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卡門》女性人物唱段中音樂形象與性格的塑造

喻曉雯，林偌彤

（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0 引言

在當時的時期里，《卡門》這部作品深受社會制度與環境的影響，也間接導致比才這一天才作曲家的隕落。而在三年之后《卡門》才真正被世人了解到它的價值，在接下來幾個世紀不斷被人搬上舞臺。筆者在惋惜的同時，發現很多觀眾至今不能理解這樣一部好聽的歌劇，為何會遭受這樣的冷遇，而作為歌者想要演唱好這部作品，一定要深度挖掘它的內涵，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再次走進這部作品。

1 歌劇《卡門》創作背景

比才通過描寫底層人民來抨擊統治者的作品，自然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比才就這樣帶著遺憾在首演三個月后與世長辭，年僅36歲。這部歌劇創作視角獨特，其審美在當時屬于比較先鋒的作品。比才從意大利的歌劇只對神的描寫中擺脫出來，面向了社會最底層的人物。本文從里面的兩位女性人物入手，兩者的命運都是充滿悲劇色彩，但她們性格又極為不同。女主人公卡門是煙廠女工，在集市上偶然發現了不愛說話的軍人唐·何塞，這位軍人不茍言笑、思想保守，而卡門卻對之一見鐘情，用計引誘了唐·何塞并讓他拋棄青梅竹馬的戀人──米凱拉，唐·何塞因救卡門而入獄，又因卡門加入走私犯的行列。然而天性自由的卡門因和唐·何塞觀念不和又迅速愛上一個斗牛士。這引起了唐·何塞的極度嫉恨，在卡門準備為斗牛士歡呼勝利時，唐·何塞找到卡門，而卡門態度剛硬，最終唐·何塞用匕首將卡門刺死。這部歌劇糅合多種藝術形態：主要包括音樂和文化。其中音樂又包括旋律、聲樂、舞蹈等；文化包括文學、民族信仰和表演藝術等。

現在，筆者從聲樂唱段中去探討音樂形象的塑造，人物性格塑造兩個方面，試圖去貼近作品中的人物，分析其唱腔，力求更加深刻地體會與理解人物角色的代入感，對以后的演繹有所提高與幫助。

2 兩位女性人物的音樂塑造研究

2.1 卡門的音樂形象塑造

歌劇中對女主人公卡門的悲劇形象塑造尤為成功，使其成為歌劇史上最獨特、耀眼，也是爭議性最多的女性人物之一。值得注意的細節是在比才寫歌劇之前，她對原著中的卡門人物性格做了逐步深入的分析，在歌劇中通過旋律、聲樂、舞蹈等形式來表現。其中第一幕的詠嘆調旋律《愛情像一只頑皮鳥》是一首西班牙風格的民間歌曲。到卡門引誘何塞時，音樂情調變得異常歡快，色彩濃厚的民間音樂襯托出了卡門的野性。詠嘆調的下行音和三連音廣泛使用致使音樂極具誘人的情緒，其次D大調和d小調的交替使用表現出了主人公的情緒變化。調式交替以及下行音和三連音的使得音樂風格都鮮明、跳躍，這些要素突出歌中的自由主義精神。

其外還有《吉卜賽之歌》，樂曲的整體風格：明快的節奏，開始到結束沒有絲毫猶豫；曲風明快而凝練，沒有絲毫拖沓。音樂結構由三段不同的樂段并置而成，隨著音樂情緒的遞進逐漸推向高潮。樂曲開始為e小調，在其之后通過同主音大小調的切換凸顯音樂色彩的對比。A段與 B段以同樣的三、四度跳進為主，通過使用臨時變化音讓音樂性與技巧性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這首詠嘆調風格比前一首更歡快，節奏也更加鮮明，在大提琴和中提琴撥弦的伴奏下，由長笛吹出三度的音程，曲調輕松而愉快。樂曲速度由慢變快，力度由弱變強，由小調轉大調使樂曲色彩變得明亮、開朗，凸顯出音樂與劇情“沖突”的矛盾，即最后一幕卡門倒在血泊中時全場響起的卻是興高采烈的歡呼勝利的音樂。

在聲樂技巧上方面，本文主要分析演唱技巧和演唱形式來塑造卡門的人物形象。比如《吉普賽之歌》副歌的唱法：演唱者要唱得連貫、輕巧，保持臉笑、嘴小、喉位低的狀態。海爾米娜·邁（卡門的扮演者）的表演逼真投入，聲音輕巧自如，極為流暢。女中音渾厚、低沉有力、極具磁性的嗓音，刻畫了卡門堅毅勇敢的性格。演唱副歌時首先要注意吐字清晰，其次要注意聲音的集中與音區的高位置，這段的發音主要在高、中音區。所以作曲家特意運用中音區音色來表現卡門的熱情和真摯，以清晰準確的法語發音增強角色個性。

卡門的舞蹈都是吉普賽風格的，比如哈巴涅拉舞曲和第二場第一幕的《吉普賽之歌》伴舞。哈涅拉舞曲源于黑人，一般為2/4拍，中速，帶有附點節奏，音樂風格類似探戈。第二場第一幕吉普賽人熱辣性感的舞蹈進行詳盡描寫，舞蹈與音樂的結合推動情節的發展，把吉普賽人能歌善舞的性格刻畫得栩栩如生。卡門用自己最迷人的舞蹈極力討好心上人，用舞蹈表達出她對美好愛情的向往。

2.2 米凱拉的音樂塑造研究

第二女主角米凱拉的出現推動了故事情節發展，她溫柔善良的性格和卡門的冷酷無情形成鮮明對比，而她對愛情的忠誠與卡門善變的愛情觀也形成了強烈反差。第一幕中米凱拉出現時，樂隊使用長笛來塑造她的純真形象。米凱拉和男主角的二重唱反映出米凱拉與心上人相見之后的復雜心情。二重唱音樂情緒從柔美抒情遞進到喜悅激動再到甜蜜羞澀。

對于米凱拉的描寫主要在她第三幕的獨唱上，這段音樂為三段體，bE大調。歌曲一開始的宣敘調及十六分音符上下行音階在其中的運用十分巧妙，密集的十六分音符進行營造緊張、恐怖的氣氛，調式由bE調轉g小調，最后轉至明亮的C大調。力度上同時也進行遞進的處理，由p到f表現出米凱拉的堅強。

3 人物性格塑造

3.1 卡門的性格塑造

以往描寫卡門形象塑造的文章中都不覺得卡門是個“壞女人”，反而認為卡門是悲劇人物形象，是受害者。如果從現在的價值觀、道德觀念去衡量，卡門的行為確實不道德。但我們需嘗試去理解，這份理解要從梅麗美的小說入手，她描寫了最深刻的問題最終歸結于社會的黑暗?？ㄩT深深明白“這兒人說的天堂沒有我們的份”。但同時她向往自由，從戀愛開始她輕視唐·何塞的奴性，最終才為自由舍棄了生命。很多觀點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愛情是由生理現象產生，一段時間后就由道德維持而并非喜歡了，所以從這個觀點上來說卡門的愛情才是人性的本來面目。但劇中卡門的行為舉止還是過于偏激，如當卡門與一名女工爭吵時，一言不合就劃破對方的臉；參加走私活動輕車熟路，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此外卡門具有迷信的心理，對自己占卜的結果深信不疑。這些在一定程度上都表明卡門的社會道德觀念比較淡薄。作曲家從卡門熱情大膽的語言、野性的外貌和吉普賽人的生存智慧、生存現狀、文化精神與群體意識上分析其性格的成因并加以塑造。映射了外貌以及社會層面的問題?？ㄩT對自我情欲和道德之間的沖突處理，也是獨一無二的。這部歌劇闡述了一個主題就是卡門對自由的向往。

3.2 米凱拉的性格塑造

對于米凱拉的描述主要精神方面上，她是有一顆強大內心的女人。第一幕中米凱拉去找男主唐·何塞，她與莫拉萊斯的對話顯示出她的天真，匆匆離去亦顯示出她的小心謹慎。她與男主唐·何塞的二重唱中“還有一件事……我不敢說”。她吞吞吐吐的回答顯示出她的單純、羞澀的性格特點。第三幕中她與帶路人一起出現在山上，她心里是恐懼的，但她盡力使自己鎮定，顯示了她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一面。米凱拉的性格進行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由開始的單純變得果斷。當她極力勸阻唐·何塞回心轉意，但唐·何塞完全沒有聽的情況下她還是把母親生病的消息告訴了唐·何塞，表現出了她的善良。最后表現了米凱拉絕望的情緒，當他勸阻唐何塞與卡門之間的爭斗時，他發現唐·何塞已經不再愛她，于是這種情緒就伴隨著當時復雜的情境而出現。作曲家通過語言、外貌對人物形象塑造，使得人物的情緒流露表達更加全面。

4 結語

本文通過分析歌劇中兩位主要女性人物的唱段，從音樂形象塑造和性格塑造兩方面入手，討論了唱段中的唱法，音樂情緒、音樂結構等角度，十分有益于筆者更好地掌握其女性人物的角色的唱段，挖掘其更深刻的情感內涵，便于在今后的演唱中更加深入地把握這兩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