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果園套種綠肥存在的問題與對策

向春枚，毛衛華，廖育林，張江林，魯艷紅*

（1.芷江侗族自治縣農業綜合服務中心，湖南 懷化 419100；2.湖南省土壤肥料研究所，湖南 長沙 410125）

20 世紀80 年代以來，受當時土地政策影響（以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為主）城市人口逐漸增多，這種轉變對農業生產的影響較大。加大了種子、肥料和農藥等農業生產資料的投入力度，導致環境問題非常嚴重，農業不再將可持續生產作為最重要的方式，而是竭澤而漁，盡一切可能提高生產力。

現階段，提高生產力有助于提高果農的生活質量，但由于缺乏規劃，使用農藥過量，從而導致土壤肥力迅速下降，污染地下水，使農田生態環境惡化[1]。芷江土壤肥料工作站依托中央財政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補貼項目，2016—2017 年采樣檢測，芷江旱地土壤有機質平均為17.7，pH 值平均為5.7，與1980 年第二次土壤普查結果相比分別下降17.7%與10.9%，土壤酸化嚴重，特別是土壤有機質含量偏低，與高產優質果園的要求差距較大。在湖南省土壤肥料研究所的大力支持下，自2014 年從山西、甘肅、內蒙等地區引進旱地綠肥毛葉苕子，廣泛在桃、梨、葡萄、柑桔等果園套種示范，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1 果園套種綠肥對水果產業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現實意義

1.1 節省勞力、降低生產成本

果園套種綠肥可以減少果園中耕除草和購運肥料的人工和費用，降低生產成本[2]。2021 年對碧涌、巖橋、芷江等3 個鄉（鎮）5 個果園種植綠肥的調查結果表明，種綠肥前果園平均用工652.5 個/hm2，種植綠肥后平均用工下降為520.5 個/hm2，節約人工132 個/hm2，用工節省率20.2%。

2021 年調查湖南唯楚酒業葡萄園的綠肥生產，該園面積3.33 hm2，2020 年秋季種植毛葉苕子，2022 年春季驗收，鮮草總產量為113 t，平均產量為33 900 kg/hm2，最高產量達50 550 kg/hm2。由于土壤肥效好，減少使用化肥30%，果樹生長仍然繁茂，僅此一項直接節約了購肥成本8 220 元，平均節約購肥成本1 027.5 元，這樣一來節約了成本，提高了果農收入。

1.2 降低水土流失

芷江以山地、丘陵為主，地面坡度大，果農擔心草害而喜歡清耕，導致果園地面土壤減少，鞏固水肥能力明顯下降，因此水分與土壤都存在大面積流失現象。當果園套種綠肥后情況開始有所轉變，提升了水土固定性，減少了地表流水，增大了雨水透深度，降低了水、土、肥的流失率，保護了果園水土環境[3-4]。

1.3 改善土壤

綠肥富含多種營養元素，能提供充足的養分，能有效增強土壤通透性，降低土壤容重，控制水土流失率，進一步發揮綠肥營養能力，增加土壤有機物質[5]。

1.4 平衡土壤溫度

果園套種綠肥有一個很明顯的好處是讓土壤變得“冬暖夏涼”。試驗結果表明，冬季可以提高土壤溫度，使果樹更好成活，夏季效果更為明顯。夏季套種綠肥，地面溫度可降低7.2～16 ℃，土溫可降低9.2～11 ℃[6]。

1.5 提高果園土壤的微生物種群數量及酶活性

綠肥對果園的好處是綠色植物死亡后能有更好的揮發效果，死去的綠色植物逐漸轉變為肥料，增加土壤肥力，在此基礎上綠色植物在腐爛后能給微生物提供生存環境和養料，增加微生物數量，明顯改善土壤微生態環境[7]。

有試驗結果表明，果園套種綠肥可顯著增加土壤微生物數量及各種菌群數量。有害菌群數量減少對果園的發展都有較大好處，能提升產量，增加土壤活力。微生物有利于果園土壤中的物質循環，從而提高土壤肥力[8]。

1.6 抑制果園雜草生長

果園套種綠肥可抑制雜草生長，提升水果產量和質量。雜草會影響果樹的生長和結果，因為雜草會吸收土壤中的養分，使得果樹得不到充足的養分生長與結果。綠肥剛下種時并不會抑制雜草生長，但隨著綠色植物不斷生長，雜草的生存空間被擠壓，從而讓雜草沒有位置生長，進而達到抑制雜草生長的作用。不同的綠肥使用的除草方式不同，有些是直接讓雜草無法生存，有些是減少果園除草劑的使用量，這些方法都可以根據果園的自身需求來選擇相應的綠肥，以達到抑制雜草生長的作用。

1.7 增加害蟲天敵數量

有不少果農認為，種植綠肥不僅沒有幫助果樹生長，還因為這些新增加的綠肥讓害蟲變得更多，因為害蟲有了綠肥就相當于有了更多食物，增加了果園內空氣濕度，加重了果樹病蟲害發生程度。

大量研究表明，果園套種了綠肥，使得很多害蟲的天敵變多，害蟲有了天敵，從而會減少害蟲數量，果園的生長能力得到顯著提升。由此，果園套種綠肥能促進果園平衡生態系統，有利于害蟲天敵和有益微生物的生長，降低果樹病蟲害發生概率，減少農藥的使用量及殘留量。

1.8 提升土壤肥力，減少化肥用量

由于山區機械化水平低，施用商品有機肥和豬牛糞肥成本高，因此可采用果園套種綠肥的方式，就地取材解決肥料問題。比如，豆科綠肥含有機質10%～15%，含N 素0.3%～0.7%，按年單產1 500 kg 計算，可獲得有機質150～225 kg，N 素4.5～10.5 kg。有專門的數據作為支撐，豆科綠肥主要從土壤和空氣中獲得N量和N 素。如果將此數據作為基礎來論證，年單產鮮草1 500 kg 的豆科綠肥固N 量3～7 kg，相當于尿素6.5～15.2 kg。由此說明，充分利用果園株行間套種綠肥是開辟肥源、減少果園化肥施用量的一條重要路徑。

1.9 促進果樹增產和提質增效

綠肥在果園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是改變果園生態環境。因為果園微生物含量不同，其中最明顯的是葉綠素，葉綠素增加能提高植物的光合作用。植物的光合作用就和人的飲食一樣，良好的飲食讓人更加健康，身體發育更加健壯，植物也是如此，果園里的果樹經過光合作用后，樹梢變多了，樹根變長了，能促進果樹增產，提升果農收入。

2 芷江果園及果園套種綠肥的發展情況

2.1 果園發展基本情況

芷江屬亞熱帶季風濕潤氣候區，氣候溫和，四季分明，降水集中，日照充足，生態環境良好。年平均氣溫為15.8～17.3 ℃，年降水量為1 156.4～1 432.9 mm，平均日照為1 527.7 h，無霜期為279 d，森林覆蓋率達67.53%。2017 年芷江水果生產面積達1.8 萬hm2，占全年農作物播種總面積23.4%，水果總產量達46.32 萬t，其中芷江冰糖橙、紫秋葡萄、水蜜桃和黃金梨品質優、價格適中，這些水果常年銷往長沙、南寧和貴陽等地區，冰糖橙出口俄羅斯，種植冰糖橙是芷江農業五大支柱產業之一，也是當前鄉村產業振興的主陣地[9]。

2.2 果園綠肥生產情況

從綠肥品種來看，芷江常見的果園綠肥品種有紫云英、四粒野豌豆、野豌豆、草木樨、苜蓿等。從綠肥生產面積來看，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廣大果農追求高產，一味地應用化肥和化學除草劑，使得芷江果園綠肥種植面積曾一度滑坡。2000 年芷江果園生產面積為0.76 萬hm2，綠肥面積達0.23 萬hm2，占比30.7%；2010 年芷江果園面積達1.4 萬hm2，綠肥面積縮減至0.15 萬hm2，占比10.9%。隨著脫貧政策的全面實施，政府不斷重視果園的發展，期望可以提高果農收入。同時隨著互聯網的普及與應用，很多水果可以直接通過平臺售賣給客戶，與傳統的營銷模式相比，應用線上平臺果農沒有了中間商，收益得到了更好的增長。

目前，人們更加重視身體健康，無公害水果在市場上越來越受客戶喜愛，相對而言銷路更加廣闊，那么水果品控就變得更加重要。特別是芷江人民政府于2014 年啟動了柑橘振興工程，農業部門著力開展了果園套種綠肥和果園自然生草消除清耕技術的示范推廣工作，促進了芷江果園套種綠肥生產面積恢復。2021年芷江果園面積達1.78 萬hm2，綠肥種植面積達0.37 萬hm2，占比20.65%。

3 果園套種綠肥存在的問題

3.1 認識不到位，部分果農可持續發展意識不強

芷江大多果園屬果農土壤承包分散經營，由于水果市場價格不穩定，化肥、農藥價格高位運行，水果滯銷年份生產成本收不回，造成很多果農可持續發展意識不強，種植管理理念仍停留在“生產多就能收獲多”，忽略了土壤種植是有上限的。當土壤不堪重負，過度種植后會影響后續生產，果農認為綠肥種子貴，開展播種、刈青、翻壓工作增加了生產成本，不如施化肥、除草劑方便。

當前市場對水果品質的要求逐步提升，僅是量大但口感一般的水果很難得到市場青睞。因此，為符合市場對水果要求、促進果園可持續發展，應保證水果的質量與產量。

3.2 政策扶持力度不夠

國家不斷實施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讓有機肥替代化肥。但由于應用該措施的示范縣較少、補貼面小，難以形成規模，代表性和帶動性不強，還有大量流轉土壤和新整治果園綠肥沒有完全納入培肥補貼范圍，示范成效不明顯。同時，財政投入果園綠肥的科研和生產資金不足，無法更好地使用綠肥[10]。

3.3 客觀原因影響了果農種植綠肥積極性

由于果園套種綠肥并非當年種下去就能看見成效，因此很多果農覺得花力氣套種綠肥最后是否有效還要等很久才能得到驗證，如果有效果固然皆大歡喜，如果沒有效果套種綠肥會增加勞動力、使用成本，從而影響果樹的生長與發展。

同時，果園套種綠肥后雖然優化果園生態環境，但相對潮濕的環境也為蛇和蜈蚣等野生動物提供了適宜的生存空間，給果農的生命安全造成影響，讓很多果農對是否要種植綠肥產生了動搖。因此很多果農偏愛清耕，不愿意套種綠肥。目前果園綠肥品種單一，抑草效果不理想，比如冬季綠肥毛葉苕子一般在2—4 月旺長，當時的果園基本沒有其他雜草，5 月下旬枯死后，印度缸豆等夏季綠肥抑制不住迅猛生長的惡性雜草，影響了果農種植綠肥的積極性。

4 果園套種綠肥的對策及建議

4.1 加大果園套種綠肥宣傳力度，提高果農生產積極性

定期或不定期培訓果農應用果園套種綠肥技術，讓果農了解有關政策。在政府的支持下，讓果農們切實看見一些試驗田的成果，讓果農認識到套種綠肥可以有效提高水果的產量與品質，從而提升果農落實果園套種綠肥的主觀能動性。

4.2 加大資金投入力度，鼓勵果園套種綠肥

建議政府加大對果園套種綠肥的投資力度，完善補貼機制，充分利用有機肥替代化肥等涉農項目，讓果農更加了解補助政策措施，讓果農清楚認識到果園套種綠肥不僅有助于果園的長久發展，而且能獲得補助，有錢進賬。

國家可以通過驗收土壤質量發放獎金，讓果農不僅要提高保護意識，而且要有保護方法。通過多種形式增加綠色植物的數量，讓果園能有更好的發展，同時提高果農經濟收入。

4.3 加強綠肥品種篩選，推廣高產品種

不同的土壤要用不同的綠色植物，有些地區的果園土壤質量較差，土壤中含肥量較低，不能盲目套種綠肥，這樣會降低土壤肥力，降低水果的質量和產量。面對肥力較差的土壤，應套種綠肥對土壤起培肥作用，這樣可增加土壤肥力，推動果園發展。為此，要與科研院所合作，試驗綠肥的適應性、豐產性，選擇生長覆蓋期長、耐瘠、耐旱、耐酸的綠肥品種。采取秋冬播綠肥與夏季綠肥套種連作模式，比如苕子/黃豆、紫云英/飯豆，實現果園綠肥全年覆蓋，有效抑制雜草為害。

4.4 合理安排綠肥播種期與播種方式，提高生產效益

根據不同的時間和地點，選擇綠肥品質，很多綠肥由于錯誤的種植使得果園產量得不到提升，甚至還會有所降低，因此根據時間和地點選擇綠肥就非常重要，一般夏季綠肥3 月上旬、冬季綠肥9 月中旬即可開始播種。如在芷江毛葉苕子以10 月上旬至11 月上旬為好，最遲不能超過12 月上旬。夏季是綠肥生長的重要時期，根據綠肥的實際情況制訂套種方法。播種量根據品種特性及土壤肥力而定，一般播種量為37.5～75 kg/hm2，夏季和冬季綠肥生育期短，匍匐性生長的綠色植物可適當提高播種量，以獲得較高的產量，而一些株型高大的綠色植物可適當稀播[11-13]。

4.5 抓好培管，實現水果高產

不同的果園對于綠肥的需求不同，基肥應單獨施用化肥，一般施用三元復合肥750～900 kg/hm2，促苗早生快發，及時防治病蟲害，提高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