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階段視角下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研究
——基于“十二五”至“十三五”期間數據觀測

許 敏，孫 笑，王慧敏，張家峰

（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1816）

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提出，要深刻把握堅持獨立自主、堅持開拓創新的歷史經驗。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強調，堅持創新在我國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強作為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高校是國家科技創新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肩負大量原始創新的重任，我國的“雙一流”建設戰略是國家推動高等教育強國建設的重大突破，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更是實施建設科技強國等國家發展戰略的突出代表，是我國高等教育的排頭兵、領頭雁。因此，摸清及把握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的資源投入與成果產出的狀況，深度分析其科技創新效率以及內部差異，并提出提升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的建議，對實現我國建成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以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有著重要意義。

1 文獻回顧

創新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戰略支撐。高校作為國家創新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科學研究是其基本職能和重要使命。高校科技創新開始于美國各界對日本經濟崛起的反思，逐漸認識到大學知識商業化是提升國家競爭力的關鍵，為保障創新成果的落地，美國制定《專利和商標法修正案》，賦予了大學更多自主權，極大刺激其創新積極性，助力科技強國建設。此后，世界各國相繼出臺相關政策法規促進成果轉化，帶動經濟發展。我國自20 世紀80 年代教育改革之際逐漸關注高校科技創新的相關研究，并從對高校科技創新能力的評估逐漸發展到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的研究，形成了高校科技創新領域的研究熱潮。大多研究認為高校科技創新主要體現在三方面，即高校資源投入、成果產出和成果轉化。高校科技創新是投入并有效利用各種創新資源，實現知識成果產出并推動實現成果轉化的過程［1］。

高校的科技創新水平是其核心競爭力的重要體現，創新效率更是成為近年來高校研究的熱點。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的影響因素是多方面的，主要可分為內部管理和外部環境。內部管理上，如汪彥等［2］發現，上海市處于人力資本稀缺狀態，要加大人力資本投入；張家峰等［3］以長三角區域為研究對象發現，教師職稱結構對高校科技創新效率具有積極影響。外部環境方面，劉天佐等［4］發現區域教育投入力度具有顯著正向作用；王曉紅等［5］則發現產學研合作有利于促進省域高校科技創新效率提升。在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研究方面，學者們基于不同的研究對象、研究內容和研究視角展開研究。研究主體上，有的學者以高校內部院系、學科為研究對象，有的學者針對“985 工程”“雙一流”等特定類型高校進行評價研究，也有學者以某區域或省份高校為研究對象。如Wang 等［6］以我國研究性大學為研究對象發現，綜合類、理工類高校科技創新效率呈現相似趨勢，人文社科類高校效率水平最低；吳宏超等［7］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內省份高校進行測度發現，不同類型高校效率存在明顯差異。研究內容上，朱恬恬等［8］采用DEA-Malmquist 指數方法研究了教育部直屬“雙一流”建設高校的資源配置現狀；吳穎等［9］采用DEA-VRS 模型和Malmquist 指數法進行時空動態演進分析，發現長三角區域高校朝著區域一體化發展格局演進；許敏等［10］進一步探討高校與其所在區域二者間的戰略協同關系，挖掘高校科技創新效率提升機制。研究方法也比較多樣化，包括平衡積分卡、隨機前沿分析法、層次分析法、數據包絡方法等，其中數據包絡方法是衡量具有多投入多產出決策單元的有效工具，不需要賦權重建函數，因而被廣泛使用。在高校科技創新效率提升策略方面，基于效率研究和影響因素分析，學者們從不同層面提出相關對策建議。如張永安等［11］提出要完善政策體系建設，既能發揮政策宏觀引領作用，以政策推動創新，又能全方位覆蓋并助力全鏈條發展；索瑋嵐等［12］認為要改革高校科研管理制度，健全人才流動和激勵機制，建立科研經費多元化融資體系，強化各部分之間的協調管理，有效提升高校科技資源配置水平；宋維瑋等［13］提出要健全“政產學研”創新協同體系，推進科技中介建設，通過優勢互補促進科技成果聯合攻關和有效落地。

綜上所述，學者們大多側重采用傳統數據包絡分析法對高校的整體投入產出效率進行研究，忽視了高校內部系統的作用。高校作為科技創新的重要陣地，其科技創新系統是多投入、多產出、多環節的復雜活動，其理論成果產出到成果轉化應用等一系列環節可以看作是由高校內部子過程組成的鏈式結構，有必要采用兩階段DEA 模型對高校科技創新效率展開研究，從微觀視野觀測高校進行科技創新、服務國家重大戰略的貢獻情況，同時從宏觀視野考察政府對高校科技創新投入的產出效果。為此，本研究利用兩階段DEA 模型測量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整體效率和各子階段效率，揭示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橫向和縱向的發展變化，挖掘制約高校科技創新發展的關鍵因素并探索有效的效率提升策略，為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十四五”乃至面向2035 年遠景提出相關思考及建議。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擇及數據來源

選取2017 年教育部、財政部和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發布的《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實施辦法（暫行）》中所公布的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為研究對象，剔除由于保密性要求尚未能夠獲取數據的大學和語言藝體類大學，最終選取40 所一流大學建設高校作為實證檢驗的研究樣本。研究期為“十二五”至“十三五”期間，鑒于有關最新統計資料僅更新到2019 年，因此選取2011—2019年為總研究期間，其中2011—2015 年代表“十二五”期間，2016—2019 年代表“十三五”期間。所有數據均來自教育部科學技術司編制的2012—2020 年《高等學校科技統計資料匯編》。

2.2 研究模型

在如葉胡等［14］運用傳統DEA 模型的相關研究中，直接使用最初投入和最終產出測量高校整體創新效率，未能有效打開科技創新活動“黑箱”，因此，本研究構建附加投入型兩階段DEA 模型，將高校科技創新活動劃分為知識創造和知識轉移兩階段。其中，知識創造階段是高校利用科技資源投入到實現中間知識成果產出的重要環節；知識轉移階段是高校利用知識創造階段產生的知識成果實現商業化、檢驗知識成果經濟價值的重要環節。兩階段過程模型如圖1 所示。

圖1 高校科技創新活動兩階段過程模型

此外，若Ek得到最優解，則在式（1）的基礎上計算知識創造階段和知識轉移階段的效率值。計算公式分別如下所示：

2.3 指標選取

在采用DEA 模型進行效率研究中，大都使用最初投入和最終產出的指標體系。其中，投入指標大多從人力和財力角度考察，人力投入包括教學與科研人員、R&D 人員、R&D 全時人員、R&D 成果應用及科技服務全時人員等指標，經費投入指標包括科技經費內部支出、當年撥入科技經費等；產出指標多從科研產出的學術、經濟和社會效益角度出發，選取的指標不盡相同，涵蓋發表論文總數、國外三大檢索系統收錄的科技論文數量、出版科技著作數、專利申請數、發明專利授權數、R&D 課題數、國家級項目驗收數、鑒定成果數、成果授獎數、簽訂技術轉讓合同數和當年實際收入等眾多指標。

結合學者林濤等［16］、楊博等［17］、高擎等［18］、宋偉等［19］和盧蓉［20］等的研究，以及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的特征，考慮數據的合理性及可獲得性，在知識創造階段，設置包括經費投入和人員投入的投入指標，包括科技著作、學術論文和科技項目的產出指標；在知識轉移階段，投入指標包括已有投入及新增投入，產出指標包括技術轉讓及成果授獎兩類。具體如表1 所示。

表1 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效率測度指標體系

構建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結構模型如圖2所示。在知識創造階段，高校利用科研人員和經費等投入要素創造出基礎性研究成果，但基礎性研究成果僅為創造出的新知識，難以轉化，需要在知識轉移階段通過應用性經費和人員等投入要素的協助轉化為最終的創新效益。考慮科技創新活動不是一蹴而就的，投入產出存在時滯性，即需要經過一定滯后期才可能看見成果，因此借鑒張永安等［11］、索瑋嵐等［12］的研究，對知識創造階段和知識轉移階段均取1 年的滯后期。

圖2 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結構模型

3 實證檢驗及分析探討

3.1 高校科技創新的整體效率測量與差異性分析

樣本高校“十二五”和“十三五”期間整體效率均值如表2 所示。可見，各高校在研究期內的整體效率差異明顯，最高效率值達到DEA 有效，最低效率值不到0.200。計算各高校整體效率平均值可以發現，“十三五”期間（0.517）相較“十二五”期間（0.503）有所增長，但整體效率水平不高，存在較大發展空間。借鑒張永安等［11］的劃分依據，按照科技創新效率值高低將樣本高校整體效率等級劃化為以下4 類：（1）效率好（0.8～1.0）。“十二五”期間包括清華大學、中南大學、武漢大學等5 所高校；“十三五”期間增加至7 所高校，其中北京理工大學、東北大學、重慶大學等高校實現進階。（2）效率較好（效率均值～0.8）。“十二五”期間包括廈門大學、山東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等15 所高校；“十三五”期間包括華南理工大學、南開大學、中國農業大學等13 所高校。（3）效率一般（0.3～效率均值）。“十二五”期間包括天津大學、新疆大學、同濟大學等13 所高校；“十三五”期間包括四川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山東大學等10 所高校。（4）效率較不理想（0～0.3）：“十二五”期間包括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四川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等7 所高校；“十三五”期間包括湖南大學、復旦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10 所高校。

表2 樣本高校科技創新整體效率測度結果

3.2 高校科技創新的子階段效率測量與差異性分析

從以上測量結果可以發現，樣本高校效率值之間相差較大，而總效率究竟受哪一階段影響無法直觀顯現，為挖掘各高校科技創新效率水平變化的內在原因，還需要對不同子階段進行分析。

3.2.1 子階段效率總體分析

如表3 所示，在知識創造階段，“十二五”期間樣本高校綜合效率平均值為0.725，其中有18 所高校超過平均水平，北京師范大學和廈門大學實現DEA 有效；“十三五”期間樣本高校綜合效率平均值為0.773，其中有21 所高校處于平均水平之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中國農業大學和重慶大學實現DEA 有效，相較“十二五”期間綜合效率值，整體上呈現上升狀態。在知識轉移階段，“十二五”期間樣本高校綜合效率平均值為0.652，其中有21 所樣本高校超過平均水平，僅清華大學達到最佳實踐水平；“十三五”期間樣本高校綜合效率平均值為0.705，其中有20 所樣本高校處于平均水平之上，北京理工大學、東北大學、鄭州大學等6 所高校實現DEA 有效。總體而言，40 所樣本高校在知識轉移階段的綜合效率平均值小于知識轉移階段，“十三五”期間的知識創造階段及知識轉移階段的綜合效率比“十二五”期間都有所提升，且知識轉移階段的效率值提升幅度高于知識創造階段。

表3 樣本高校科技創新子階段效率測度結果

表3（續）

3.2.2 子階段效率分類型分析

由于高校在辦學定位和學科建設等方面各具特色，因而可以進一步剖析不同類型樣本高校科技創新效率變化情況。借鑒國際通用科學研究分類方法，將樣本高校分為四大類進行比較，即綜合類（24 所）、理工類（12 所）、師范類（2 所）和農林類（2 所），以觀測不同類型高校在知識創造階段和知識轉移階段的效率表現。結果如表4 所示。在知識創造階段，“十二五”及“十三五”期間4 類高校的科技創新綜合效率均沒有達到DEA 有效，“十三五”期間相比“十二五”期間綜合效率都有所提高，其中綜合類高校及師范類高校的綜合效率值較高，且分別提升了0.072 和0.048；農林類高校提升幅度相對較大，提高了0.141，可能是與國家對農業高度重視及持續關注“三農”問題有關，農林類高校由此獲得了農業科技創新發展空間；而理工類高校的綜合效率值最低且還有所下降，這可能是因為理工類高校資源冗余相對較為嚴重，資源投入沒有得到合理分配、沒有獲得有效利用，所以未能體現出應有的知識創造特性。在知識轉移階段，“十二五”及“十三五”期間，4 類高校的科技創新綜合效率均未達到DEA有效，但各類型高校的綜合效率都有所提升。其中，理工類高校的綜合效率值最高且提升幅度較大，這可能是理工類高校充分發揮了知識轉移屬性，并且知識轉移水平持續提升，體現了面向國家需求推動知識成果轉化應用；綜合類高校的綜合效率值相對較低，可能源于綜合類高校多元化發展特性，文理側重有所不同，導致各高校之間知識成果轉化的潛在價值差異較大，整體綜合效率值低于理工類高校；師范類高校則出于本身學科特質，科研主要以教育思想、教學方法和教學管理等基礎理論研究為主，多產出管理類、戰略類或政策類知識成果，難以與市場有效銜接實現技術落地轉化，因而在知識轉移階段效率處于低水平。

表4 樣本高校科技創新子階段分類型效率測度結果

總體而言，樣本高校兩階段科技創新綜合效率均未達到DEA 有效，但兩階段綜合效率值均有提升，且知識轉移階段提升幅度高于知識創造階段；最為突出的為理工類高校，知識轉移階段提升幅度遠高于知識創造階段負增長幅度，而綜合類、農林類和師范類高校的知識轉移階段效率值均低于知識創造階段。

3.3 高校科技創新的兩階段效率維度分析

為深入了解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科技創新子階段效率的發展模式，借鑒索瑋嵐等［12］、葉胡等［14］的研究，將“十二五”和“十三五”期間樣本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效率關系劃分為4 種效率組合模式，分別是高轉化高產出、高轉化低產出、低產出高轉化、低產出低轉化，分別如圖3、圖4所示。可見，高產出高轉化模式在“十二五”期間涵蓋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等10 所大學，并在“十三五”期間增加至14 所，如中國農業大學、西安交通大學、華南理工大學等實現跨越發展，邁入“雙高”行列；低產出高轉化模式在“十二五”期間涵蓋清華大學等11 所大學，“十三五”期間所含高校減少至6 所；高產出低轉化模式在“十二五”期間涵蓋了北京師范大學等9 所大學，“十三五”期間則包括了中山大學等7 所大學；低產出低轉化模式在“十二五”期間包括北京大學等9 所大學，“十三五”期間則包括了同濟大學等13 所大學。雖然“十三五”期間相比“十二五”期間，樣本高校的知識創造階段及知識轉移階段的綜合效率都有所提升，但在分階段創新過程中尚未體現出鮮明的整體式創新特征，各高校還存在認知上的差異。如華中科技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等理工科見長的高校在知識轉移階段未進入高轉化模式，可能源于近年來部分高校強調多元化發展，過于推動人文、社會科學等領域的學科建設，導致同質化的科研格局出現，科技資源被平均化而非集約式投入，對優勢學科的支撐有所下降，對高校科技創新效率產生了不利影響。部分高校則強化科技創新水平，實現了跨越發展，如中國農業大學從高產出低轉化模式跨越為高產出高轉化模式。中國農業大學在農業農村現代化和鄉村振興戰略牽引下，在生物育種、黑土地保護“梨樹模式”等種子和耕地方面實現了突破式創新，實現有效增產5%～20%［21］。類似地，新疆大學依托部區合建工程，聚焦特色優勢產業，通過“一院一企業”模式精準服務社會需求，構建“政產學研用”成果轉化新格局，暢通知識轉移落地渠道；北京理工大學則探索出了“事業化管理+市場化運營”新型特色成果轉化運行機制，促進重大成果持續轉化，成功入選我國首批成果轉化示范基地；山東大學則在“十三五”期間落實“學科融合創新計劃”，籌措上億元資金布局世界一流學科建設，助力學科“瘦身、長高、變強”，并推進基礎學科拔尖學生培養計劃2.0，加強人才和資源集聚優勢，充分釋放科研潛力，實現知識創造階段界限的跨越，邁入高產出模式。

圖3 “十二五”期間樣本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效率二維分布

圖4 “十三五”期間樣本高校科技創新兩階段效率二維分布

面向“十四五”及2035 遠景，我國的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要在提升科技創新整體效率和分階段效率基礎上探索特色強校之路。可采取以下舉措：（1）單邊補短式提升策略。對于低產出高轉化或者高產出低轉化的高校而言，需要重點關注效率相對較低的科技創新階段。知識創造階段的補短，需要在保持高轉化的基礎上提升知識產出效率，以自主創新為導向深入推進基礎研究珠峰計劃，面向國家重大技術需求完善前沿科學中心布局，推進關鍵技術集成攻關平臺建設，發揮人力資本和物質資本集聚效應。同時，為充分優化資源配置，高校可以通過完善高等學科建設規劃，切實落實“高精尖缺”需求，真正把資源流向關鍵方向、重點領域，構建高峰凸起、高原崛起、綜合交叉的動態科技創新體系，最大化發揮高校原始創新引領作用。知識轉移階段的補短，需要在保持高產出的基礎上促進成果轉化應用。高校要運用好效率考核“指揮棒”，構建以創新實效、貢獻為導向的評價體系，夯實科技人員的使用權、處置權和收益權，激發科技人員轉化科技成果的動力。落實《關于進一步推進高等學校專業化技術轉移機構建設發展的實施意見》，探索健全“政金產學研+友”新型科研生態模式，政府宏觀把控科技創新大環境，金融資本主動介入科技創新鏈條予以支持，校友作為高校和社會的媒介匯聚各方資源助力推動高校科研進程，以期實現市校融合、學校與地方特色產業無縫對接，形成規模有序的產業鏈。（2）漸進式提升策略。對于低產出低轉化的高校而言，要探索過渡到高產出高轉化模式的漸進式路徑。高校可以探索構建“大師+團隊”型人才培養建設模式，由頂尖人才引領，同時培育青年生力軍，推動包括基礎研究珠峰計劃、創新2030 計劃等規劃間的有效銜接，避免資源、項目、平臺等重復投入。高校還需要加強產學研科技合作聯盟建設，深度參與長三角、京津冀、粵港澳等區域發展國家戰略，實現創新引領發展、經濟助力轉化的雙向互動。（3）突破式提升策略。高校根據“十四五”規劃審時度勢，結合國家及所在區域的優勢進行戰略分析及研判，組織戰略實施并漸進總結、調整突破。如知識創造積累豐富的西北工業大學在“十三五”期間達到出成果、用成果的協調統一發展，實現了突破式提升。

4 結論及對策建議

4.1 研究結論

（1）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在“十二五”至“十三五”期間整體科技創新效率水平不高，高校間效率差異明顯，表明這些高校的科技創新能力仍未充分發揮。醞釀并于2017 年實施的“雙一流”建設規劃是新時代我國高等教育深化發展的重要舉措，將有力推進我國高等教育發展科技強國建設，相關高校應緊跟國家戰略指引，積極謀劃切合自身的科技創新戰略，深化內部改革，提升科技創新效率并邁向高質量發展。

（2）通過科技創新效率分階段并分時期對比發現，我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兩階段創新效率逐步提高，但仍未實現DEA 有效。同一時期知識創造階段的效率值高于知識轉移階段的效率值，但知識轉移階段效率值提升幅度高于知識創造階段，體現了高校主要職能中科學研究的原始創新特征，即瞄準國家重大需求自發、自主開展科學研究。同時，“十三五”期間高校整體著力知識轉移，體現出大學服務社會的職能，通過貫徹面向國家創新實際要求，推動知識成果轉化應用。

（3）通過子階段創新效率分類型高校對比發現，各類型高校科技創新子階段效率提升不均衡，體現出鮮明的辦學定位和學科建設特點。其中，綜合類高校兩階段的效率值相對較高，師范類高校的知識轉移效率值處于末位，農林類高校的知識創造階段在“十三五”期間實現較大幅度提升，理工類高校則在知識轉移階段的效率尤為突出。這表明不同類型高校在科技創新中的學校特征及特色學科存在差異，高校要對比差異錨定特色，還要充分思考分階段創新的戰術實施，挖掘制約因素，探索單邊補短式、漸進式、突破式等提升策略。

4.2 對策建議

（1）國家層面，夯實并著力組織《關于深入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的若干意見》戰略實施。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行動指南，完善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建設的全鏈條政策體系，充分發揮國家政策的統領作用，包括政策的有力實施及扎實落地。還可采取定點分類政策及措施，如賦權試點、專業化技術轉移建設試點等，去蕪存菁，逐漸推廣惠及全體高校。探索長效化的分類分級管理措施，構建并完善以效率為導向的動態資源配置機制，在重大關鍵領域的基礎學科對不同類型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可予以傾斜。加強世界一流大學建設與國家重大科技戰略的銜接融合，引領并推動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聚焦集成電路、人工智能、電子信息、生命健康等前沿領域，錨定及參與戰略性科技創新2030—重大項目等。

（2）高校層面，夯實世界一流大學建設及科技創新的戰略目標，找準戰略實施路徑，瞄定目標權變策略，在內部改革方面敢于創新勇于探索。在深化體制機制改革方面，建立及完善市場導向的項目組織管理方式，完善“揭榜掛帥”“賽馬制度”，優化科研人員激勵制度、職務成果權益分享機制和知識產權保護體系。在激發人才創新活力方面，實施重點人才工程，靶向引進科技領軍人才和關鍵領域攻關人才，重視研發型、技術型、服務型等人才培養，培養國際化視野的青年生力軍、建設完備合理的人才梯隊。在技術攻關方面，深化世界一流學科培優建設，加強基礎學科布局，促進學科交叉融合，聚焦國家重大社會需求和世界科技前沿，啟動科技攻關專項，建設前沿科學研究中心，集聚優勢資源實現多學科、多領域、多團隊攻關，推進“卡脖子”核心技術的突破。在技術轉移方面，探索新型技術轉移機構運行機制，完善技術轉移管理體系、制度體系和服務體系建設。不同類型高校可以探索單邊補短式、漸進式和突破式等創新效率提升之路。

（3）社會層面，夯實并著力推進構建世界一流大學建設的協同創新氛圍及支撐體系。鼓勵及倡導社會各層面形成聚焦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建設的協同之音及探索多樣化支持措施，走進高校、支持高校及“埋伏”高校，聚焦科技創新特別是協同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共同應對“卡脖子”。鼓勵企業設立基礎研究專項基金，支持龍頭企業牽頭協同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組建新型創新聯合體。鼓勵在區域發展及創新戰略實施中吸收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參與，并充分發揮高校在人才及創新方面的優勢條件，如建立關鍵共性技術協同創新平臺，以實體平臺和科研項目為樞紐推動“政用產學研金服”創新系統工程建設。鼓勵平臺等社會創新支撐體系建設，推進供需有序銜接，健全技術孵化轉移、知識產權運營、技術經紀人培養等集成化服務平臺建設，完善工業園區、自貿區、高新開發區等創新生態圈，推動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科技成果實現規模產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