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歌

白蕓軒

她站在臺上唱著歌，我坐在臺下望著她，這場景瞬間定格成照片。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我走來，看出來是很興奮，淺紅水潤的嘴唇緩緩地吐出幾個字：“年終公司開年會，才藝表演要求每個人都上場，我想唱首歌，你們看看，行不？”

我調皮地對她說：“你會唱啥歌？”她原來躲閃的眼神一下放出了光彩：“《牧羊曲》。”

妹妹也走了過來，我倆故意夸張地高聲說：“趕緊唱給我們聽聽。”

熟悉而悅耳的旋律響起：“野果香，山花俏，狗兒跳羊兒跑，舉起鞭兒輕輕搖，小曲滿山飄，滿山飄……”聽著聽著，我仿佛置身在野花滿地、溪水潺潺的草原上，呼吸著帶有甜味的空氣……聲音戛然而止，我猛然驚醒，她已經唱完，眼睛里充滿了期待，等著我倆的評判。她這個樣子倒讓我想故意逗她：“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說實話吧，真的不好聽。”妹妹看到我使的眼色，也跟著附和：“嗯，不好聽。”她的瞳孔一黯：“真的難聽嗎？那就算了。我，我去做飯。”我倆又互相使了一下眼色，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寫作業，突然就想到那首歌，媽媽唱歌真好聽。咦，今天怎么沒聽見她唱，會不會我的打擊讓她灰心喪氣了？是不是昨天玩笑過火了，傷害了她？我得想個辦法挽救。

爸爸回來了，一桌子好菜擺上桌，我見機會來了，連忙對大家說：“我說個謎語大家猜猜，猜不出來的罰唱一首歌。”我提前給爸爸和妹妹透露過答案，自然就是媽媽猜錯了，我們大家都說：“唱首歌吧。”她拗不過我們，只好站起來唱了。

“日出嵩山坳，晨鐘驚飛鳥……”一曲終了，我誠懇地對她說：“媽媽，你唱歌真的好聽，你一唱，我眼前就不由得出現了一幅美麗的畫面，藍藍的天空，青青的草地，潔白的羊群，有個美麗快樂的牧羊姑娘，那就是我的媽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