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2021年常熟市動物源性食品中喹惡啉類獸藥殘留監測分析

◎ 尹 華，陸衛明

（常熟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江蘇 常熟 215500）

動物源性食品是指全部可食用的動物組織以及蛋和奶，包括肉類及其制品（含動物臟器）、水生動物產品等，是人們餐桌上必備的食物之一[1]。動物源性食品處在人類食物鏈的頂層，它的安全狀況，直接反映了現代人類食品安全的狀況，所以監測動物源性食品中獸藥殘留非常必要，是食品安全風險監測的重要組成部分。

喹惡啉類化合物是一種抑菌促生長劑，包括喹乙醇（Olaquindox，OQX）、卡巴氧、喹胺醇、喹烯酮等喹惡啉-1,4氮氧化物衍生物，常作為畜禽及水產養殖的獸藥[2]。但是毒理學研究表明，這類化合物的抗菌機制是抑制微生物DNA的合成，所以具有致癌、致畸等毒性[3]。2017年，央視“3·15”節目曝光喹惡啉類化合物的非法添加，喹乙醇被稱為“新型瘦肉精”，大劑量添加到飼料中可以促進豬的增長，減少脂肪含量，提高瘦肉率，是深受養殖者喜愛的“養豬神器”，但卻給人們的身體帶來了危害。喹乙醇本身不穩定，在動物體內短時間內代謝成十多種產物，其中3-甲基-喹惡啉-2-羧酸（3-methyl-quinoxaline-2-carboxylic acid，MQCA）為其主要代謝產物，在體內相對穩定，通常將MQCA作為喹乙醇殘留分析和監測的標志物。卡巴氧的主要代謝產物是喹惡啉-2-羧酸（Quinoxaline-2-carboxylic acid，QCA），因此QCA常被作為卡巴氧的殘留監測標志物[4]。

目前，喹乙醇和卡巴氧的使用尚不規范，一些不法養殖者在養殖過程中超范圍、大劑量、長時間使用喹惡啉類獸藥，在動物體內積蓄的殘留藥物嚴重危害了消費者的健康。為有效扼制喹惡啉類獸藥的濫用，保護人民身體健康，有關部門出臺了相關政策，制定了食品中獸藥最大殘留限量。根據《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中獸藥最大殘留限量》（GB 31650—2019）[5]，MQCA 在豬肉中的最大殘留限量為 4 μg·kg-1，在豬肝中的最大殘留限量為50 μg·kg-1。《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農村部公告 第250號》中，卡巴氧被列入“食品動物中禁止使用的藥品及其他化合物清單”，2020年1月6號生效[6]。根據《2019年度動物及動物產品獸藥殘留檢測方法及殘留限量》要求，豬肉中不得檢出卡巴氧和喹乙醇[7]。

常熟市積極開展食品安全風險監測，對動物源性食品進行全面監督檢測。本研究對2019—2021年常熟市市場上動物源性食品中喹乙醇、喹惡啉-2-羧酸、3-甲基-喹惡啉-2-羧酸進行監測和風險評估，從而保障食品安全，維護人們的利益和身體健康。

1 材料與方法

1.1 儀器與試劑

1200分析型高效液相色譜儀、6420三重四極桿質譜系統（配有ESI源和MassHunter B 05.00質譜數據系統，美國Agilent公司）；CNW Poly-Sery MAX混合型陰離子交換固相萃取（Solid Phase Extraction，SPE） 小 柱（60 mg/3 mL）、CNW Poly-Sery HLB SPE小柱（60 mg/3 mL）（上海安譜實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TurboVapⅡ濃縮儀（美國Zymark公司）；TDZ4B-WS離心機（上海盧湘儀離心機儀器有限公司）。

甲醇、乙酸乙酯（色譜純，上海安譜科學儀器有限公司）；甲酸（分析純，國藥集團化學試劑有限公司）；喹乙醇標準品（純度95.7%，美國Sigma-Aldrich公司）；喹惡啉-2-羧酸標準品（純度99.3%）、3-甲基-喹惡啉-2-羧酸標準品（純度97%），德國Dr.Ehrenstorfer GmbH公司。

1.2 樣品采集

2019—2021年，常熟市各大超市、農貿市場在售動物源性食品。采集豬肉50份，魚肉30份，雞肉30份，牛肉30份，豬肝30份，豬腎30份。

1.3 樣品前處理

樣品經過水浴超聲萃取，喹乙醇和喹惡啉-2-羧酸、3-甲基-喹惡啉-2-羧酸用不同的固相萃取小柱分別進行凈化，45 ℃氮氣吹干。最后用0.5 mL流動相溶解殘渣，過0.22 μm濾膜，待測[8]。

1.4 檢測方法

采用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進行檢測。電噴射離子化（Electron Spray Ionization，ESI）正離子源，多反應監測（Multiple Reaction Monitoring，MRM）模式，外標法定量[8]。

1.5 評價標準

《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中獸藥最大殘留限量》（GB 31650—2019）[5]、《2019年度動物及動物產品獸藥殘留檢測方法及殘留限量》[7]。

2 結果與分析

2.1 喹乙醇的監測情況

由表1可知，喹乙醇在200份樣品中均未檢出，符合國家及相關部門規定。但這并不代表養殖者在飼料中沒有添加喹乙醇。因為喹乙醇本身不穩定，進入體內后會代謝成多種化合物，所以喹乙醇很難被檢測出來。因此，通常將喹乙醇的主要代謝產物3-甲基-喹惡啉-2-羧酸作為動物源性食品中喹乙醇殘留的監測標志物，從而間接反應喹乙醇的使用情況[9]。為更好地監督獸藥使用情況，建議監管部門加強對飼料中喹乙醇的監督檢測。

表1 2019—2021年常熟市動物源性食品中喹乙醇含量監測情況表

2.2 喹惡啉-2-羧酸的監測情況

由表2可知，卡巴氧的主要代謝產物喹惡啉-2-羧酸在豬肉、魚肉和牛肉中未檢出，但是在雞肉、豬肝和豬腎臟均有檢出。喹惡啉-2-羧酸在雞肉中的檢出濃度為2.5 μg·kg-1，檢出率為3.3%；在豬肝中的檢出濃度為 4.8～ 21.3 μg·kg-1，檢出率為 10.0%；在豬腎中的檢出濃度為2.7～6.2 μg·kg-1，檢出率為6.7%；說明卡巴氧還在被不法養殖者繼續使用，監管部門要繼續加強監督管理[10]。檢測結果也顯示，喹惡啉-2-羧酸在內臟中的檢出濃度及檢出率高于肉類，說明喹惡啉-2-羧酸更容易在內臟中蓄積。

表2 2019—2021年常熟市動物源性食品中喹惡啉-2-羧酸含量監測情況表

2.3 3-甲基-喹惡啉-2-羧酸的監測情況

由表3可知，3-甲基-喹惡啉-2-羧酸在魚肉和牛肉中未檢出，但在豬肉、雞肉、豬肝和豬腎中均有檢出。結果表明，3-甲基-喹惡啉-2-羧酸在豬肉和雞肉中雖然有檢出，但是濃度比較低。而3-甲基-喹惡啉-2-羧酸在豬肝中的檢出濃度為5.6～30.8 μg·kg-1，檢出率為16.7%；在豬腎中的檢出濃度為2.9～10.7 μg·kg-1，檢出率為6.7%；說明喹乙醇也仍然在被不法養殖者使用，并且3-甲基-喹惡啉-2-羧酸也更容易在內臟中蓄積[11]。

表3 2019—2021年常熟市動物源性食品中3-甲基-喹惡啉-2-羧酸含量監測情況表

3 討論

本研究結果表明，常熟市市場上銷售的動物源性食品中喹惡啉-2-羧酸、3-甲基-喹惡啉-2-羧酸殘留有檢出，有潛在的食品安全風險。為更好地維護市場秩序，保障人民健康，相關部門要繼續加強飼料中獸藥添加的監管，引導養殖企業和個人正確、規范使用獸藥，不得濫用、超量使用獸藥。

3-甲基-喹惡啉-2-羧酸和喹惡啉-2-羧酸在豬肝和豬腎中的檢出濃度和檢出率比其他肉類高，說明喹惡啉類獸藥殘留在內臟中的蓄積比較嚴重，建議廣大消費者不吃或者少吃內臟，以免影響身體健康。

獸藥影響動物源性食品安全主要表現在超量使用藥物飼料添加劑造成的藥物殘留以及濫用獸藥和非法使用違禁藥物。建議監管部門加大力度，從源頭上扼制獸藥的非法添加和濫用，加強對養殖企業、個體獸醫從業人員的培訓，增強他們的意識，引導他們按國家標準規定使用獸藥，防止過多使用和濫用獸藥導致動物產生耐藥性和動物產品中的藥物殘留超標。同時，對于養殖企業為追求非法利潤，違反農業農村部《食品動物中禁止使用的藥品及其他化合物清單》《禁止在飼料和飲用水中使用的藥物品種目錄》的規定，私自添加違禁藥物，從而導致違禁藥物殘留在動物機體中，危害人們的身體健康的惡劣行徑，也要嚴厲懲處[12]。

動物源性食品安全監管是一個系統工程，只有通過強化政府監管、行業自律和社會監督，建立起以法律和道德為基礎的動物源性食品安全誠信管理制度，才能實現“農田到餐桌”的全過程監管，形成“公眾參與，法律保障，政府監管，企業負責”的動物源性食品安全監管新局面[13]。養殖者要充分認識到養殖環節濫用獸藥的危害性；消費者要增強法律意識和提高防范水平，做到自覺抵制并監督舉報違法生產者和銷售者；監管部門要加強監督管理，多方面多渠道保證食品安全，保障廣大人民身體健康。

4 結論

本研究通過對2019—2021年常熟市市場上動物源性食品中喹乙醇、喹惡啉-2-羧酸、3-甲基-喹惡啉-2-羧酸殘留監測發現，200份抽查樣品中喹乙醇均未檢出；喹惡啉-2-羧酸在雞肉中檢出率為3.3%，豬肝中的檢出率為10%，豬腎中的檢出率為6.7%；3-甲基-喹惡啉-2-羧酸在豬肉中的檢出率為4%，雞肉中的檢出率為3.3%，豬肝中的檢出率為16.7%，豬腎中的檢出率為6.7%。數據表明，市場上銷售的動物源性食品中喹惡啉-2-羧酸、3-甲基-喹惡啉-2-羧酸殘留具有一定的食品安全風險，需要監管部門進一步加大力度，保障食品安全，維護消費者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