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友星
(晉江市安海鎮衛生院,晉江,362200)
耳鳴指的是當外界不存在聲源時患者耳部自覺出現或如蟬鳴、海潮聲、哼鳴聲、嗡鳴聲、嘶嘶聲等令人不適的聲音,對患者的日常工作、學習及睡眠產生明顯的不良影響。目前耳鳴的發病機制尚無明確定論,故無特效治療藥物[1]。中醫《黃帝內經》已有耳鳴的描述,《黃帝內經·靈樞·脈度》曰:“腎氣通于耳,腎和則耳能聞五音矣。”《黃帝內經·靈樞·海論》云:“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由此可見中醫認為治療耳鳴應著重于益腎。中醫學認為耳鳴與外邪侵襲、腎精虧虛、情志不暢等有關,根據流行病學調查可知老年人是耳鳴的高發人群,腎精虧虛、臟腑功能虛衰是主要病機,因此益腎填精是主要治則[2]。推拿是傳統的中醫療法,有簡、便、廉的特質,此外推拿作為重要的中醫治療方法也應遵照中醫辨證論治的原則,因此針對腎精不足型耳鳴患者,我們以益腎通耳推拿手法加以治療,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1月晉江市安海鎮衛生院收治的腎精不足型耳鳴患者50例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25例。觀察組中男16例,女9例;年齡50~72歲,平均年齡(69.12±2.43)歲;病程6個月至7年,平均病程(3.45±0.68)年。對照組中男15例,女10例;年齡51~77歲,平均年齡(71.23±3.01)歲;病程5個月至6.5年,平均病程(3.62±0.71)年。一般資料經統計學分析,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 診斷標準
1.2.1 西醫診斷標準 參照2015年賀璐等編寫的《耳鳴臨床應用指南》中有關耳鳴的診斷標準:1)無任何外部聽覺刺激的情況下,自覺感知耳內或顱內出現聲音的一種主觀感覺;2)伴或不伴感音神經性聽力受損;3)出現耳鳴時間≥6個月[3]。
1.2.2 中醫診斷標準 耳鳴的中醫證型參考《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有關腎精不足證型的標準:耳如蟬鳴、晝夜不息、夜間尤甚;腰膝酸軟、五心煩熱、頭暈目眩、寐差善忘、舌紅苔少、脈細數[4]。
1.3 納入標準 1)年齡50~80歲的患者;2)認知正常,可進行溝通交流的患者;3)既往未接受過推拿治療耳鳴的患者;4)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的患者。
1.4 排除標準 1)因外傷、腦血管疾病、藥物中毒等引起的繼發性耳鳴的患者;2)耳內外病變(中耳炎、聽神經瘤壓迫)等疾病導致的耳鳴患者;3)處于哺乳期或妊娠期者;4)合并心、腦、腎等重要臟器疾病者;5)存在精神疾病者。
1.5 剔除和脫落標準 1)依從性差,不遵照本研究的治療方案的患者;2)未完成本研究流程者或隨訪脫落者;3)同階段參加2個或多個臨床課題研究者。
1.6 治療方法 2組患者均服用耳聾左慈丸(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同仁堂制藥廠,國藥準字Z11020011),1丸/次,2次/d。囑患者每晚睡前做鳴天鼓,雙手心捂住耳朵,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有節奏的輕敲枕骨,發出“咚咚”聲如同敲鼓,360次/晚。觀察組患者在此基礎上增加益腎通耳推拿法治療,30 min/次,1次/d,5次/周。具體方法如下。1)選取穴位:局部穴位如耳門、聽宮、聽會、率谷、翳風、頭維,體穴包括任督二脈、足太陰腎經、足太陽膀胱經、足陽明胃經,具體包括任脈的中脘穴、氣海穴、關元穴,督脈的腰俞、腰陽關、命門、懸樞、至陽、身柱、大椎、百會、神庭、印堂,膀胱經的督俞、脾俞、胃俞、腎俞、氣海俞、關元俞、委陽、委中,腎經的太溪、肓俞,胃經的天樞、足三里。2)手法:a.頭部局部穴位推拿時囑患者仰臥位,醫師站立于患者側頭部,用拇指點按穴位,1 min/穴,以患者耐受為度。順序是百會→頭維→神庭→懸厘→率谷→印堂→耳門→聽宮→聽會→翳風→風池。上述穴位按摩后予以提拿肩部肌肉,同時囑患者配合緩慢頸部主動劃圈運動。共用時15 min。b.腹部局部穴位推拿時患者處于仰臥位,點按患者腹部穴位,1 min/穴,以酸脹感為得氣,順序是中脘→氣海→關元→肓俞→天樞→神闕。點按上述穴位時配合患者的呼吸,患者呼氣時點按,吸氣時松開,隨后掌按法按摩神闕穴。共用時5 min。c.背部局部穴位推拿時囑患者俯臥位,用推法、滾法、揉法對督脈、膀胱經穴位進行推拿,用時約15 min。d.下肢穴位推拿時采取仰臥位,醫師站立于患者側身處,用拇指點按足三里、太溪、三陰交,用時約10 min。最后以拿肩井穴5次做為結束手法。
1.7 觀察指標
1.7.1 耳鳴響度分級 根據耳鳴的響度分為6級,具體如下:1級為耳鳴強度微弱,似有似無,對日常生活無影響;2級為處于安靜環境時出現耳鳴,對日常生活無影響;3級為耳鳴較明顯,在安靜及嘈雜環境均可出現,但對日常生活無影響;4級為持續出現耳鳴,對日常生活產生一定影響;5級為耳鳴聲明顯,強度如嘈雜環境,對日常生活產生明顯的影響,同時合并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6級為耳鳴聲如飛機轟鳴,無法進行正常的生活、工作及睡眠,常伴有精神異常。
1.7.2 耳鳴程度 采用耳鳴評價量表(Tinnitus Evaluation Questionnaire,TEQ)對患者的耳鳴程度進行評估,該量表含有6項內容,主要對耳鳴的響度、持續時間,耳鳴對患者情緒、睡眠及專注力的影響程度進行評定,總分21分,分數越高提示耳鳴越嚴重。
1.7.3 睡眠質量 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對患者的睡眠質量進行評估,該量表包括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質量、睡眠藥物的使用情況、日間功能狀態等維度,每個維度0~3分,分數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
1.8 療效判定標準 根據治療前后耳鳴響度分級變化對臨床療效進行界定,具體如下:痊愈為治療后耳鳴癥狀消失,伴隨的負性情緒等癥狀同時消失,隨訪30 d后耳鳴無復發;顯效為治療后耳鳴響度分級下降至少2級,伴隨的負性情緒等癥狀明顯緩解;有效為治療后耳鳴響度分級下降1級,伴隨的負性情緒等癥狀部分緩解;無效為治療后耳鳴癥狀無變化甚至惡化。

2.1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臨床總有效率為92.00%,對照組臨床總有效率為64.00%,2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臨床總有效率比較[例(%)]
2.2 2組患者治療前后TEQ評分及PSQI評分比較 治療前,2組TEQ評分及PSQI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患者TEQ評分及PSQI評分均下降,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治療后,觀察組TEQ評分及PSQI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2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TEQ評分及PSQI評分比較分)
耳鳴是臨床上常出現的一種聽力障礙,其主要癥狀表現為單側或雙側出現持續或者不規則的異響。目前,臨床研究表明耳鳴產生的原因很多,但仍然無法明確其發生機制,因此給臨床上的診斷與治療帶來了難度[5]。耳鳴多發于成年人,尤其是60歲以上的老年人。隨著老年人年齡的逐漸增長,其容易出現腎虛精氣虧損、臟腑功能減弱等生理變化。目前,西醫尚未明確耳鳴的發病機制。有研究認為,耳鳴的發病機制很可能是由于相鄰神經元同步排放興奮性,同時毛細胞超量陽離子產生內流,以上2種原因同時作用產生耳鳴;而也有學者研究認為,耳鳴的產生可能與內耳血液循環不佳、缺氧、缺血以及鈣離子代謝存在障礙有關系[6-7]。
中醫學對耳鳴的病因病機在先秦時期就有了一定的認識,最早對耳鳴的記載見于《黃帝內經》。中醫認為,腎精不足、髓海空虛是發生耳鳴的主要病機。腎乃先天之本,腎精為聽覺之本,而腎精藏之于腎,腎精盈余充沛,髓海充足,則清竅得養,耳目清明,聽覺敏銳。因此結合歷代醫者對耳鳴的闡述和研究,可得出耳鳴的病機為本虛標實[8-9]。因而,臨床上我們多從腎虛論出發治療耳鳴,收效甚佳。
本研究在治療耳鳴中取腎經、膀胱經、任督二脈、脾經、胃經的腧穴,起到固精補腎、培補元氣的作用;取小腸經、三焦經、膽經的腧穴,起到通竅聰耳的作用。中醫認為,督脈主全身陽氣,督脈與六條陽經交匯于大椎,起到調節全身氣血的作用,素有“陽脈之海”之名。督脈絡腎,相通于腎氣,故取其具有提升陽氣、培補氣血、藏精補腎的功效。任脈主干行于腹部,與人體陰經交匯,具有調理人體氣機的功能,為“陰脈之海”。膀胱經在循行過程中“從巔入絡腦”,其跨越經絡之廣使其治療范圍最為廣泛,通過調理膀胱經可以起到治療五臟六腑的功效,同時配合腎精,可達到益精充腦的功效。本療法在選取補腎益精、生精益髓穴位的同時,還選取脾經、胃經上的腧穴以提高脾胃運化功能,聯合腎精共同起到補土培元、清竅聰耳、補腎益精的效果。三焦經、小腸經、膽經循行均經過耳,結合治療可達開竅聰耳的作用[10-11]。結果顯示,觀察組臨床療效明顯優于對照組,在對TEQ評分及睡眠指數評分進行統計后發現,觀察組患者上述指標明顯低于對照組,說明益腎通耳推拿法可明顯改善腎精不足型耳鳴癥狀,同時明顯改善患者的睡眠質量。
綜上所述,益腎通耳推拿法對腎精不足型耳鳴有良好的臨床療效,可明顯改善患者的睡眠質量,臨床可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