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橫琴的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現狀及發展對策

袁海濤，謝佳鑫

（1.廣東省科學技術廳，廣東廣州 510033；2.華南理工大學，廣東廣州 510641；3.中國人民銀行佛山市中心支行，廣東佛山 528000）

1 研究背景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下簡稱“深合區”）是習近平總書記親自謀劃部署、推動實施的重大戰略。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建設深合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2021 年9 月5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以下簡稱《總體方案》），明確要求在深合區采取便利措施，高水平打造澳門青年創客空間、孵化器和科研創新載體，構建全鏈條服務生態，支持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新創業就業。

近年來，深合區創業孵化載體不斷拓展優化，澳門青創項目數量質量快速提升，與澳門的交流合作不斷深化，進一步增強了澳門青年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信心和決心。此前已有相當一部分學者針對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創新創業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但以在珠海橫琴的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為主題的學術研究尚少。筆者在實際調研中發現，影響澳門青年在深合區高質量創新創業就業的突出短板包括創新生態不完備、創新活力不夠；創業資源獲取不足，創業能力不強；生活成本較高，就業動力不足；服務保障不夠精準，協同性有待增強等問題。為深入貫徹落實《總體方案》，進一步推動澳門青年跨境創新創業就業，更好引導激勵澳門青年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促進粵澳深度合作交流，本研究立足實際，深入剖析了澳門創業青年在珠海橫琴創業、生活就業、交流互動等方面的困難和訴求及其成因，并就進一步推動澳門青年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創業就業提出對策建議。

2 研究方法與數據

2.1 研究方法與對象

本研究的對象為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以及在澳門工作和生活的青年群體。具體研究方法包括以下兩種：

（1）實地調研、座談會及個案訪談法。筆者所在課題組于2021 年10～11 月在珠海橫琴等地先后實地調研走訪深合區相關政府部門負責同志、澳門青年創業就業代表、澳門企業、粵澳合作企業等不同主體，并進行了集體座談調研和深度訪談座談等，較全面了解了深合區通過落實政策扶持、創新服務模式、加強宣傳推介等舉措推動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和跨境發展所取得的階段性成效。

（2）問卷調查法。面向在橫琴創新創業就業的澳門青年（存量）及在澳門工作和生活的青年群體共發放調查問卷350 份，有效問卷316 份，有效回收率為90.29%。

2.2 樣本基本情況

從性別上來看，大多數在橫琴的澳門創業青年為男性，占比為73.17%，女性占26.83%；從年齡來看，平均年齡為36.17 歲，且以“80 后”“90 后”為主體；從創業者的學歷來看，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占90.51%；從婚姻狀況來看，大部分為已婚，單身創業者占29.17%（見表1）。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主要有兩種類別，一是在海外留學的理工科高學歷人才（占54.26%），主要基于內地經濟發展機會多及政府扶持政策好，二是有過內地教育、生活經歷，熟悉內地環境的澳門青年（占19.15%），包括獲得澳門居民身份的內地青年，而真正土生土長的澳門本地青年不多。

表1 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群體基本情況

3 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就業現狀

3.1 創新創業的動機

依據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可以將創業動機歸納為來自兩種需要的激勵——經濟需要和社會需要［1］。涂敏霞［2］研究發現，港澳青年的創業動機更加富有理想色彩，主要是社會型創業動機，也即偏向于獲得社會需要的激勵。通過調研發現，橫琴澳門青年的創業動機整體處于人的需求的自我實現層級。如圖1 所示，為實現自身價值和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創業的被訪者分別均超過五成；為從事感興趣的事業而創業以及為獲取財富而創業的分別接近五成；而由于找不到理想工作以及不滿意原來工作而創業的僅分別占11.70%和3.19%。

圖1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動機構成

從創業地點的選擇來看，一般而言，資源傾斜往往會成為創業者考慮創業地點的主要因素。有研究通過對比全球其他三大灣區的驅動發展因素發現，科教資源、創投資源、政策資源以及市場資源的傾斜吸引了大量的創業投資者［3］，深合區亦是如此。此外，研究表明來內地創業的港澳青年比較注重文化環境，而粵港澳大灣區同處于大珠三角區域，有著相同的文化根基和傳統、有相同的地方語言和生活習俗［4］，因此，港澳青年更加偏向于選擇珠海、廣州、深圳等珠三角發達城市作為創業首選地［5］。問卷調查的結果顯示（見圖2），豐富的市場資源和良好的市場環境成為澳門青年選擇來橫琴創新創業就業的主要動因，其中認為橫琴具有較多經濟發展機會的占比最高，認為目前橫琴政府出臺的創業政策適宜創新創業的占三成，而認為橫琴的生活質量更高、安居置業成本更低的分別僅占9.57%、3.19%。

圖2 澳門青年選擇在深合區創業原因構成

3.2 創業方向選擇

《總體方案》明確要促進澳門發展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包括科技研發和高端制造業、澳門品牌工業等，因此，這些行業的資源集聚效應會比較明顯，也將會進一步吸引創業者在這些方向創新創業就業?；仡櫯f金山灣區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歷程，高科技產業及高端制造業為其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6］。本研究問卷調查結果也基本契合這一發展規律，如圖3 所示，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主要選擇以高科技行業為主，其中科學研究、地質勘查業、技術服務業占比最高。

圖3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的行業分布

其次從行業選擇的原因來看（見圖4），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綜合考慮自身熟悉且發展前景好的行業，主要選擇與本人從業經歷、教育背景相關的行業。具體擇業理由包括從業經驗（51.06%）、發展前景（35.11%）、專業擅長（24.47%）和個人興趣（20.21%）。

圖4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選擇創業行業的原因構成

最后從創業形式來看，主要以有限責任公司為主（76.38%），啟動資金大部分集中在50 萬元以上～100 萬元（31.91%）、20 萬元～50 萬元（26.6%）。大部分被訪創業者為初次創業，創業啟動資金來源于個人或家庭積累。由此可見，在橫琴創業的澳門青年運用社會資本的能力有待提高。而且，橫琴青創項目大多處于起步階段，創業風險比較大。其中，78.72%的創業項目規模在10 人以下，近一半的澳門創業者認為目前創業項目的盈虧還不穩定；37.23%的被訪者認為目前的創業項目可以保持穩定盈利，還有17.02%的創業項目還處于虧損狀態。

3.3 在內地創新創業意愿

對目前在澳門生活、工作的青年的調研發現，95.21%的被訪者有過來內地的經歷，并且內地的創業環境對澳門青年具備較強吸引力。從創業意愿來看，超八成（85.03%）的被訪者滿意自己目前從事的工作，其中56.89%的青年滿意目前的工作，但是希望尋求新的發展機會；28.14%的青年希望長期從事目前的工作；另外67.66%的青年有自主創業的想法。澳門青年來內地創新創業就業的意愿比較強烈，86.82%的被訪者表示愿意前往內地發展，且他們來內地發展獲得來自家庭的支持。從創業環境認可度來看，57.49%的被訪者認為內地社會環境適合創業且考慮過前往內地創業；僅有8.4%的被訪者認為目前內地環境不適合創業。從對橫琴創業政策的了解程度來看，25.15%的被訪者對橫琴的創業政策完全不了解；56.29%的被訪者表示僅部分了解，僅18.57%的被訪者表示比較了解或非常了解。由此可見，盡管澳門青年在創業政策方面知之甚少，但他們對橫琴的創業環境相當認可，且前往橫琴創新創業的意愿也較強烈。

4 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的主要困境及訴求

4.1 創新創業載體不完備

一是創業交流互動空間不足。澳門青年的成長受到多元文化的沖擊［7］，因此對交流互動的創業空間需求較大。調研發現，澳門青年偏好小尺度街區，對24 h 便利商業、共享辦公、創客空間、創新工場以及咖啡館、創意集市、藝術館等配套設施的需求較大，普遍認為多元化的交流互動空間更能激發人群的創造力。而橫琴的街道空間多以交通功能為主，適于創新主體人群停留、交往的生活性街道和小街區較少。從對橫琴粵澳青年創業谷等創新創業載體的實地調研情況來看，多數辦公樓宇缺乏公共會議室、創客交流廳、咖啡館等公共空間，不便于交流互動，難以有效激發創新活力。

二是現有創業空間趨于飽和。創業空間可以有效推動產業的發展［8］，然而通過調研走訪發現，深合區內橫琴澳門青年創業谷等5 個創新創業基地面向澳門青創項目的辦公空間出租率高達89%，橫琴澳門青年創業谷的空間更是基本飽和，支撐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的空間有待進一步豐富和拓展。

三是缺乏全鏈條、全周期服務體系。孵化器項目孵化、加速、小試、中試、產業化等環節缺乏有效扶持手段和跟蹤服務，對接市場、資本的機制和渠道較少，難以提供充足有效的對接市場、技術、資本的專業服務；部分扶持項目門檻過高，對青年創業載體、澳門青創項目的激勵不足。扶持資金先繳后補、按比例發放等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企業運營成本和資金負擔。40.43%的被訪者表示缺乏資金扶持，僅27.66%的被訪者認為可以比較容易地獲得融資。

4.2 創新創業資源獲取不足

一是政策引導和宣傳覆蓋面不夠，這是制約澳門青年來橫琴創業積極性、規避創業風險的主要原因。目前有關政策宣講、指導服務工作主要面向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缺乏對澳門潛在創業者的政策宣講和引導，被訪者中，38.92%的在澳門青年表示對深合區有關創業法規及政策認識不足。

二是初創企業盈利能力不穩定、市場占有率低。調研發現（見圖5），將近一半的創業項目盈虧不穩定，還有近兩成的創業項目處于虧損狀態。

圖5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項目盈虧分布

另外，調研發現（見圖6），有將近一半的被訪者認為目前企業生存壓力大、競爭激烈，近三成認為難于開拓市場。在橫琴創業的澳門姚先生表示，目前橫琴產業鏈還不完善，市場規模有限，大部分的市場份額被頭部公司所占據，小微企業市場占有率相對較低，“內卷”現象比較嚴重（見圖6）。

圖6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面臨主要困境構成

三是澳門青年與內地溝通交流的平臺和渠道不多，青創項目獲取社會資源難度大。調查顯示，有41.49%的被訪者缺乏社會資源和人脈。如2019 年到內地創業的澳門青年劉女士表示，其所在公司員工和身邊朋友都以澳門人為主，急需與內地人交流合作的平臺，拓寬獲取資源的渠道。

四是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的積極性不夠高。以往的研究表明，風險偏好與創業選擇存在明顯的正相關關系，在普遍風險厭惡的環境下，人們更傾向于選擇工資性工作［9］。調研顯示，34.13%的受訪者表示創業風險過大。目前港澳地區青年的人均薪酬約是內地的1.5 倍以上［10］，放棄高薪酬來到內地創業意味著機會成本將大大提升。如在澳門從事博彩業的謝先生表示，目前其個人月收入為25 000 元澳門幣（折合人民幣20 000 元），而且生活成本低，很難放棄現在的工作去內地創業。另外，有相當一部分澳門青年更加傾向于先在內地就業再創業。如來自澳門的王先生表示很看好內地的發展，希望可以在內地先就業，在學習創業技能和適應環境之后再考慮創業。

4.3 創新創業成本較高

一是生活配套設施供給不足。港澳創業者作為居民在內地生活仍有諸多不便［11］。調研中多名被訪者認為橫琴目前主要依托橫琴鎮和長隆旅游度假區提供綜合服務，而基礎教育、醫療衛生、文化體育設施供給明顯不足，高品質商業配套仍不完善，公共服務標準及社會服務保障水平與澳門差距較大。

二是往來交通不便。橫琴-澳門跨境通勤專線經停站點和班次還有待優化，通勤時間有待進一步壓縮。橫琴口岸設施配套及通關便利化水平有待進一步提升，從橫琴進出澳門較為不便。

三是安居置業成本高。調查問卷顯示，僅有3.19%被訪者認為在橫琴生活和安居置業成本低。如澳門的黃女士表示，橫琴的物價并不比澳門低，餐飲和住房成本是主要的支出項目，雖然橫琴政府提供租房補貼和創業補貼，但整體而言，澳門青年在橫琴的生活負擔依然沉重。

4.4 創新創業服務保障不夠精準

一方面由于缺少成熟健全的政策宣傳網絡，港澳青年關于在內地創業就業的信息獲取的能力普遍較差，無法及時了解內地現行的有關創新創業優惠政策［12］。另一方面，各項有關扶持政策發布渠道繁多、碎片化也增加了創業者的創新創業服務保障獲得難度［11］。調查表明，即使是已經創業的澳門創業者中也有11.70%表示政策信息獲取難度大，而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對內地營商環境、政策環境更是知之甚少，但抱有很大興趣。其中，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青年對政策需求排在前列的有創業場所提供（77.32%）、政策解讀宣講（75.53%）、人才引進服務（73.40%）和金融服務（62.77%），由此可以看出橫琴澳門青年獲取的創新創業服務不足（見圖7）；對創業政策需求排在前列的主要有稅費減免/補貼等財政經費支持（80.85%）、創業保障機制（71.28%）、公平市場環境（67.02%）以及政府行政審批簡化（61.70%），表明在橫琴的澳門青年創業者更加渴望高效率且資源傾斜的創業市場（見圖8）。

圖7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需要的服務構成

圖8 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創業需要的政策構成

5 促進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就業的對策建議

（1）高質量布局建設琴澳青年創新創業空間載體。針對橫琴建設的澳門青年創業交流互動空間不足、現有創業空間趨于飽和以及缺乏全鏈條、全周期服務載體等現狀，借鑒王占仁等［13］的研究，橫琴應加強高質量建設眾創空間、孵化器、加速器等創新創業載體，形成完善的集工作空間、網絡空間、社交空間及資源共享空間于一體的創新創業新載體，給來橫琴的澳門青年創新創業提供良好的空間支撐。一是高標準規劃建設橫琴中央雙創區（CID）。以澳門青年創業谷、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孵化器等專業化“雙創”載體為龍頭，高密度、立體式布局配置高校、科研機構、高等級實驗室、科技基礎設施、風投創投機構等高端創新資源，建設國際一流的孵化育成專業化服務平臺。二是打造專業化全鏈條孵化體系。圍繞科技研發和高端制造產業、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文旅會展商貿產業和現代金融產業，引進培育具有戰略支撐作用的鏈主企業和生態主導型企業，建設開放型創新創業空間，加緊構筑產業創新和成果轉化“強磁場”，圍繞強鏈補鏈延鏈需求，集聚澳門青年創業項目，為澳門青年創新提供全成長周期的服務支撐。

（2）增強政策宣貫和服務保障覆蓋面和有效性。一是提升政府服務效能。根據余碧儀［14］等的研究啟示，政府有關管理部門應主動改進不合時宜的管理機制，取消拉低創新型企業注冊效率的審批程序，簡化創新型企業注冊審批程序，設立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就業的專業化管理機構，實行“一門式”辦理澳門青創企業運營與行業準入審批工作，加大力度保障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的合法權益，增強澳門青年創業者群體的安全感和獲得感；堅持加強統籌與強化監管相結合，讓資金、場地等社會資源圍著青創項目轉、順著青創人才走。二是構建權威專業的市場信息咨詢服務體系。吸引港澳青年到粵港澳大灣區創業就業，需要大力加強建設港澳青年創業的政策宣講和咨詢服務體系［15］。要重點建立“一站式”自助信息查詢平臺，通過澳門高校信息公示板、人才市場、電視、各級各類門戶網站等渠道，及時匯聚梳理發布最新優惠政策、創業項目申報信息、辦理進度等權威信息，提高資訊傳播的透明度、公開性和覆蓋面，消除“信息孤島”，提高資源配置效率。三是暢通就業創業的柔性轉換機制。通過政府幫扶、創業導師幫帶等方式，引導澳門青年正確樹立創業觀念、熟悉創業環境、夯實創業能力，培育一批創新創業的生力軍；建立人才儲備庫，試行動態跟蹤、定期評估制度，對有意向創業的青年提供精準對接服務。

（3）探索完善多元化的青年創業投融資體系。對世界其他幾大國際灣區的研究已表明，成熟的投融資體系是吸引創業者的重要因素［10］，因此應圍繞橫琴澳門青年創新創業融資痛點，建立健全多元化的創業投融資體系。一是探索“基金+產業”科技金融新模式。借鑒金琳［16］的研究，要找準產業方向、尊重產業規律，引導多方資本力量循環構建投資循環。構建“引進團隊→合資引領→項目落地→股權退出→循環發展”的產業運作模式，有效保障上下游產業鏈重點項目的融資需求，搭建基于項目群的“融、投、管、退”投資能力建設，精準把控投資風險，提高投資效率效益，持續增強孵化載體的融資服務能力和水平。二是建立健全多元化的青年創業投融資體系。聯合金融機構為澳門青創群體開辟綠色融資通道，為其提供無息、低息的短期或長期貸款，并為資質不足、對創業優惠政策缺少了解的澳門創業者提供信用擔保與融資指導服務；加快初創型企業融資貸款的審批與發放速度，降低申請貸款的資質門檻，為澳門青年的創業活動提供金融領域的便利與優惠；整合各方力量搭建投融資信息發布網站與創業信貸服務市場，允許個人信用良好的澳門青年在申請創業融資貸款時不需提供相應的抵押物，并降低新創企業的注冊資本限定額度，對擁有較大發展潛力的、涉及高新技術行業的創業項目提供一定數額的額外資金補助，有效分擔澳門青年群體的創業風險。

（4）完善創業社交化的政策幫扶機制。深圳前海青年夢工廠作為我國成功的創新創業基地，其在政策幫扶、構建創業機制等方面為橫琴珠澳深合區帶來了諸多啟示［17］。一是實施一攬子免（減）稅賦能計劃。對深合區設立的旅游業、現代服務業、高新技術產業企業新增境外直接投資所得免征企業所得稅，對引進的境內外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個人所得稅負超過12%部分予以免征；推進橫琴、澳門兩地稅收系統對接，構建基于大數據和區塊鏈技術的全鏈條稅務服務系統，一方面精準匹配目標人群，確保稅收減免政策紅利精準兌付，另一方面為創業者度身定制稅收優惠政策工具包和技術路線。二是建立健全澳門青年創業項目優選優扶機制，優化升級澳門青年創業項目評審評優工作體系。聯合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在澳門設立預孵化服務平臺，為澳門青創項目落戶橫琴提供前置性服務；評優選準優秀澳門青創項目，優先給予橫琴澳門青年創新創業政策幫扶及配套扶持資金；聯合澳門青年孵化中心等澳門民間團體設立澳門青年創業企業服務庫、科技孵化服務庫、中介服務超市等，并舉辦各類交流活動，為青創項目提供技術指導、供場地咨詢、人力資源、財務、稅務、法務等專業服務。三是構建資源交互交流平臺。通過建立創業展示平臺、粵澳創業交流平臺、青年交流論壇、人才交流平臺，舉辦創業青年見面會，搭建深合區資源共享門戶網站等方式，線上線下打通澳門與內地的交流渠道，引導兩地青年“面對面”溝通，分享創業經驗，共享創業資源和創業渠道，為澳門青年創新創業提供專業化、系統化指導，幫助其有效規避風險。

（5）完善創新生態化的創業生活圈。一是筑牢“房住不炒”的民生底線。堅守地產保障四大產業發展、保障澳門居民就業創業的定位，加強對地價、地產、租賃行業的管控，降低澳門青年在深合區的經營成本、生活成本；探索建立對澳青年住房保障供應新型體系，建設一批低成本青年創新創業社區和國際人才公寓，保障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居住空間。二是打造文化創意區，分區分類拓展澳門青年創新創業新空間。在橫琴建立澳門文化創意區可以有力推動開放融合的創新體系建設，為橫琴創新型人才的培育創造出良好環境［18］。打造文化創意區應聚焦商業辦公區域、科技企業孵化器、眾創空間等創新創業載體，復合布局24 h 便利店、共享辦公、創新工場以及咖啡館、創意集市、藝術館等“潮”生活配套設施，構建集休閑娛樂、孵化加速、創業講堂、創新創業路演多功能廳等于一體的交流空間；在橫琴十字門商務區、口岸服務區等重要節點建設若干主題鮮明、特色凸顯的“城市會客廳”，營造開放共享的城市公共空間；依托橫琴口岸綜合體、勵駿龐都廣場、創新坊等商業體建設一批街邊可停留、街角有驚喜、街巷顯匠心的創新“趣街”，打造國際化、全天候、高品位、沉浸式購物天堂；推廣“澳門新街坊”建設模式，在民生保障方面全方位對標澳門標準。三是塑造高素質人居生態環境。規劃建設天沐河水岸公園帶，打造10 min 見綠的都市公園圈，并與大、小橫琴山環山綠道、登山云道和沿海碧道等線性工程相串聯，打造便捷可達的國際休閑文旅新空間。四是規劃建設1 h 世界級灣區創業就業新通道。以橫琴國際休閑旅游島為策源地，連接萬山區桂山島、東澳島、外伶仃島等百島資源和國際水道，向海而行、“串珠成鏈”，布局建設海絲國際文創旅游產業帶，拓展澳門高端服務業、文化創意產業、電子商務等管理人才創業就業新通道。

6 結論

本研究得到主要結論如下：澳門青年在珠海橫琴創新創業的主要目的是實現自身價值，豐富的市場資源和良好的市場環境成為澳門青年選擇來橫琴創新創業就業的主要動因，而創業載體不完備、創業資源獲取不足、創業成本高以及創業服務保障不夠精準等是澳門青年來橫琴創新創業的主要困境。據此，提出按照創新生態化、創業社區化的思路，多維度并高水平打造琴澳青年創新創業就業綜合示范中心、拓展政策宣貫和保障服務的覆蓋面、完善政策幫扶機制、健全多元化的青年創業投融資體系、完善創新創業生態圈生活圈等對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