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林
數字黨建是黨面對數字化機遇和挑戰,為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自覺利用數字技術及其思維方式提高黨建質量的新實踐。數字經濟是以現代信息網絡為主要載體,直接或間接利用數據來引導,實現資源的快速優化配置與再生,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經濟形態。二者之間的關系在實踐中呈現出多種樣態,既有“用數字經濟引領數字黨建發展”,也有“數字黨建引領數字經濟發展”,還有“做活數字黨建賦能數字經濟”等不一而足。如何準確把握二者之間的關系,既需要立足實踐,又需要跳出實踐,從更高的理論維度來觀察思考。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不斷豐富和發展人類文明新形態”。當前,人類文明已經歷了采獵文明、農牧文明,正從機電工業文明向網絡信息文明轉型,從工業時代邁進數字時代,人類社會各種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組織都要積極適應文明和時代轉型的要求,進行數字化轉型來保障數字化生存、促進數字化發展。
我們黨誕生并成長于機電工業文明時代,組織方式深受機電工業技術、邏輯、思維的影響。隨著網絡信息文明時代來臨,一種平等、民主,扁平化、去中心化,更包容個性,多元化的新興組織方式正在生成,并與傳統組織方式發生從理念到實踐的碰撞和融合。這種碰撞和融合催生了互聯網+黨建、智慧黨建、大數據黨建、微黨建、黨建云等各種形態的數字黨建新實踐。
在文明轉型背景下,數字經濟是數字技術變革所引起的產業數字化、工業經濟數字化轉型產物,是繼農業經濟、工業經濟之后的新經濟形態。數字技術作為世界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先導力量,日益融入經濟社會發展各領域全過程。數字化的技術、商品與服務持續向經濟各個產業部門進行多方向、多層面與多鏈條的加速滲透,數字經濟規模不斷擴大、質量不斷提升,已經成為重組經濟資源要素、重塑經濟區域版圖、重構經濟競爭格局的關鍵變量。
從這個意義上講,數字黨建和數字經濟都是文明轉型的產物。不同于傳統上黨的建設與經濟建設之間存在歷史和邏輯的先后關系,數字黨建與數字經濟同處數字化轉型、生存、發展過程之中,同是數字技術跨界融合的新興形態,是一種同生同長、并行不悖的關系。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沒有信息化就沒有現代化。”現代化是一個國家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等各個領域全方位、長時段的變革過程,而數字化、網絡化、信息化是其重要表現形式。
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強調:“過不了互聯網這一關就過不了長期執政這一關。”當前世界正經歷一場更大范圍、更深層次的數字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黨領導的中國式現代化越來越數字化。客體數字化反向激勵主體數字化,即不論全面領導網絡強國、數字中國、數字經濟和智慧社會建設,還是在數字技術塑造的網絡和現實雙空間長期執政,都需要數字化賦能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推進數字黨建和黨建數字化,鍛造走在網絡信息時代前列的黨。
數字經濟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內容,黨的十九大提出要“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加快發展數字經濟,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產業集群”。在黨和國家的大力推動下,我國數字經濟規模位居世界第二,增長速度位居世界第一。
從歷史來看,現代化不是普遍的,更不是平均的。在以數字化為主要特征的現代化過程中,數字經濟中信息技術的產業化、傳統產業的信息化、基礎設施的信息化、經濟生活方式的信息化發展速度很快。這使得數字經濟在技術應用水平、規模、速度等方面遠超數字黨建。此外,不同于數字經濟的全方位深度數字化,數字黨建中的數字化主要發生在基層黨建領域,且在企業、農村、機關、學校、醫院、科研院所、街道社區、社會組織、人民解放軍連隊和其他基層單位的分布也不夠均衡。
當然,沒有離開黨建的業務,也沒有離開業務的黨建。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離不開黨建引領,但數字黨建不等于黨建,不能機械地套用黨建引領,偷換概念甚至脫離實際講數字黨建引領。事實上,由于數字黨建中諸多技術、平臺系統、模式源自數字經濟和數字政府,是數字經濟更多地在為數字黨建提供先行經驗、先進技術和先導模式,在發揮示范引領作用。
歷史唯物主義是馬克思主義觀察社會歷史發展變化的主要方法。20世紀90年代以來社會歷史發展中最顯著、最活躍的時代變量就是數字技術,它以先進科技的形式,沿著技術對客體從工具到工具思維的影響進路,深刻改變著生產、生活乃至人們的思維方式。馬克思說:“隨著自然科學領域中每一個劃時代的發現,唯物主義也必然要改變自己的形式。”所以,歷史唯物主義在數字技術影響下“也必然要改變自己的形式”,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社會存在與社會意識、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關系,或可化為數字技術—數字經濟—數字黨建的發展鏈條,即數字技術是先進生產力,決定數字經濟這一生產關系,而以數字技術和數字經濟為支撐的經濟基礎又決定包括數字黨建在內的上層建筑。
而生產關系對生產力、上層建筑對經濟基礎的反作用,則在實踐中有以下事實來表現:即作為黨的建設的重要內容,黨建形態不是固定和一成不變的,而是圍繞黨的時代任務展開并服務時代任務,換言之,有什么樣的時代任務就應該有什么樣的黨建形態。在這個過程中,黨建形態需要不斷適應新的時代任務要求,不斷改革與調試。具體到數字黨建這一黨建新形態與數字經濟這一經濟新形態的關系上,就是數字黨建要根據數字經濟發展和結構變化,及時調整數字化組織結構、運行方式和工作方法,以適應、契合數字經濟發展要求,助力和推動數字經濟高質量、高速度、高安全發展。同時,數字黨建需要融入數字經濟之中,將“紅色基因”融入數字經濟“血脈”,將數字經濟中的黨組織打造成為宣傳貫徹黨的主張、推動合法合規持續發展的堅強戰斗堡壘,使數字經濟的發展始終和黨的路線同向,和國家政策同頻,讓數字經濟始終沿著正確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