,與優秀的科技公司合作,錄制適合新疆學習者的課程視頻,開發相應的軟件,適用于電腦和手機,讓學習者隨時隨地可以學習國家通用語。每個階段有相應的反饋,提高學習者的自信心和積極性。目前教育部與科大訊飛合作開發的“全球中文學習平臺”就具備了基本條件,關鍵是新疆有關部門要支持加強針對性的資源建設。
2.運用優質教育資源,開發國家通用語線上線下課程
疫情期間,全國大中小學線上教學如火如荼,但新疆很多地區的學校未達到理想的線上教學效果。首先是因為硬件設施不足,其次是相當一部分教師教育信息化水平欠缺,不具備開展網上教學的能力。這塊短板必須補上,才能助力于鄉村振興。各級政府和教育部門對此必須高度重視,提前下功夫。通過抓典型、樹榜樣的方式,培育一批試點單位和骨干教師,讓這些領頭羊單位和個人充分利用現行網絡資源開展線上線下協調教學,通過網絡等信息化技術和融媒體手段,增加優質教育資源的可及性,讓更多的師生享受到人性化、智能化的教學體驗。在典型帶動的基礎上做好推廣和示范,加強相關培訓,引進內地智團智力資源,開發面向新疆的特色教育軟件和課程,比如上海韜圖公司創制的MixAR 動漫漢字博物館,將枯燥的漢字學習變成形象有趣的動漫,易于理解、記憶,可以增加學習的趣味性,提高學生學習的主動性。武昌理工學院“一帶一路”文化研究院聯合喀什大學昆天國學院開發國家通用語與維吾爾語文雙語《孔子的智慧》線上線下課程,都是有益的嘗試。
二十多年來國家出臺和實施了一系列助力新疆發展的措施。但是,這些仍然很難滿足新疆大量的需求。鄉村振興背景下,還需要各級各類企事業部門、民間組織、學校和培訓機構攜手共同發揮社會主義大家庭的作用。可以從以下兩方面為新疆國家通用語和國學普及教育做出貢獻。
1.各省援疆加大“文化潤疆”工作的力度
各省援疆指揮部大都在教育援疆方面有所貢獻,但大都止于縣鎮教育領域,其實新疆的鄉村教育資源更為缺乏,存有許多死角,需要加大加快國家通用語和國學普及教育。如果各省援疆指揮部將眼光投向鄉村教育和文化建設方面,會對新疆的長治久安、脫貧攻堅做出更多更大的貢獻。
2.構建文化援疆與校企合作創新機制,面向基層開展國家通用語和國學普及教育
在鄉鎮辦企業、發展農業機械化都需要人才,可以由政府牽頭引導和鼓勵內地與當地企業、學校牽手開發合作項目,比如山東援疆指揮部資助曲阜師大國學院與喀什大學合作創建“昆天國學院”,面向企業和基層學校進行國家通用語和國學普及教育培訓;上海援疆指揮部支持上海語委資助華東師范大學面向喀什澤普縣對少數民族教師進行線上國家通用語教學能力提升培訓,都產生了很好的成效。目前教育部與科大訊飛合作提供的“全球中文學習平臺”中專門設有“普通話”“分級課程”和“文化經典”等欄目,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各省文化援疆項目與內地和新疆學校合作開發相關教學內容迫在眉睫。
根據《高中階段教育普及攻堅計劃(2017-2020年)》,南疆地區已實現15年免費教育,所有學生都有上高中或高職的機會,學生可以更好地在校系統地學習國家通用語。但是還有大批的少數民族成年人國家通用語掌握較差,這是落實國家通用語脫貧的最大難點。國家通用語的普及是長期而艱巨的任務,對此,只能采取重點突破逐步解決的辦法。
第一,要將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掃盲工作列入行政工作要務,努力解決普通話普及的問題。應在各市縣教育局成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學習工作領導小組,鄉鎮成立相應的學習機構,對縣鄉鎮機構的所有工作人員進行國家通用語培訓,提出每一位工作人員普通話必須達到三級甲等標準;同時對村一級干部進行培訓,要求所有村干部必須達到普通話三級乙等水平。第二,要提高夜校的教學質量。雖然夜校在每個南疆鄉村都舉辦,但因種種原因,教學質量各不相同。首先要選擇優秀的學校教師擔任夜校國家通用語教師,增加學習方式及趣味性,改變單一的教師講授的方式。比如,情景模擬村民去醫院就醫過程,去商場買東西等。第三,設置相應的獎勵措施,提高成人的學習積極性。政府要結合本地實際設置相應的獎勵措施。由于每個人經歷不同,國家通用語水平也不同,獎勵應針對每個人的提高程度,提高幅度最大的前幾名受到相應的獎勵,比如增加外出學習農業科技的機會,或獎勵現代生活用品等,以激發村民學習的積極性。獲得MHK 等級證書的村民可不參加夜校學習,將有更多時間去創收。
其次,抓典型,樹榜樣,以點帶面,做好提高工作??梢苑謱臃旨墶⒂牲c到面逐步推進,對偏遠、文化水平相對較低的地區,只需要普及國家通用語教學即可;而在文化水平相對較高、思想比較開放的縣城等地,就要追求國家通用語和國學普及教育的更高的目標。比如濟寧市援疆指揮部針對英吉沙距離喀什市比較近、文化基礎較好的特點,充分發揮濟寧文化優勢,積極推動英吉沙國學書院提檔升級,打造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綜合體,資助在5所中小學創建國學書院,在英吉沙縣維吾爾醫院建國醫堂,還在烏恰鎮托萬亞巴格村建起國學一條街,使國學講堂逐步向村居、社區、學校、機關、醫院延伸,織就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網。[1]這樣通過普及與提高相結合、以點帶面的方式,可以有力地促進新疆地區國家通用語教育的發展,增強人們對國家通用語和中華優秀文化的認識和應用能力,從而大大增強各族人民對中華文化的認同。
第三,在國家通用語普及程度較高的地方,要加強實施語文與專業技能培訓相結合的模式。語文具有工具性和人文性,與思想智慧密切相連,也是學習和掌握科學技術的必備工具。對中國公民來說,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承載著最豐富的文化科技資源,是所有中國人學習的最便捷的途徑。在國家倡導“新四科”建設的背景下,新疆各??梢源蛟鞂<乙I的“三師型”師資培養平臺,成立“語文+專業”跨學科教師團隊、專家團隊,探索“語文+”課程模式,比如“語文+旅游”“語文+營銷”語文+烹飪”“語文+園藝”“語文+電商”等等,可以直接與鄉村文化部門和農機植保站掛鉤,開展合作培養人才的活動。
鄉村振興是實現中國夢的鑄魂工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十四五”規劃伊始,我們既需要國家通用語助力鄉村振興工程,也要通過國家通用語教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加強民族團結,促進社會穩定,增強文化自信,早日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