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0萬成員何去何從？歷時3年，相互寶終落幕

邢莉

1月28日24時，業內最后一家大型網絡互助平臺——相互寶正式停止運行。

據悉，相互寶如約完成最后三次分攤，累計承擔救助金17億元：2021年12月28日，發放救助金5.6億元；2022年1月7日，發放互助金5.6億；2022年1月21日，發放救助金5.8億元。

就在一月前，相互寶宣布正式停止運行，并對外公布了關停方案。最新一期的公示信息顯示，其目前成員規模近7500萬，救助超過近18萬名患病成員。

2021年網絡互助陷入關停潮。據《金融理財》統計，美團互助，輕松互助、水滴互助、悟空互助、小米互助等10家網絡互助平臺相繼關停。一場互聯網巨頭曾經爭相入局的盛宴，如今為何紛紛謝幕……

2022年1月28日，隨著參保人數過億的 “相互寶”關停。最新一期的公示信息顯示，相互寶目前成員規模近7500萬，救助超過17.9萬名患病成員。

為避免成員保障中斷，相互寶提供了全新的保障方案——“健康福”系列重疾險，相互寶成員可自主參保“健康福”系列重疾險延續保障，無需重新健康告知，無需重新計算等待期，且投保成功后前三個月免費。

據了解，“健康福”系列重疾險由人保健康、陽光人壽承保，分為三款產品，健康福·重疾1號（大病版）、健康福·防癌1號（老年版）、健康福·防癌1號（慢病版），分別對應相互寶原有的大病互助計劃、老年防癌計劃及慢病互助計劃。數據顯示，7500萬成員中，已有超過1000萬成員選擇投保“健康福”系列重疾險，轉化率約為13%。

就在一月前，2021年12月28日，相互寶宣布正式停止運行，消息一出，引發了朋友圈的熱議：

“相互寶還是幫助了很多人的，我有親戚患癌癥得了30萬賠付。”

“玩了個寂寞，我之前的被扣的費用就當做公益了。”

“我3年交了500多塊，還能退嗎？”

“互助不是保險，網絡互助野蠻發展結束”

相互寶在公告中稱，公告之日起，相互寶成員不再參與互助分攤，關停后一段時間內，符合規則的患病成員仍可發起互助申請，互助金將由相互寶平臺全部承擔。

同時，為了防止部分成員保障中斷，相互寶表示，成員可自主選擇全新保障方案。頁面信息顯示，相互寶成員投保相關一年期重疾險，無需重計等待期，無需重新健康告知，并有3個月的免費期。

據多方估算，此次關停相互寶平臺方要承擔的成本，將達到30億。

具體來看，在分攤一項上，按照12月第二期分攤金約5.6億估算，相互寶平臺就至少要掏出16億的成本。關停后的互助金也將全部由相互寶平臺承擔，根據相互寶平均1個月的報案量，此部分成本約為10億。相互寶成員可自主選擇是否轉投商業保險，且有3個月的免費期。若按照7500萬人中有1000萬人轉投計算，預計免費期成本為4億元。

2021年網絡互助陷入關停潮。自百度燈火互助宣布關停之后，各互助平臺紛紛在今年宣布退出大病網絡互助領域。

1月31日，美團互助發布公告稱，因業務調整正式關停；

3月24日，輕松互助宣布關停；

3月26日，水滴互助宣布于3月31日正式終止互助計劃；

3月30日，悟空互助宣布于4月30日前完成賠案，并關停悟空互助；

4月30日，小米互助宣布于5月14日正式關停；

5月18日，360互助宣布進行業務升級，原互助計劃于5月20日正式終止；

7月9日，新浪互助宣布關停；

9月14日，蘇寧旗下網絡互助平臺寧互寶正式終止；

10月11日， 滴滴金融旗下大病互助計劃產品“點滴守護”正式關停……

一場互聯網巨頭曾經爭相入局的盛宴，如今卻為何落得紛紛謝幕的下場？

網絡互助的蓬勃發展，與互聯網巨頭的踴躍布局是分不開的。網絡互助計劃互聯網的先天基因，讓流量巨頭入局成為必然。與此同時，網絡互助平臺真正引起社會大眾高度關注，也正是由于近兩年互聯網巨頭的加入。

2018年，螞蟻金服推出“相互寶”， 上線1個多月2000多萬人加入，不到 1 年用戶數就突破了 1 億。

彼時，相互寶可謂風光無限。有媒體曾稱，“相互保”無疑是場創新，它的出現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彌補當前國內的健康保障市場存在著巨大缺口，也反映出用戶對產品的認可和需求。

隨著阿里的入局，多家巨頭也紛紛趕來搶占市場。2019年，蘇寧金融旗下的“寧互保”、360旗下的“360互助”、美團旗下的“美團互助”、百度旗下的“燈火互助”等陸續誕生。

然而僅僅兩年多的時間，網絡互助計劃為何已不復從前的風光了呢？

業內觀點認為，分攤費用不斷上漲、賠付問題等也讓網絡互助計劃口碑下跌，參加相互寶的人員逐漸減少。

相互寶最近一期公示顯示，成員規模為7500多萬，較此前超1億人的用戶規模，相當于流失了2500多萬用戶。與此同時參與者分攤金額的不斷上漲，最新一期的相互寶分攤金為7.02元，相較于最初的3分錢，上漲了近230倍。

除了不斷上漲的分攤金之外，理賠難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此前，河南沁陽56歲男子心梗去世，家屬無法獲取相互寶補助的消息引發網友熱議。據悉，該男子曾在相互寶買了一份“保險”，根據相互保的條款，該男子情況需要滿足四項條件中的至少三項。家屬稱條款中除了沒有所需的心電圖，另外第四項“發病90天以后左心房功能降低”的條件，對于已經去世的人更是無法滿足。

而類似的案例還有很多，互助平臺一次次拒絕理賠事件發生后，人們開始逐漸意識到，互助計劃雖然加入門檻低，能提供一定保障，但是同樣存在風險。需要賠付時，往往規則的解釋權是由互聯網公司決定，不一定能符合解釋標準，就會導致得到的賠付不完全。

更為嚴峻的是，合規性爭議自網絡互助平臺誕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從2020年起，有關網絡互助是否應該納入監管、如何納入監管的討論不斷。

2020年9月7日，中國銀保監會打擊非法金融活動局在《保險業風險觀察》上撰文稱， 野蠻生長的網絡互助平臺，本質上具有商業保險的特征，但目前沒有明確的監管主體和監管標準，處于無人監管的尷尬境地。

銀保監會于2020年12月14日發布《互聯網保險業務監管辦法》，明確持牌經營要求，禁止非保險機構開展互聯網保險業務。

一位資深法律人士告訴《金融理財》，“根據我國保險法規定，經營有人壽保險業務的保險公司，除因分立、合并或者被依法撤銷外，不得解散。經營有人壽保險業務的保險公司被依法撤銷或者被依法宣告破產的，其持有的人壽保險合同及責任準備金，必須轉讓給其他經營有人壽保險業務的保險公司。”

“網絡互助計劃一旦出現業務調整，或者存留會員和需要領取互助金的人群出現失衡，互助計劃就會面臨調整和結束的風險。”前述法律人士補充道。

國泰君安證券研究所劉欣琦、謝雨晟觀點認為，“預計此次相互寶的關停把客戶需求轉移至兩大產品：一是具有強政府背書且同樣具有高性價比的惠民保，較好匹配相互寶用戶畫像中對產品價格的需求；二是線上觸達能力更強的保險公司，主要滿足年輕化的相互寶用戶偏好線上購買的需求，且當前相互寶界面直接引流的功能預計將提升轉換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