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波, 張國榮, 解潤生, 彭 勃, 余 崇
(合肥工業大學 電氣與自動化工程學院,安徽 合肥 230009)
電能質量引起的線路設備溫升問題得到越來越廣泛的關注[1]。變壓器作為電力系統中能量傳輸、安全隔離的重要一環,在電網中承擔著重要作用。溫升問題會引起變壓器損耗增大,同時變壓器內部鐵磁材料的磁化特性受到影響。為研究變壓器溫度特性,就必須要對鐵芯的溫度特性進行研究,建立反映鐵芯溫度特性的模型。
J-A模型作為描述磁鐵的經典理論之一,具有物理概念清晰,參數描述準確的特點,得到了廣泛應用。J-A磁滯模型于1983年由Jiles D C和Atherton D L依據能量守恒定律建立[2],描述變壓器內部磁通的變化,可以取得較好的效果,但模型未考慮建模過程中損耗等影響因素,不能反映磁化過程中的溫度特性。文獻[3]考慮磁滯過程中會導致鐵芯的磁致伸縮,對J-A引入磁致伸縮系數進行改進,但未考慮鐵芯的損耗問題;文獻[4]和文獻[5]探究溫度對變壓器的影響,對原始模型中的系數進行優化,未考慮溫度對損耗的影響。文獻[6]引入損耗對模型進行改進,未探究在不同溫度下的適用性。文獻[7]對原模型提出質疑并提出了修正公式,文中未涉及溫度變化狀態的修正。
此外,J-A模型的參數識別還未有公認的計算方法,目前的模型參數識別方法有[8~16]:遺傳算法(genetic algorithm,GA)識別模型參數、利用差分進化算法(differential evolution,DE)識別模型參數、利用最小二乘法(least square,LS)識別模型參數、利用測量值耦合識別模型參數、利用確定函數識別模型參數、利用模擬退火(simulated annealing,SA)算法識別模型參數、蛙跳模糊算法識別模型參數。針對J-A模型的參數識別,以上非線性算法對初始值的要求較高,本文中采用粒子群算法識別模型參數,有效避免參數的初始值選取問題。
本文對J-A模型的基本原理進行闡述,指明原公式在實際建模中存在的能量不平衡問題,引入渦流損耗與額外損耗對其進行修正,通過分析其溫度影響因素,引入溫度影響因子,從鐵芯的實際磁化過程對J-A模型進行修正,利用PSO算法對公式中六個參數進行識別。通過實驗與仿真驗證模型的正確性,結合案例仿真不同溫度下勵磁涌流、二次諧波電流情況。
J-A模型內部機理為磁疇壁的運動過程,磁滯現象即為磁疇壁在阻力下的運動過程,無磁滯磁化時磁疇壁在運動中不受阻礙。無磁滯磁化時,內部磁場能量與外部施加能量相同
(1)
其中,Man可由Langevin函數表示
Man=Ms[coth(He/a)-(a/He)]
(2)
He=H+αM
(3)
式中Ms/(A/m)為飽和磁化強度,Man為無磁滯磁化強度,M為實際磁化強度,a為無磁滯磁化強度形狀參數,α為平均場參數,H為磁場強度,He為有效磁場強度。
J-A動態磁化模型中,實際磁化強度可由式(4)表示
M=Mirr+Mrev
(4)
式中Mirr為不可逆磁化部分,Mrev為可逆量。文獻[17]中能量守恒等式如下
(5)
式中μ0為磁導率,k為磁疇間牽引系數,δ為方向系數,當dH/dt>0,δ=1;當dH/dt<0,δ=-1,結合式(6)
Mrev=c(Man-Mirr)
(6)
式中c為可逆磁化系數。則J-A模型可以表示為
(7)
式(5)中的物理意義為理想靜磁能減去損耗等于實際靜磁能。圖1為基于原始J-A模型的磁化方向與磁化強度的對比,仿真參數由最小二乘法確定,圖中a表示鐵芯磁化過程中磁化強度的變化,b表示方向系數。矩形部分中,當方向系數為負,磁化強度在增加,或方向系數為正時磁化強度在減小,即原始的J-A模型中,存在磁化量變化與方向系數不一致的問題,式(5)存在能量不相等問題,即公式右項中有其他損耗未考慮。

圖1 方向系數與磁化強度變化
為解決在磁化過程中的損耗不相等問題,在變壓器磁化過程中,考慮其渦流損耗與雜散損耗,根據文獻[17,18]中所描述
(8)
(9)
式中σ為電導率,e為疊片厚度,β為結構參數,S為橫截面積,G為耦合常數,V0為耦合場參數。將損耗引入建模公式,重新定義能量平衡等式

(10)
(11)
文獻[4,19]中描述了參數變化對磁滯回線的影響。其中隨著溫度上升,實際過程最大磁化強度減小,矯頑力下降,如表1所示。

表1 0~100 ℃時參數對磁滯回線的影響[4,5]
式(11)的能量等式中未考慮溫度的影響,針對該問題,本文提出溫度系數Ti。在公式中添加溫度調整系數Ti=((Tc-T0)/Tc)β1,通過溫度系數對最大磁化強度和損耗進行調整,通過在pe,pex,Ms前添加溫度系數調整其溫度特性,β1為臨界指數,Tc為居里溫度,T0為當前溫度,修正后的公式為
(12)
(13)
(14)
B=μ0×(M+H)
(15)
通過式(15)可以得到B-H圖。
式(12)中有Ms,a,k,c,α,Ti為未確定值,本文中通過PSO算法進行參數識別。PSO算法[20]的標準計算方法為,由PSO隨機產生一組數值,數值在空間中搜尋問題的最優解,在尋優的過程中,六個數值集合為一個點,該點不斷調整速度和位置,確定粒子的Pt,Gt,其調整公式如下
(16)
式中x為粒子位置;v為粒子的速度;ω為慣性因子;t為迭代次數;c1,c2為加速因子;Pt為最優位置;Gt為目前最優值。 式(16)中包含記憶粒子,表示上一次的速度與方向,同時包含最好粒子判定部分,兩者間不斷交流粒子的最佳矢量方向實現最優解的求取。
PSO的終止判斷由目標函數決定,本文中的目標函數為式(11),適應值如式(17)所示
(17)
式中F為適應值;Mtn為實驗的磁感應強度(或仿真值);Mcn為計算的磁感應強度(PSO計算)。本文中需要求Ms,a,k,c,α,Ti六個參數,可以根據飽和磁滯情況下測量值計算參數的大小。
本文的PSO計算步驟時如下:
1)依據PSO算法在PID應用中的經驗設定基本規則,本文中無干擾狀態ω=1,t=250,c1,c2取值為2。由PSO隨機生成Ms,a,k,c,α,Ti六個參數。將參數傳遞給式(12)。
2)利用式(12)計算Mc,并根據式(17)計算適應值。
3)檢測適應值是否滿足輸出條件,如滿足輸出參數,如不滿足回到步驟(1)。
圖2為適應值在迭代中的變化,圖3為目標在優化過程中的誤差率。由圖2與圖3計算所知,在PSO算法迭代50次后可獲得精確的參數值。

圖2 適應值隨迭代次數變化圖

圖3 實驗結果與計算值誤差率隨迭代次數變化
本文利用TDS3054C示波器進行磁化曲線的定量測量。根據圖4搭建磁滯回線的實驗平臺。為了驗證模型的正確性,通過SIMULINK軟件對模型進行仿真。

圖4 實驗原理
測量電路的主要參數為:輸入電壓為220 V,R1為100 Ω,N1︰N2為1︰1,C為1 μF。表2給出了在不同溫度下的模型參數值。

表2 不同溫度下的PSO計算值
圖5為25,50,75 ℃時測量值、未修正公式前、修正后B-H的對比。

圖5 不同溫度下B-H曲線
表3給出了25,50,75 ℃時,實際測量、未優化模型、優化模型的最大勵磁強度值。

表3 飽和磁化強度值
結合圖5和表3可知,改進后的模型能夠較好地展現材料的溫度特性,同時未出現磁化量變化與方向系數不一致問題,有效改善能量不平衡問題。隨著溫度的提高,最大磁化強度下降,磁滯回線面積減少,矯頑力減少。其中25 ℃與50 ℃時磁化曲線的區別較小,最大磁化強度接近,反映了材料在溫升較低時對變壓器的影響較小,而75 ℃時,示波器的測量已經很難精確表現磁滯回線,有一定的溫度干擾點存在。75 ℃時的最大磁化強度明顯降低,磁化面積減小明顯。溫度提升對變壓器的鐵芯產生退磁效果,同時磁滯回線的面積減少表明溫升使鐵芯具有良好的損耗特性。
本文在SIMULINK中搭建變壓器模型,在不同溫度下仿真變壓器的勵磁涌流情況。
圖6(a)為不同溫度下變壓器A相勵磁涌流波形,圖6(b)為不同溫度下變壓器A相勵磁涌流中二次諧波電流波形。電流進行歸一化表達,勵磁涌流的基準值為280 A,二次諧波電流的基準值為100 A。變壓器容量為50,變比為1︰1,空載啟動時間為0.01 s。

圖6 不同溫度下仿真實驗結果
如圖6,在25,50 ℃時,變壓器的勵磁涌流、二次諧波峰值沒有明顯變化,但在75 ℃時,勵磁涌流和二次諧波的峰值增大了約16.7 %。引入改進后的模型可以更好地展現不同溫度下勵磁涌流的情況,對變壓器的保護研究提供了很好的幫助。
針對動態J-A不能反映變壓器溫度特性、模型中損耗描述不精確的問題,本文考慮材料的損耗特性、溫度特性,將變壓器的損耗增加到原始公式中,引入溫度優化因子對原模型進行優化,并結合PSO算法對模型中的6個參數進行識別,仿真探究了引入J-A模型后不同溫度下變壓器的勵磁涌流。得出以下結論:
1)本文考慮J-A模型中存在損耗不相等的問題,將渦流損耗與額外損耗引入模型中,同時引入溫度因子反映溫度特性,提高了J-A模型對溫度的描述精度。
2)本文分析J-A模型引入變壓器后,變壓器的勵磁涌流與二次諧波峰值隨溫度提高而增大,對變壓器的保護研究有一定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