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杰 河南省汝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467599
乳腺癌行手術、化療及放療后,患者短期生存率得到改善,但癥狀及綜合治療造成的創傷性體驗,可造成乳腺癌患者不同程度的心理負擔,影響患者生活質量。而相關研究還指出,部分乳腺癌患者在癌癥康復過程中出現不同程度的正性心理變化,并體驗到成長,即創傷后成長[1]。創傷后成長可使乳腺癌患者形成對自身及疾病的積極認知,進而提高患者治療配合度,有助于改善患者生命質量,促使疾病康復。還有研究指出,自我超越是癌癥患者通過自身智慧,整合資源,解決問題的重要條件,與復原力及身心健康有密切關系[2]。提示自我超越也可能是創傷后成長發生的相關因素。基于此,本文中選取乳腺癌患者進行研究,觀察患者創傷后成長與自我超越、自我感受負擔的關系,以為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的改善提供指導意見。具示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我院2016年1月—2020年1月收治的185例乳腺癌患者作為觀察對象。患者年齡38~56歲,平均年齡(50.25±5.68)歲;受教育程度:小學及以下51例,初中及高中88例,大學及以上46例;病理類型:浸潤性癌97例,非浸潤性癌88例;腫瘤分期:T1期71例,T2期79例,T3期35例;病程1~5年,平均病程(3.42±1.07)年。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本研究,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
1.2 入選標準 (1)納入標準:①符合乳腺癌相關診斷標準,經手術病理檢查確診;②均為初次發病,腫瘤未發生轉移;③預計生存期限>3個月;④患者均接受根治術治療,并結合術后放療或化療,完成1個療程放療或化療后進行量表調查;⑤患者可配合完成量表調查。(2)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惡性腫瘤;②合并精神分裂癥、抑郁癥等精神疾病;③合并聽力、視力或語言障礙;④合并意識障礙;⑤妊娠或哺乳期婦女。
1.3 方法
1.3.1 量表調查方法:由專業人員指導所選患者正確填寫,每項量表填寫15~30min,當場回收。
1.3.2 創傷后成長:采用創傷后成長量表(Posttraumatic growth inventory,PTGI)評估,維度包括個人力量(4條,0~20分)、精神改變(2條,0~10分)、人際關系(7條,0~35分)、新的可能性(5條,0~25分)、欣賞生活(3條,0~15分)5項,總分為0~105分,其中0~21分為低等創傷后成長,22~84分為中等創傷后成長,85~105分為高等創傷后成長。
1.3.3 自我超越:采用自我超越量表(Self-transcendence scale,STS)評估,不劃分維度,包括15個條目,每條計1~4分,總分為15~60分,其中15~24分為低等自我超越,25~36分為中等自我超越,37~60分為高等自我超越。
1.3.4 自我感受負擔 采用自我感受負擔量表(Self-perceived burden scale,SPBS)評估,維度包括情感因素(3條,3~15分)、身體因素(2條,2~10分)及經濟因素(5條,5~25分)3項,總分10~50分,其中10~20分為低等自我感受負擔,21~40分為中等自我感受負擔,41~50分為高等自我感受負擔。

2.1 量表回收情況 所有患者均配合完成三項量表評估,量表回收率100.00%。
2.2 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評分 所選患者創傷后成長、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評分均處于中等水平。見表1。

表1 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評分分)
2.3 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與自我超越、自我感受負擔的相關性 經一般線性雙變量Pearson直線相關性分析,所選患者創傷后成長各維度評分及總分均與自我超越總分呈正相關(r>0,P<0.05),與自我感受負擔各維度評分及總分呈負相關(r<0,P<0.05)。見表2。

表2 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與自我超越、自我感受負擔的相關性(r)
2.4 乳腺癌患者低等創傷后成長組與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STS評分及SPBS評分比較 所選患者中,有39例(21.08%)低等創傷后成長,有146例(78.92%)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低等創傷后成長組STS評分低于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SPBS各維度評分及總分高于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低等創傷后成長組與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STS評分及SPBS評分比較分)
2.5 乳腺癌患者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影響創傷后成長的回歸分析結果 將所有患者STS及SPBS評分作為協變量,將其創傷后成長水平作為因變量(1=低等創傷后成長水平,0=中高等創傷后成長水平),經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患者自我超越低水平及自我感受負擔高水平是乳腺癌患者低等創傷后成長的危險因素(OR>1,P<0.05)。見表4。

表4 乳腺癌患者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影響創傷后成長的回歸分析結果
乳腺癌患者行手術、放療及化療等綜合治療后,短期生存率較為理想,預后風險低。但乳腺癌治療過程對乳腺癌患者身心產生的負面影響仍不可忽視。隨癌癥相關研究增多,臨床意識到癌癥病情及相關治療可作為創傷性事件,可在一定程度上促進患者個體正性人格成長,實現創傷后成長。
本研究對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與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進行研究,分析內在關系。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評分均處于中等水平。主要原因在于,乳腺癌有一定致死率,且手術、放療及化療可造成患者痛苦,進而導致患者身心負擔加重。而患者自身對疾病的認知及治療過程中獲得的社會支持可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患者身心負擔,使乳腺癌患者總體創傷后成長、自我超越、自我感受負擔水平維持在中等水平[4]。所選患者中,有39例低等創傷后成長,有146例中高等創傷后成長組,提示乳腺癌患者中存在部分患者創傷后成長不理想,可阻礙治療的順利進行,應針對患者低等創傷后成長的相關因素進行分析,并進一步制定針對性措施。進一步作相關性分析顯示,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各維度評分及總分均與自我超越總分呈正相關,與自我感受負擔各維度評分及總分呈負相關,提示乳腺癌患者總體創傷后成長水平與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水平存在定性關系,自我超越低水平及自我感受負擔高水平可能是影響創傷后成長的重要因素。
進一步經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自我超越低水平及自我感受負擔高水平是乳腺癌患者低等創傷后成長的危險因素。分析原因,自我超越可反饋患者擴展自我能力的水平,可包括自我接納,尋找生命意義,建立人際關系,解決生活問題等多方面的能力,自我超越較低水平的患者多方面能力較差,患者生理及心理狀態受負面影響,難以適應疾病相關因素造成的身心壓力,無法積極應對疾病康復,治療信心較差[4]。自我感受負擔包括情感、身體、經濟三個方面的負擔。自我感受負擔高水平的患者,自身情感負擔較重,可能存在社會支持不足;身體負擔較重,患者不適感受較重,身體狀況較差;經濟負擔較重,患者家庭經濟條件較差或家庭成員較少,難以支付治療費用;各方面負擔較重,可導致患者對病情康復的信心嚴重不足,難以積極抗爭癌癥,正性心理變化較少,創傷后成長水平往往較低[5]。針對上述情況,臨床可指導家屬及護理人員為患者提供社會支持;為患者制定飲食及鍛煉方案,合理應用止痛藥物,以減輕患者不適;告知患者家屬如何通過各渠道申請醫療費用補助;于治療全程中,重視家庭及醫院對患者產生的影響,對患者進行多方面的宣教,以減輕疾病相關因素產生的負面影響,改善患者心理健康水平。
綜上所述,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與自我超越、自我感受負擔存在密切相關,自我超越低水平及自我感受負擔高水平可造成乳腺癌患者低等創傷后成長,可針對自我超越及自我感受負擔實施干預,進一步改善乳腺癌患者創傷后成長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