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艷華
(河南省洛陽正骨醫院(河南省骨科醫院),河南洛陽 471000)
急性腰痛(acute low back pain, ALBP)通常指持續時間<6周的下腰部疼痛[1],目前尚缺乏快速有效的治療手段[2]。重復性外周磁刺激(repetitive peripheral magnetic stimulation, rPMS)通過相對無痛的刺激,改變神經組織興奮性,改善局部血流和代謝,調節神經遞質表達,具有明顯的鎮痛作用[3]。既往研究顯示,rPMS對慢性腰痛具有明顯緩解作用,但其對ALBP的作用尚缺乏報道[4]。鑒于此,本研究采用隨機對照的方式觀察了rPMS對ALBP疼痛癥狀和功能恢復的影響,現報告如下。
選擇2018年3月~2019年3月在本院就診的腰部扭傷ALBP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急性下腰痛疼痛不適,腰部肌肉緊張或僵硬感,腰部活動受限,時間<6周,排除根性疼痛,無指南[5]中的慢性癥狀;②VAS評分30~80分;③入組前2周內未使用過解熱鎮痛、阿片類藥物。排除標準:①其他器質性病變或感染等引起的腰痛和下肢無力;②合并腰椎骨折或既往有腰椎骨折史,以及腫瘤、癲癇、精神異常等特殊人群。共納入患者78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真實rPMS組(true rPMS group,T組)和假刺激rPMS組(false stimulus rPMS group,F組)各39例。T組男21例,女18例;年齡28~66歲,平均(47.23±13.58)歲;體質量指數(23.58±3.23)kg/m2;VAS評分(63.87±14.65)分。F組男23例,女16例;年齡25~63歲,平均(46.08±12.46)歲;體質量指數(23.69±3.14)kg/m2;VAS評分(64.14±12.87)分。兩組患者上述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兩組患者均給予口服塞來昔布0.2 g,1次/d,口服時間為當天腰痛劇烈的1 h內。T組患者在藥物治療基礎上選用Magneuro系列磁刺激儀和適合腰部的圓形線圈,根據患者的壓痛點確定刺激部位,線圈位于平面切除線方向上,以俯臥位最痛腰椎區域為靶點,以20 Hz的頻率刺激5 s,休息25 min,然后完成下一次刺激;起始刺激強度為最大刺激的20%,按5%刺激強度遞增,最終刺激以患者可耐受和椎旁肌明顯明顯收縮為度,刺激時間為20 min,1次/d,每周治療5 d為1個療程,共完成2個療程的治療。F組藥物治療、磁刺激儀器和線圈、刺激部位、刺激時間同T組,但磁刺激設置為最大輸出量的5%,以盡量減少磁刺激,治療次數和療程同T組。
主要觀察指標為患者的腰部疼痛VAS評分變化和臨床療效,次要觀察指標為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6]、下腰痛功能障礙調查表(Roland-Morris disability questionnaire,RMDQ)[7]。
臨床療效參照有關文獻[8]制定,痊愈:治療后VAS評分為0,體位改變不引起疼痛,腰部功能正常;顯效:治療后VAS評分1~3分或降低超過50%,疼痛與體位相關,腰部功能較治療前明顯恢復;有效:治療后VAS評分雖然未達1~3分,但降低30%~50%,腰部功能有所好轉;無效:未達有效標準。痊愈、顯效、有效患者所占百分比定義為有效率。
采用SPSS23.0軟件包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采用t檢驗、非參數檢驗或重復測量數據方差分析;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采用x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非參數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治療前的VAS評分、ODI指數、RMDQ評分相比,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1療程末、2療程末時,兩組患者VAS評分、ODI指數、RMDQ評分均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且同時間點T組的3項指標均顯著低于F組(P<0.05),上述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T組臨床有效率顯著高于F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的療效指標比較

表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研究顯示,在慢性腰痛(chronic low back pain,CLBP)治療中,rPMS結束后即刻或治療結束后8h評測即可觀察到患者VAS評分的降低[9]。rPMS抑制疼痛的效果并不局限于腰痛患者,既往研究顯示,可有效緩解包括肌筋膜疼痛綜合征等在內的各種類型肌肉骨骼疼痛[10],治療后疼痛立刻得到明顯緩解,這表明rPMS治療后可即刻啟動疼痛調節機制。目前rPMS治療LBP的機制尚不明確,有學者認為其可能基于門控制理論,磁刺激形成的電超可使大直徑有髓Aβ傳入纖維去極化,抑制相對較小直徑的Ad神經纖維和C神經纖維的去極化,阻止疼痛信號向大腦的傳遞[11]。磁信號可直接透過皮膚層作用于肌肉和脊髓神經根,改善Ⅰa、Ⅰb、Ⅱ型本體感覺輸入。調節頭端腹側髓質和中腦導水管周圍灰質功能,激活下行抑制途徑,可能是其抑制疼痛信號的另一種機制[12]。研究顯示,以25Hz的頻率給予rPMS,皮質脊髓興奮性持續60min左右,皮質興奮性的持續時間隨刺激頻率而改變[13]。另有研究顯示,rPMS刺激中心前區和中心后區的激活較假性rPMS有明顯差異,這些參與運動計劃和控制感覺運動皮質的興奮性增加可能會促進運動控制的改善[14]。本研究結果提示,rPMS對ALBP的疼痛緩解不是暫時的,其疼痛緩解在不同時間均優于假rPMS刺激。這可能是磁刺激激活了一種調節機制,使ALBP患者的疼痛緩解維持在大腦水平。本研究顯示,真實rPMS治療ALBP顯示了持續減輕疼痛的效果,有利于患者早期實現功能恢復。本研究中,假rPMS組患者也觀察到弱于TrPMS的癥狀改善,這可能是非甾體類藥物治療ALBP患者的自然病程,在其他臨床研究中已得到證實[15]。
本研究顯示,rPMS可促進ALBP患者的早期功能康復,表現為ODI指數和RMDQ評分的降低。對CLBP患者的研究[16]顯示,運動控制的改善可能有利于功能恢復,rPMS可逆轉疼痛引起的腦可塑性。有研究顯示,同CLBP一樣,ALBP患者也存在軀干肌肉活動的變化[17]。肌電圖研究顯示,實驗性急性腰痛的患者中,淺層腹外斜肌和豎脊肌等肌肉被激活[18],這種變化可通過限制脊柱活動、避免進一步損傷;但另一方面,深層的腹橫肌等活動減少和募集延遲,降低了脊柱本身的穩定性,導致脊柱受到微創傷的損害,不利于ALBP患者的疼痛緩解。對實驗性急性腰痛的研究中,根據軀干肌肉類型的皮質興奮性差異表明,ALBP同CLBP一樣存在皮質運動可塑性。因此,rPMS治療促進ALBP患者早期功能恢復的機制,可能是疼痛緩解和腦水平上實現了神經功能調節等綜合作用的結果。
綜上所述,rPMS治療ALBP可改善患者的疼痛程度,促進其早期功能恢復,提高臨床治療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