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艷利
(徐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江蘇 徐州 221000)
心房顫動(Atrial fibrillation,AF)是臨床上常見的心律失常,尤其是在中老年人中[1]。在20歲或以上人群中,房顫的患病率約為3%,而70歲或以上人群的估計患病率超過10%[2]。房顫可顯著增加中風和心力衰竭等不良后果的風險,女性房顫患者全因死亡風險增加2倍,男性房顫患者全因死亡風險增加1.5倍。
目前,針對房顫的治療方案主要包括節律控制、心率控制和卒中預防治療[3]。在這些治療方法中,導管消融已越來越多地用作房顫患者的節律控制策略。據報道,與藥物節律控制相比,導管消融在維持竇性心律方面更有效,并且不會使房顫患者面臨與治療相關的潛在出血風險以及與長期使用抗心律失常藥物相關的潛在不良反應[4]。然而,導管消融后心律失常發生率仍然很高。據報道,陣發性房顫患者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發生率超過30%,持續性房顫患者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發生率超過50%[5]。因此,房顫患者射頻消融術后與再發相關的危險因素的識別具有臨床意義,報道如下。
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選取2019年12月至2021年12月就診于在我院心血管內科的372例房顫患者為研究對象,年齡44-75歲,其中,男性219例,占比58.87%,女性126例,占比41.13%。納入的372例患者中,根據是否發生心律失常,分為心律失常組(126人)和正常組(246人)。納入標準:(1)經心電圖確診為心房顫動,且行射頻消融術;(2)年齡18-75歲;(3)患者(家屬)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心臟疾病,如房室間隔缺損等;(2)患有精神疾病,溝通障礙。
1.2.1 影響因素確定 通過查閱文獻和專家討論確定影響因素。包括年齡、性別、體質量指數(BMI)、吸煙、飲酒、合并癥數量(高血壓、糖尿病、腦卒中)、美國紐約心臟病學會心功能分級(NYHA)、房顫類型、術后焦慮抑郁、左心房球形度、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11個方面進行比較。
1.2.2 樣本量計算 本研究通過前期查閱文獻,專家討論共納入11因素,每個因素至少需要有5-10例患者進行驗證。根據研究,房顫患者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發生率37%,同時假設脫落率為20%,預計樣本量至少為:n=(11×10)/0.37/(1-20%)=372。
(1)NYHA分級:美國紐約心臟病學會將心功能分為4級,Ⅰ-Ⅳ級心功能下降,活動能力從不受影響到休息狀態仍可發生心衰[6]。
(2)焦慮: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SAS采用4級評分[7],按照中國常模結果,其標準為:無焦慮:標準分<50分,輕度焦慮:50-59分,中度焦慮:60-69分,重度焦慮:≥70分。
(3)左心房球形度:由影像科技師進行術前CT血管造影檢查,假設某球體與左心房體積相同,計算出該球體直徑,進而計算左心房球形度,左心房球形度=該球體直徑/左心房最大徑×100%[8]。
(4)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采用CT測量患者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體積。安排經驗豐富的放射科醫師應軟件逐層勾勒心外膜邊界,設定-50~-200 HU的CT值為脂肪組織,自動計算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體積[8]。
(5)心律失常及判定:心律失常包括:心律不齊、停搏、逸搏及逸搏心律、期前收縮、陣發性心動過速、房撲、房顫、室撲和室顫。本研究采納常規心電圖檢查術后7 d內心律失常明確診斷[9]。
采用SPSS 26.0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所有數據均先進行正態性檢驗,正態分布時,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組間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非正態分布時,采用四分位數M(P25,P75)進行描述,采用Mann-Whitney U檢驗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用n(%)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Logistic回歸進行多因素分析構建風險預測模型。P<0.05說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BMI、吸煙史、飲酒史、術后焦慮、左心房球形度、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他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體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回收數據分為分類數據變量和計量數據變量,計量數據經正態性檢驗后,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BMI、吸煙史、飲酒史、術后焦慮、左心房球形度、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成為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
現將影響因素中的分類數據變量進行賦值,如下:BMI(<18=0,18-24=1,>24=2)、吸煙史(是=1,否=0)、飲酒史(是=1,否=0)、術后焦慮(<50=0,50-59=1,60-69=2,≥70=3)、左心房球形度(≤85.9=0,>85.9=1)、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114=0,>114=1)。將建模組患者的臨床樣本資料,使用相關性矩陣分析各影響因素間的相關性。矩陣分析結果顯示:BMI與左心房球形度、BMI與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吸煙與飲酒之間存在低度相關性(0.3<|r|<0.5),其余各影響因素間無線性相關關系,相對彼此獨立,相關關系見表2。

表2 各影響因素間相關性分析
以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一般資料按照上述賦值后,作為自變量,進行多元逐步回歸分析。最終進入和剔除回歸方程的僅分別為0.05和0.01。見表3。

表3 房顫射頻消融患者術后心律失常風險預測回歸分析
根據多元回歸分析數據,將分類數據賦值:左心房球形度=X1;吸煙=X2;術后焦慮=X3;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X4;BMI=X5。賦值后對房顫射頻消融患者術后心律失常風險預測模型進行構建:Z=4.255+1.375X1+0.904X2+0.518X3-0.866X4+0.622X5。
導管射頻消融術越來越被認為是房顫的一線治療手段,從本研究結果發現,術后共有126人發生不同程度的心律失常,占比33.87%,低于國外消融術后心律失常發生率[10]。但超過三成的房顫患者射頻消融術后再發心律失常,使得射頻消融術手術效果備受質疑。究其再發原因,可能是術后保養不當,休息不好導致,也可能與飲食因素有關。患者在恢復期進食辛辣和刺激性的食物、拒絕使用抗凝血藥等,均可影響發生率。
該研究結果顯示,射頻消融術后心律失常與左心房球形度、吸煙、術后焦慮、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及BMI密切相關。有研究報道指出,房顫患者的左心房球形度擴大,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預測射頻消融術后是否并發心律失常[11]。早有研究證實吸煙和BMI指數高是術后心律失常發生的重要影響因素。該研究發現,術后發生心律失常的房顫患者中,27.0%的房顫患者表現出極度焦慮,高于正常組房顫患者的14.6%[12],這一研究結果與之前研究相一致。此外,早期再發是由消融過程引起的炎癥以及殘留的致心律失常底物引起的,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與頻繁的早期再發多見于心房消融后的急性期,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的促炎作用可能會增加房顫的發展。此外,心房內膜傳遞的射頻能量可能作用于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并促進炎癥過程。
綜上所述,左心房球形度、吸煙、術后焦慮、心外膜脂肪組織體積及BMI是房顫射頻消融術后患者發生心律失常的危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