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線上漢語教學背景下中國文化傳播的嬗變

□周 靜

現代科技的飛速發展給教育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在互聯網技術的支持下，人們可以超越距離上的限制，足不出戶，在線上教學中學習到各種知識和技能，獲取各種有效信息。2020年初全球爆發新冠疫情，線上教學在居家隔離學習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各大科技公司紛紛開發各種網絡線上教學平臺以滿足各年齡層次和水平學生在家學習的需求，zoom、釘釘、春雨在線課堂、騰訊會議、QQ課堂、超星學習通等線上教學方式如同一匹匹脫穎而出的“黑馬”，風頭一時無兩。線上教學的廣泛運用，不僅體現了人類科學技術的進步，還體現了教學方式和教學理念的巨大革新。隨著國家“一帶一路”政策的縱深推進，漢語國際推廣得到了快速、深入發展，新冠疫情防控的常態化以及“國內國外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給漢語國際推廣和中國文化傳播帶來了新的課題即怎樣在立足國內，面向國際的線上漢語教學中更好地實現中國文化的推廣？本文擬從線上教學的特點出發，結合中國文化傳播的特點，探尋線上漢語教學背景下中國文化傳播的變化，更好地傳遞中國聲音，打造中國形象。

一、線上教學的特點

眾所周知，線上教學并不是近幾年來才出現的新生事物，它是互聯網技術蓬勃發展的伴隨產物，早在20世紀90年代末，線上教學的浪潮就已經波及教育界，當時線上教學還處于萌芽階段，教學主要以課程錄播形式為主，一般只能在電腦上收看，教學形式也單一、單向，主要是教師全程講授，缺少教學應有的真實互動，教學內容多是一些高校和培訓機構的課程，受眾也多限于大中專學生。隨著科技的進一步發展，4G、5G時代的來臨和智能手機的普及，互聯網技術帶來的巨大突破，使得人們可以隨時隨地開播、收看。已然成為現實，看各種直播已經不是新鮮事，形式多樣的直播豐富了人們的精神世界。教學直播也在這一波直播熱潮中立于潮頭，教學直播的目的不僅在于知識和技能的傳授，還在于傳遞正能量的情感，傳遞正確的觀點，塑造全面發展的人，這和傳統教學的目的是一致的，而其同時還克服了初期網絡課程的缺陷，能及時傳遞出學習者的學習需求，并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得到反饋。因此，現行的線上教學是一種傳統實地的課堂教學優點和互聯網教學長處兩者較好融合的教學形式。

作為網絡教學的先行者，對外漢語教學較早地開展了線上教學的各類活動，最初的線上對外漢語教學主要以師生一對一、一對幾的小規模的教學形式為主，這種教學形式的優點在于師生可以跨越空間距離實現授課，教學的針對性較強，學生可以得到教師全方位的關注和及時的反饋糾錯和評價，滿足學生個性化的學習需求。缺點在于由于教學平臺限制，一些教學活動不能開展、難以進行大規模集中授課、缺少中國文化場景和漢語交際場景、缺少多人課堂教學中的生生合作和互動、缺少競爭帶來的學習上的投入和成就感等，這些都一度成為限制了對外漢語線上教學的規模化發展的軟肋。尤其是作為作為漢語國際教育事業的主要任務之一的中國文化傳播工作，在線上教學中由于教學效果不佳，學生所獲知識不足，并未受到師生雙方足夠的重視，沒有形成系統化、科學性的中國文化線上傳播模式，在線上開展文化傳播的力度、廣度、深度都難以達到預期，漢語教學和中國文化傳播兩條腿走路未能在線上教學上實現相得益彰、相互促進，文化傳播在數量和質量上的不足，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制約學習者漢語水平的進一步提升。而且，學習者對中國文化的了解，常常只停留在教材上設置或附加的一些文化專題、文化詞匯和圖片上，停留在一些網站、自媒體良莠不齊的關于中國文化的介紹上，對底蘊深厚、博大包容、與時俱進的優質中國文化認識膚淺、刻板，容易形成不好的文化定勢，甚至形成主觀臆斷和偏見。這些都不利于學習者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培養，也不利于漢語的推廣和中國文化的傳播。學生跨文化漢語交際能力不足，中國文化傳播的效果不佳，也一度成為了漢語教學的短板。

二、中國文化傳播的特點

中國文化傳播古已有之，從最初的走向周邊國家到跨越山海，來到世界的各個角落，中國文化逐漸被世人所認識、接受。過往傳統的文化傳播途徑，多是以文獻典籍的譯介傳播、文學作品的傳播、教育傳播和各種中外交流活動傳播等為主，這種傳播雖然也在一定程度上讓世界看到了中國，讓一部分外國人了解到了中國，但是畢竟傳播的量少、面窄、局限性大，從事文化活動、進行文化傳播參與者也數量有限，并且多限于專業人士。進入新的科技時代，交通運輸的發展，互聯網的應用，傳統的文化傳播在內容上、數量上、時效上、方式上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此同時，海內外各種中國文化熱愛者、研究者、學習者等主動進入傳播活動中參與傳播、推廣中國文化，增強了中國文化的活力和傳播動力。隨著新冠疫情防控的常態化以及我國“國內國外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的形成推進，隨著互聯網技術的日益臻熟以及線上教學平臺的不斷完善，在線上對外漢語教學蓬勃興起背景下，中國文化傳播也與時俱進，通過線上教學傳播中國文化，開始成為中國文化傳播的一支不可或缺的主力軍。

三、線上漢語教學背景下中國文化傳播的變化

(一)體現在中國文化傳播路徑的改變。新冠疫情防控常態化使得很多留學生只能留在自己國家進行漢語學習，即便有些來到中國，由于疫情防控等原因，有時也需要進行線上學習，于是，線上教學在教學中的角色發生改變，從原來的線下課堂教學的輔助性教學方式成為線下課堂教學的主要替代方式，且不說傳統的以線下課堂教學為主的文化傳播方式已經不足以實現當下中國文化傳播的新要求，“國內國外”雙循環的國家發展大格局更是要求漢語國際教育事業要立足國內，面向國外：通過互聯網讓漢語、讓中國文化走出國門，讓更多外國人不出國門就能學習漢語、了解中國，更好地促進國際間的合作共贏，成為了時代賦予漢語國際教育事業的新使命。疫情期間，在線上舉辦各種“中國文化專題”展示和講解已經成為對外漢語教學的重頭戲，這種教學模式激起了學生對漢語學習、對中國文化了解的極大的興趣，收到了很好的文化傳播效果。

(二)體現在中國文化推廣的受眾規模的擴大。隨著中國經濟的騰飛，在國際舞臺上重要性的日益凸顯，“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的縱深推進，全球漢語學習需求飛漲，據國家漢辦粗略統計，全球已有超過1億人正在學習漢語。漢語熱背后，一大棘手問題就是對外漢語教學師資面臨嚴重的短缺，這種學習者和師資的不匹配嚴重影響了漢語和中國文化的傳播推廣，不利于中外文化的交流，甚至影響國際間的互通合作。怎樣解決這一問題？成熟穩定的互聯網技術支撐，不斷完善的線上對外漢語教學，使得線上教學異軍突起，教學規模從原有的師生一對一、一對幾的小規模線上教學方式擴充成為等同于線下課堂教學規模甚至突破到更大，通過線上教學，漢語教學和中國文化傳播獲益的受眾更多，既解決了對外漢語教師師資短缺問題，又使得全球不同民族、國籍、年齡、文化背景、職業學歷、學習目的、學習需求的外國人，都可以通過線上教學的方式去了解中國文化，知曉當代中國的真實情況，跨文化交際中的矛盾沖突不斷減少，更多的國際間合作共贏得以實現，這也是中國文化推廣的全球戰略得以實現的重要渠道之一。

(三)體現在中國文化傳播方式的改變。雖然經過長期的發展，傳播中國文化的方式已經多種多樣，有文獻典籍的數字化、有傳統民俗、音樂、戲曲、技藝、文學經典的影視化等，這些方式在傳播中國文化方面做出了巨大貢獻，收到了較好的反響，但存在的一個較大的問題是：這只是一種單向的傳播。受眾在收看、收聽、閱讀過程中產生的各種疑問，如果沒有了解漢語和中國文化的專業人士幫助，無法在第一時間得到較好的回答和解釋。而線上的中國文化推廣可以通過師生的即時互動解決這一問題，主要體現在一方面要吸取原有的線下的實體學校課堂進行文化傳播的長處，比如更直觀的面對面的文化介紹和講解、各類師生、生生互動過程中的貼近現實的仿真文化體驗等；另一方面是在文化傳播過程中有機利用線上教學靈活(直播、錄播相結合，線上授課和課后小組活動、線上答疑、批改作業相結合)、節約成本的優勢。

(四)體現在對外漢語教師角色的轉變。原有的線上漢語教師的角色通常是直接定位于漢語作為知識和技能傳授的教學這個工作上，新的線上漢語教學中，漢語教師不僅要將漢語作為知識和交際技能傳授給學生，同時也是中國文化的踐行者、引路人和傳播者。作為對外漢語教師，要全盤考慮怎樣在日常的漢語教學中將中國傳統文化融入其中，在潛移默化中，在點點滴滴的教學中，讓學生對中國文化有正確、成熟、深入的理解。在這一問題上，首先，不要人為割裂語言和文化的關系。語言和文化是不可分離、相輔相成的關系，文化的教學不能是簡單地服務于漢語學習，更重要的是在讓學生在了解中國文化的基礎上對漢語有更深刻的認識，明白其然和其所以然，在此基礎上，讓學生更了解中國文化，了解中國，從而在中外跨文化交際中，避免矛盾、沖突，達到民族間、國家間的理解、合作、共贏。因此，作為漢語教師，要充分樹立中國文化傳播的意識，文化+語言的教學模式勢在必行。作為對外漢語教師，要進行課程設置和課程內容改革，努力打造系統科學、內容豐富、切合時代特點的線上中國文化傳播體系，在內容上，已不再限于中國傳統文化，當今中國的新風貌、新變化等更應加入其中。在教學方法上，線上中國文化傳播講求因材施教、方法多樣，靈活多變。通過網絡線上對外漢語教學就能實現，這種傳播的受眾類型可謂是各種教學中最豐富的之一，對于國際漢語教師而言，新的課題就是如何從不同民族、文化背景、年齡階段、職業學歷、學習動機、學習風格等眾多特點中去凝練出中國文化推廣的成功路子。

四、結語

對外漢語線上教學的不斷推廣，給與時俱進的對外漢語教學拓寬了思路，增加了路徑。中國文化傳播的新任務和新目標，要求對外漢語教師在工作理念、工作方法和工作內容上要主動順應時代潮流，創新求變。中國文化是我國的靈魂，是民族的根脈，也是世界的。在新形勢下，通過線上對外漢語教學推廣中國文化，任重道遠，這是實現中國文化全球推廣戰略的重要路徑，是每個從事對外漢語工作的人傳遞中國聲音，塑造中國形象，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應盡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