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 拉
(內蒙古農業大學,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00)
數字技術是指運用各種計算機輸入設備將文字、圖像、動畫、音視頻等不同形式的信息轉化成計算機系統可以識別的二進制字符后進行整合、加工、傳播等的信息處理技術。數字技術是哈旺加卜蒙古文毛筆手寫字與計算機信息處理技術鏈接的橋梁。
數字出版①是利用數字技術進行內容編輯加工,并通過網絡傳播數字內容產品的一種新型出版方式,其主要特征為內容生產數字化、最終形態數字化和傳播渠道網絡化等。目前數字出版產品形態主要包括電子圖書、網絡文學、網絡教育出版物、數據庫出版物等。數字出版可實現哈旺加卜蒙古文毛筆手寫字更加豐富多變。
蒙古文傳統手寫本常用竹簽筆和毛筆書寫,從歷史手寫本字體分析,自清朝起手寫本使用的工具多為毛筆,毛筆手寫本迅速普及,這與清朝出版業高度繁榮、蒙古文毛筆字的廣泛應用和手寫字體在官文中的使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通過歷代書匠和研究者的精益求精與不斷努力,毛筆手寫字成為中國歷史文化瑰寶。傳統手寫制印本因無法批量生產、印制耗費時間長等特點,數量上遠不及印刷制印本,但是手寫制印的優點在于字體具有有效的識字、寫字和易讀的特點,并且字體種類豐富,為今后的字體設計和開發應用提供了更多的藍本。
1.3.1 哈旺加卜毛筆手寫字數字化發展歷程。 哈旺加卜是我國著名書法家、國家一級美術師,他的蒙古文書法技藝達到了很高的水準,是當今蒙古文書法藝術的標桿。哈旺體是依據哈旺加卜蒙古文毛筆書法字體設計制作的計算機字體,由蒙古語言文字計算機專家確精扎布轉制作為當時計算機唯一手寫體。1989年被國家認定為蒙古文印刷楷體,并鑄成銅模沿用至今。哈旺體完美結合了字體造形藝術與計算機數字化技術,填補了蒙古文印刷業計算機蒙古文字手寫體的空白。
1.3.2 哈旺加卜毛筆手寫字數字化設計。首先,對哈旺加卜毛筆手寫字造形樣本進行采集和數字化處理。通過數字化技術手段,對具有代表性和研究應用價值的《毛主席詩詞三十七首毛筆習字帖》②中的字形為藍本進行采集。其次,對哈旺加卜毛筆手寫字字形特征進行提取。運用計算機圖形信息處理技術,開展字形特征點數字化提取技術。通過關鍵筆畫字形的分析總結,提取其特征點。最后,在提取特征點數據的基礎上,對不同種類的蒙古文毛筆手寫字體造形特征進行對比研究,并根據所采集樣本資料,設計制作“哈旺體”。
內蒙古的圖書數字出版自引用激光照排技術至今已有30余年的發展歷程,這段數字化出版歷史可劃分為電子出版時代、互聯網出版時代和數字出版時代。哈旺加卜的毛筆手寫字以不同的方式出現在各個出版時代中。
電子出版時代(1990年—2000年)。自1990年激光照排技術(北大方正公司)的研制應用于出版印刷業后,哈旺體隨激光照排技術、華光蒙古文電子排版軟件(7.0,9.1和10.0版軟件)被多家報刊社、出版社和印刷廠應用于圖書出版中,大大提高了圖書出版效率。
北大方正蒙古文排版軟件中鑲嵌字體——哈旺體,省去了“鉛與火”時代揀字、補字和排版等繁瑣的印刷工藝,節省人工、縮短印刷時間,提高了圖書出版效率。哈旺體排版,使文字編排、書籍裝幀更加靈活、富有變化,在此靈活多變的變化中哈旺體擁有新的發展空間,不僅使圖書字體樣式豐富美觀,而且書稿易編輯,對當時的印刷出版行業帶來了巨大的提升。
互聯網出版時代(2001年—2005年)。在這個時代,哈旺體繼續服務于圖書出版業及互聯網文字編輯任務。當時國內市場出現多種蒙古文電子排版軟件和輸入法,但是哈旺體仍是唯一的計算機蒙古文楷體。圖書出版網絡化促使內蒙古眾多機關、學校、機構擁有自己的網站,哈旺體多以圖片形式出現在網站中。
數字出版時代(2006年至今)。隨著數字化滲透到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哈旺體數字化成為未來的發展方向,對于字體數字化應用,國家投入大量資金和資助。例如,主要針對蒙古文紙質圖書轉至數字化電子資源、內蒙古教育出版社搭建信息化平臺——大型蒙漢文網絡出版數據庫系統、內蒙古自治區蒙古語言文字信息化專項扶持項目“蒙古文工具書數據庫在線服務一期工程”等。由此開始了開發云計算、互聯網技術應用,軟件、數字資源、多媒體技術開發、技術服務培訓和互聯網出版等出版業務相關的蒙古文信息處理應用。到目前為止,已成功研發的產品有蒙古文字體輸入法、多文種全媒體瀏覽器及跨平臺辦公軟件、蒙古文編碼轉換器及蒙古文數字資源共享與交互管理系統、數字內容交互平臺、數字內容管理平臺在內的數字出版服務平臺和多文種電子商務與在線閱讀平臺、多文種數字出版管理系統等科技支撐計劃項目成果、大 e 洋蒙漢文教育平臺、蒙古文星火 OCR 等產品中都可看到哈旺體的應用痕跡。
3.1.1 哈旺體設計存在的問題。自20世紀90年代被選用為蒙古文楷書以來,哈旺體肩負著有效的識字、寫字、提高語言文字水平的責任,但是哈旺體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至今無法達到識字、寫字和臨摹的高水準。字號不完整,與蒙古文白體、黑體混排印刷使用的情況也會出現,“教師寫的字和書本中的不一樣”這種情況在很多方面影響著識字、寫字的環節。
目前,對成熟的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的字號具有很強的規律性和標準規范,不僅需要考慮字體本身的功能性,也需要兼顧字體造形和審美性。隨著字體設計數字化技術的不斷發展,對字體質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既要兼容傳統媒介的同時也要兼容數字媒介。
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擁有引導兒童認知的教育功能,具有明確的針對性,面向學齡群體,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是其最基本的核心意義,然而目前一直沿用的哈旺體不是專門針對此功能設計開發的字體,所以無論字體和字號、書寫標準、數字與符號混排等方面都與高質量字體差距較大,現使用哈旺體只有一個磅數(字號)的字體,一定程度上造成兒童識字與寫字的困惑,迫使兒童用硬筆來臨寫具有強烈毛筆書法美學特征的哈旺體,因硬筆的特性無法臨摹出毛筆書寫特性的文字造形(折、停、頓等等),加之對文字筆畫的模糊理解,初學時有錯寫(畫蛇添足)的現象。針對此類普遍的現象日本對楷書的定義給我們提供了較好的借鑒模板,日本標準協會“TR X003-2000 字體信息處理用語”中,將其定義為“取出毛筆筆畫的多余部分的更加易懂的楷書系字體”。
3.1.2 哈旺體優化設計。 哈旺體無襯線化傾向設計可滿足人們對識字、寫字和易讀性的要求,無襯線字體干凈、簡約、獨特的造形特點可以優化哈旺體。此類字體可以很好地兼容數字媒介,滿足社會大眾對字體的審美。
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需要保留哈旺加卜毛筆字體筆畫造形較均勻、回筆和弧線轉折處粗、頓筆處較粗、腰線筆畫造形粗細變化不大、筆畫造形趨于統一等特點,同時也要滿足“取出毛筆筆畫的多余部分的更加易懂的楷書系字體”的條件,具體特征可以從筆畫造形和筆畫結構進行分析。
筆畫造形方面,有以下較為明顯的特征:①字體筆畫造形非常均勻,回筆和弧線轉折處略粗與其他筆畫造形對比略強烈,筆畫造形收筆處略細;②“牙”“長牙”等有腰線延展相連的筆畫造形與“腰線”連接處無半圓弧造形相連;③“肚”“指甲”“尾”“辮”“犄角”等筆畫,弧線轉折處略粗,對比不強烈;④起筆處成圓尖,起筆的頓筆處略粗,收筆的頓筆處形成圓形;⑤同一字中不同筆畫造形的大小差異微小,不同字中的同種筆畫造形趨于統一。
筆畫結構方面,有以下較為明顯的特征:①筆畫結構平均分布在“腰線”左右兩側區域中,基本延展到一個所占區域的邊緣,盡可能充分利用空間;②腰線延展相連的筆畫結構之間的距離相等;③腰線延展筆畫結構向下傾斜下45度左右。
3.2.1 電子圖書中哈旺體的發展。電子圖書是數字出版必然形態,電子圖書具有簡便、讀取方便、移動快捷等特點。在目前數字化圖書的發展前景下,電子圖書數量和下載數量不斷增長。哈旺體作為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需要更好地兼容電子圖書,以提高讀者獲取知識的效率。
3.2.2 蒙古文工具書數據庫中哈旺體的發展。 2015 年內蒙古自治區蒙古語言文字信息化專項扶持項目“蒙古文工具書數據庫在線服務一期工程”項目順利通過了驗收。“蒙古文工具書數據庫在線服務一期工程”項目中《蒙古語辭典》《蒙古文正字法詞典》《二十一卷本詞典》《二十八卷本詞典》《蒙語字典》《簡明蒙古語詞典》等6本工具書的詞條提取、詞條審核和在線應用等環節都需要易讀功能性字體來提高讀者獲取知識的效率,為學習使用蒙古語言文字用戶和機構,提供方便快捷的工具書檢索服務。
3.2.3 在線培訓中哈旺體毛筆手寫字體的發展。數字出版為內蒙古地區的在線培訓帶來了難得的機遇,提升現代化培訓水平,打造了集備課、授課、微課、作業、考試等課前、課中、課后全流程培訓服務功能的平臺,識字、寫字和易讀功能性字體可使優質的培訓資源更加快捷的傳送至培訓人群,其范圍可覆蓋自治區乃至全國各個地區。
作為蒙古文印刷楷體的哈旺體,在數字出版時代中完成串聯時代的角色,傳承了哈旺加卜的蒙古文毛筆字特征,因其具有識字、寫字和易讀的特性,一直沿用至今。當前哈旺體應該更加兼容數字化出版時代,哈旺體無襯線化傾向設計是其必經之路。
注釋:
① 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總署 2010 年發布《關于加快我國數字出版產業發展的若干意見》。
② 《毛主席詩詞三十七首毛筆習字帖》(蒙古文譯)1975由內蒙古教育出版社出版,共109頁,呼和浩特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