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共欣賞秘妙同分析
——《刷子李》教學實錄及評析

執教| 黃吉鴻 評析| 張衛其

師：聽說我們班的同學都是小先生，是不是啊？我剛才就見識了，看同學們的預習，很有先生范兒，很認真！現在對各位“先生”提一個要求，待會課堂上咱們有話就說，有意見就發表，好嗎？

生：好！

師：那就上課吧！上課！小先生們好！

生：老師好！

師：還好，沒叫我老先生。（生笑）請坐！

師：今天學習一篇很特別的課文，大家一起讀課題。

生：“刷子李”。

師：先檢查一下這些字的讀音，大家看屏幕。（出示：刷子李專干粉刷這一行。行外的沒見過的不信，行內的生氣愣說不信。）

師：誰來讀？

（生讀）

師：全部讀對了，掌聲送給他。

師：第二組。（出示：只見師傅的手臂悠然擺來，悠然擺去，如同伴著鼓點，和著琴音。）

師：這位女生來讀。如果讀對了，就把掌聲送給她。（生讀）

師：最后一句再讀一遍。

生：和著琴音。

師：應該有掌聲，大家一起讀。

（生齊讀“和著琴音”）

師：再看第三組。（出示：刷子李干活還有一個規矩，每刷完一面墻，必得在凳子上坐一會兒，抽一袋煙，喝一碗茶，再刷下一面墻。）

師：一起讀吧。

（生齊讀）

師：“必得”的“得”字第三聲讀得很準。那“必得”是什么意思呢？

生：必須。

生：一定要。

師：對，“得”就是——

生：要。

師：請在書上找到這個句子，在“必得”邊上批注“一定要”。

（生批注）

師：現在，我們把“必得”換成“一定要”，再讀這個句子。

（生齊讀）

師：你們先自己讀讀，注意加點詞語的讀音。

（生自由讀）

師：我請一個同學來讀，大家注意聽他讀準了沒有。你來。

（生讀）

師：非常好！大家一起讀一讀，預備——起！

生：（齊）師傅、屁股、包袱、刷漿、名氣有詐、露餡。

師：同學們，用這段話作為這篇課文的主要內容，可以嗎？

生：不行，太長了！

師：那怎么辦？

生：縮短。

師：不急。大家先自由把課文讀一遍，思考如何更簡短地概括課文主要內容。

（生自由讀課文）

師：讀好了，誰來縮？來，你試著說說課文到底講了一件什么事。

（生講得還是有點長）

師：講得是比較清楚，但還是像剛才這位小先生說的，字數太多了，太麻煩了。誰能再簡單一點兒？

生：課文寫刷子李技藝高超，用了一系列動作，突出了刷子李刷墻的技術高超。

師：我好像不是很滿意，沒關系。我再請一個人，你來。

生：曹小三頭一次跟著師傅出去干活，當師傅刷完一面墻之后，曹小三發現師傅褲子上出現一個白點，以為這下露餡了，后來發現這個白點是師傅抽煙時不小心燒的。

師：鼓掌！還可以更簡單。不過，這個同學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啟發，我覺得他的第一句話概括得非常好。

師：接下去的內容還不夠簡潔，誰能用一句話來概括？

（生陷入思考）

師：怎么做到簡潔呢？要抓關鍵詞語。你說，你的關鍵詞是——

生：我覺得是“露餡”。

師：誰露餡？

生：是刷子李露餡了。我覺得后面應該改成“曹小三發現師傅的褲子上出現一個白點，以為這下露餡了”。

師：會思考，不過，還是有點麻煩。你來。

生：曹小三以為師傅露餡了，可是，后來他明白了，他發現自己誤解了師傅，然后就發怔發傻。

師：他不信師傅有這樣一身過硬的本領。課文中有一個關鍵的詞語，叫什么？

生：半信半疑。

師：不對，師傅有一身非常過硬的本領，最拿手的本領，課文中有一個詞語，叫什么？

生：刷漿。

師：特別提醒，這個關鍵詞語是“絕”字帶頭的。

生：絕活。

師：對，絕活。（板書：絕活）這一回你會說了吧，試著把“絕活”這個關鍵詞語用上。

生：曹小三頭一次跟師傅刷子李出去干活，見識了師傅真正的絕活。

師：掌聲送給他！真了不起！他用了一個關鍵詞叫什么？

生：絕活。

師：他還用了一個關鍵詞，叫什么？

生：見識。

師：見識。（板書：見識）你看，這位同學真厲害！我再提高要求，不用“見識”，你還可以用什么？

生：見證。

師：真是了不起！請你用上“見證”“絕活”連起來說。

生：曹小三頭一次跟師傅刷子李出去干活，見證了師傅的絕活。

師：親眼見證了師傅絕活的事情。請拿起筆，在課題下邊，認真寫這句話。

（生寫課文主要內容）

師：寫好了的再把句子讀一遍。覺得通順了，放下筆，坐好，我就知道了。（指一生）你再說一遍。

生：曹小三頭一次跟師傅刷子李出去干活，親眼見證了師傅絕活的事。

師：行！請坐。同學們，這篇課文選自——

生：《俗世奇人》。

師：里邊寫的都是奇人，刷子李就是其中的一個。一般情況下，我們會怎么介紹一個奇人呢？老師也寫了一篇《刷子李》，現在發給你們，自己認真讀一讀。大家讀了改編版之后，再快速讀讀課文，看看這兩篇文章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生讀后陸續舉手）

生：是曹小三。

師：你的意思是——

生：你寫的《刷子李》沒有曹小三，課文中有曹小三。

師：懂了。看來，這個曹小三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關注。打開課文，再讀一遍，誰能發現課文重點寫了曹小三的什么？

（生再次讀課文）

師：誰來說說？

生：課文重點寫了曹小三的心理活動。

師：非常正確！現在，大家默讀課文，用波浪線畫出曹小三心理活動的句子，并標出序號，至少找到五處。

（生默讀課文，畫句子。）

師：現在開始交流。發言的同學要先說“請大家看到第幾自然段”，然后讀出自己畫的句子。

生：請大家看到第3 自然段，“曹小三當然早就聽說過師傅那手絕活，一直半信半疑，這回非要親眼瞧瞧”。

師：不錯。我給你增加要求，這一處表示曹小三心理的關鍵詞是什么？

生：半信半疑。

師：大家圈出來，關鍵詞是——

生：半信半疑。

師：好！一起讀這一句。

（生齊讀）

師：曹小三開始是什么心理啊？生：半信半疑。

師：半信半疑就是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不上不下，就處于中間線上。（師畫了一條直線，并在上面標了一個點。）第二次呢？

生：請大家看到第4 自然段，“干活前，他把隨身帶的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包袱打開，果然一身黑衣黑褲，一雙黑布鞋”。

師：哪個詞語寫出了曹小三的心理活動。

生：果然。

師：圈出來。你看，剛才是“半信半疑”，現在是“果然”，信不信了？

生：信了。

師：真的這樣，曹小三信了。（在中位線斜上方標了個點，把兩個點連成線段。）女生來讀讀這個句子：“干活前……”。

（女生齊讀句子）

師：（指板畫）從“半信半疑”到“相信”，果真如此，真是這樣！但是，曹小三的心理活動出現了變化。第三次——

生：請大家看到第7 自然段。

師：太快了，好像不是第7 自然段。你先坐下，待會兒再叫你，錯了很正常的。

生：請大家看到第6 自然段。

師：你也太快了，先坐下。

生：請大家看到第5 自然段。

師：這我同意，讀出來。

生：“刷子劃過屋頂……”

師：錯了，上面還有一處心理活動，不急，慢慢來。（指一生）你發現了，把它讀出來。

生：屋頂尤為難刷，蘸了稀溜溜粉漿的板刷往上一舉，誰能一滴不掉？一掉準掉在身上。

師：是這一句。你把寫曹小三心理活動最重要的句子畫出來，哪一句？

生：尤其難刷。

師：不對。

生：稀溜溜。

師：不對。

生：一掉準掉在身上。

師：準掉在身上，誰能一滴不掉？吹牛啊！曹小三信不信師傅的本領？

生：不信了。

師：之前相信，現在掉到谷底了。（板畫）我請大家用一個詞語，“誰能一滴不掉？一掉準掉在身上”，曹小三很堅定地相信，我們把它叫作什么“然”？

生：必然。

生：定然。

師：聰明！大家在書上批注。（板書：定然）定然會掉，師傅您別吹了！信任度降到谷底了。繼續交流，第四處。

生：第5 自然段的最后，“曹小三關心的還是刷子李身上到底有沒有白點”。

師：好！一起來讀這一句。

（生齊讀）

師：到底有沒有？說明曹小三的心理又回到什么階段了？

生：半信半疑。

師：又回到半信半疑了，（板畫）到底有沒有啊？這是第四處，第五處呢？

生：每一面墻刷完，他搜索一遍，竟然連一個芝麻大小的粉點也沒發現。

師：你好像讀錯了一個關鍵詞，再看看，是“竟然”嗎？請重新讀。

生：每一面墻刷完，他搜索一遍，居然連一個芝麻大小的粉點也沒發現。他真覺得這身黑衣服有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嚴。

（生讀得不是很熟練）

師：人總是有缺點的，你唯一的缺點就是朗讀不太好。掌聲安慰一下他，我們為他讀一遍。

（生齊讀）

師：曹小三信嗎？

生：信。

師：哪個詞語？

生：居然。

生：真覺得。

師：所以剛才說他回到了中線，現在信任度又上去了。（板畫）你看，曹小三就是這樣，一會兒相信，一會兒不信，一會兒下來，一會兒上去。那接下去，曹小三的心理活動又有什么變化呢？大家會不會發現什么規律呢？自己讀讀課文，畫出句子，圈出關鍵詞語，試著把這個心理曲線圖給補充完整。

（生自學）

師：現在，請一位同學上來，把心理曲線圖補充完整。

（一生上臺，補畫心理曲線圖。）

師：（指心理曲線圖往下畫部分）你為什么這樣畫呢？

生：我是根據課文這段話來畫的。“曹小三給他點煙時，竟然瞧見刷子李褲子上出現一個白點，黃豆大小。黑中白，比白中黑更扎眼。完了，師傅露餡兒了，他不是神仙，往日傳說中那如山般的形象轟然倒去。”

師：關鍵詞是——

生：“完了”“轟然倒去”。

師：還有一個詞語很重要。

生：“竟然”。

師：非常好！大家把這處圈出來。“竟然”“完了”，他信不信了？

生：不信。

師：又不相信了！師傅你真是牛皮吹大了。所以大家看，曹小三的心理又掉到了谷底，這里可以寫上一個什么然。

生：竟然。

師：那最后曹小三的心理為什么又上升到頂點了呢？

生：刷子李看著曹小三發怔發傻的樣子，笑道：“好好學本事吧。”曹小三就發怔發傻了。

師：這個是曹小三的神態描寫，找一找心理活動描寫。當時，曹小三心里怎么想的？來，（指一生）你幫助一下。

生：（讀）說著，刷子李手指捏著褲子輕輕往上一提，那白點即刻沒了，再一松手，白點又出現，奇了！

師：繼續讀下去，我們一起來。

生：（齊）奇了！他湊上臉用神再瞧，那白點原來是一個小洞！剛才抽煙時不小心燒的。

師：關鍵詞是什么？

生：“奇了”“原是”。

師：圈出來。這個時候，曹小三才用一個成語概括。

生：恍然大悟。

師：我們寫成兩個字，什么然？

生：恍然。

師：好！看黑板，我們發現這篇課文有一條線索是專門寫曹小三什么的？

生：心理活動。

師：曹小三先是對刷子李的本領——

生：半信半疑。

師：第一天跟他去，看到師傅——

生：果然一身黑。

師：他就相信了。但是看到師傅在刷漿的時候，他想——

生：誰能一滴不掉？

生：定然會掉到身上。

師：他又不相信了。師傅刷完一面墻，在休息的時候——

生：他居然看不到一個白點，他又信了。

師：但是，很快他又發現師傅的褲子上有一個白點。

生：他覺得師傅在吹牛，又不相信了。

師：最后師傅告訴他，是抽煙時候燒的小洞，他一下子——

生：恍然大悟。

師：他對師傅佩服得——

生：五體投地。

生：心服口服。

生：贊嘆不已。

師：非常好！同學們，現在我們思考一個更高級的問題：為什么作者要詳詳細細、反反復復地寫曹小三的心理活動？這樣寫究竟有什么妙處？同桌之間悄悄交流一下，看看你們能說出幾點。

（生同桌交流討論）

師：你來說。

生：這樣寫可以突出刷子李神奇的動作。

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寫曹小三的心理活動變化，就是為了突出刷子李的——不是動作，是什么？

生：本領很奇。

師：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個配角，目的是——

生：襯托主角。

師：聰明！掌聲給他！這樣一種寫法可以稱為——

生：反面，不對！是側面描寫。

師：太厲害了！熱烈鼓掌！還有第二個理由，請你。

生：側面寫出了刷子李的名不虛傳。

師：謝謝！你把第一個理由作了強調。

生：用曹小三的心理寫出刷子李的技藝高超。

師：你再次強調。第二個理由確實有點難，不怪你們。但是，我相信你們可以搞定，否則怎么會叫你們小先生呢。繼續思考，你在讀的時候，感覺自己就變成了誰？

生：仿佛自己就變成了曹小三，看到了刷子李刷漿時的場景。

師：（指著板畫）關鍵是，曹小三的半信半疑就是你的——

生：半信半疑。

師：曹小三看到“果然這樣”，你也想到——

生：果然這樣。

師：曹小三不相信，你也——

生：不相信。

師：曹小三發現師傅身上居然沒有白點，真有本事，你也——

生：我也覺得師傅真有本事。

師：曹小三覺得師傅露餡了，吹牛，你也——

生：我也覺得師傅露餡了，吹牛。

師：最后曹小三恍然大悟，你也——

生：恍然大悟。

師：這下，你們發現第二個理由了吧，原來作者安排曹小三，就是干什么？

生：就相當于我們自己。

師：就是讓讀者有——

生：身臨其境之感。

師：身臨其境的感覺，伴隨著曹小三的心理活動，讀者的心也會一上——

生：一下。

師：一起——

生：一落。

師：一波——

生：三折。

師：所以，大家有沒有發現，我們在讀的時候，讀到曹小三心理活動的時候，就有一種——

生：迫不及待地想讀下去。

生：很想一口氣把它讀完。

師：是啊！真是太有意思了！這種感覺，可以稱之為“閱讀期待”。大家把它批注在書上。

（生批注）

師：現在你來概括一下，作者安排了曹小三這個角色，并寫了他大量的心理活動，有兩大好處。

生：第一是用曹小三比成我們自己，比成讀者——

師：模擬。

生：模擬成讀者，讓我們巴不得一口氣讀完。第二是用曹小三來突出刷子李的絕活，寫出他的技藝高超。

師：這樣寫，讓讀者的心伴隨著曹小三的心經歷了一波三折的過程。讀這樣的文章，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上上下下，一波三折。所以，和課文相比，老師的改編版有沒有意思啊？

生：沒有意思。

師：是啊！作者寫作的精彩，可以用這樣一句話來概括。（出示：文似看山不喜平，一波三折動人心。）

師：各位小先生，大家一起讀。

（生齊讀）

師：拿起筆，工工整整地記錄下來。你看，這男配角比男主角更厲害，是吧！大家如有興趣，課后再去研究。你們的表現非常出色！這節課我們就上到這里。下課。

附：

刷子李（改編版）

黃吉鴻

刷子李專干粉刷這一行。他給人刷好一間屋子，屋里什么都不用放，單坐著，就如同升天一般美。最讓人叫絕的是，他刷漿時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絕沒有一個白點。

有一天，刷子李到鎮南道給姓李的人家新造的樓房刷漿。到了那兒，刷子李告訴管事的人，他有個規矩：一天只刷一間屋子。這樓房大小九間屋，得刷九天。

干活前，刷子李把隨身帶的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包袱打開，從里面拿出一身黑衣黑褲。

刷子李穿好黑衣黑褲黑鞋后，開始干活了。他舉起刷子，就像沒有蘸漿。刷子劃過屋頂，立時勻勻實實一道白，白得透亮，白得清爽。只見他的手臂悠然擺來，悠然擺去，如同伴著鼓點，和著琴音，每一擺刷，那長長的帶漿的毛刷便在墻面啪地清脆一響，極是好聽。啪啪聲里，一道道漿，銜接得天衣無縫，刷過去的墻面，真好比平平整整打開一面雪白的屏障。

刷完一面墻后，刷子李在凳子上坐一會兒，抽一袋煙，喝一碗茶，再刷下一面墻。這是他干活的另一個規矩。

那天下午，刷子李把這間房的最后一面墻也刷好了。再看他那身黑黑的衣褲、鞋子，上面真的看不到一個白點。

刷子李，真了不起！

【評析】

《刷子李》是五年級下冊習作單元中的第二篇精讀課文，與前一課的三則片段不同，本課有典型的事例、完整的故事情節，借一件極富戲劇性的小事窺見平凡人物的大智慧，是一篇藝術性、趣味性都很強的作品。人物形象在情節的逐漸展開中越來越鮮明。運用了多種手法表現人物的特點：既有正面描寫，也有側面烘托，尤其對曹小三心理變化的細致刻畫，充分展現了小說一波三折、扣人心弦的表達效果。黃吉鴻老師在教學這篇課文時，在巧妙導學中，達到了欣賞奇文、自然窺見表達秘妙的效果。以下四個方面，值得我們品味和欣賞。

一、互文參讀，直擊重點

為了讓學生快速把握本文在單元教學中的“特質”，即“除了描寫主要人物，還描寫了旁觀者的反應，側面烘托”這一特殊的表達手法，黃老師在學生把握文本主要內容之后，讓學生讀一讀自己改編的《刷子李》，發現不同。學生一眼發現改編的版本中沒有曹小三這個人物，從而自然引發對小說中次要人物的關注。這一教學策略的運用，省時高效，直擊重點。改編的文本展現了學生已經了解的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剔除了對曹小三的描寫；學生又能在互文參讀中直觀了解課文的特色，改編的文本與課文形成了一種相互補充的張力，從而使學生在互文閱讀中，使得本課的學習重點清晰明了，省時高效。

二、披文入情，品詞析句

對于寫人的文章而言，典型化主要體現在事件與細節的典型，這篇文章除了事件典型，更多是細節的典型。曹小三的心理變化過程是漸進式、一波三折發展的，而這些細節的描寫正是馮驥才塑造人物形象的秘鑰。黃老師引導學生走入字里行間，關注細節，披文入情。如請學生找曹小三的心理變化，黃老師引導學生找到被忽略的“屋頂尤為難刷，蘸了稀溜溜粉漿的板刷往上一舉，誰能一滴不掉？一掉準掉在身上”這處時，為了讓學生體會并概括曹小三此時的心情，黃老師先請學生畫出這句中最重要的部分，引導學生聚焦“一掉準掉在身上”，進而體會到此時的曹小三對師傅的信任度降到了谷底，可以用“定然”來概括曹小三此時的心境。又如，學生找到“奇了！他湊上臉用神再瞧，那白點原來是一個小洞！剛才抽煙時不小心燒的”這處時，黃老師先引導學生找關鍵詞體會，學生找到了“奇了”“原是”；再讓學生用一個詞語來概括曹小三此時的狀態——“恍然”；最后在師生自然對話中了解到曹小三此時的心理狀態——“五體投地、心服口服、贊嘆不已”。對語言文字的品析就應“一字未宜忽”,才能“語語悟其神”，進而感悟作家是如何用細節來塑造典型的。

三、扶放結合，探究秘妙

本文可讀性強，代入感強，關鍵秘訣在于懸念的巧妙設置。文章一開始就設置了一個懸念：刷子李刷漿時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絕沒有一個白點，這是真的嗎？接著，作者重點寫了徒弟曹小三跟師傅刷子李去刷漿，曹小三的心理活動正是一個個接連不斷的懸念，讓讀者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真相，而懸念解開之際，正是強化讀者對刷子李形象感受之時。這種手法既讓故事曲折有致，又讓人物形象在情節中愈發生動。本課時的教學重點，無疑是在梳理曹小三心理變化軌跡后，了解可以通過描寫其他人的反應表現主要人物的特點，直觀感受小說中懸念設置的表達效果。教學中，黃老師在引導學生梳理曹小三的心路歷程中，真正體現了由扶到放、由引領到自主的過程：先讓學生至少找到五處寫曹小三心理活動的句子，引導學生體會、概括人物心理，用曲線圖加關鍵詞直觀呈現；再讓學生思考這心理變化曲線是否存在規律，并自讀課文，嘗試把圖補充完整。這樣，學生經歷了探究的全過程，對自己發現的人物心理變化、“一波三折”更加了然于胸，對小說中懸念的設置印象更加深刻。

四、梳理總結、適時歸納

習作單元的課文教學往往更側重引導學生從閱讀中學習表達。因此，我們要在閱讀教學中進行相應的設計調整，要基于文本的表達特點，讓學生領悟表達手法；還應從閱讀指向表達的學習，落實單元語文要素“學習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在課的最后，黃老師引導學生及時總結歸納“反反復復寫曹小三心理活動”的妙處，在學生討論后自行總結出“側面烘托”的寫作特點，引發“閱讀期待”等寫作知識和體會到“一波三折動人心”的表達效果。這樣的感受是學生在經歷充分的閱讀探究后自主發現的，必然是鮮活的，也必然是能長久停留于學生的語文生活中的。

總體來說，黃吉鴻老師的《刷子李》一課，干凈、干脆、形象、有味，加上黃老師精練精準的教學語言、灑脫幽默的教學風格，令人茅塞頓開而又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