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韋 棋
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而在創新驅動發展中,知識產權是核心要素。換而言之,保護知識產權就是保護創新。近年來,寧波扎實推進知識產權創造、運用、保護等各項工作,先后獲批首批國家知識產權示范城市、首批知識產權運營服務體系建設重點城市。但客觀地看,當前寧波知識產權保護還面臨一些挑戰和不足:從知識產權質量來看,知識產權“大而不強、多而不優”的問題依然存在,高質量高價值知識產權偏少,關鍵核心專利不多;從知識產權成果轉化來看,知識產權的運用能力還比較弱,知識產權價值實現手段不多;從知識產權保護執法來看,知識產權領域仍存在侵權易發多發和侵權易、維權難的現象。筆者認為,要讓知識產權真正激蕩起創新發展的滾滾浪潮,還需要在這幾個方面下功夫。
要讓“知本”變“資本”。知識產權是企業的核心資產,也是企業參與市場競爭的利器。然而長期以來,知識產權的權屬和法律狀態不穩定、受技術變革和市場波動影響較大、知識產權交易市場不成熟等因素導致“知本”變“資本”的渠道一直不夠暢通。如何讓豐富的“知本”轉化為“資本”,促進專利資源價值最大化?這需要我們打破條條框框、擺脫思維定式。在這方面,寧波進行了很多有益探索。比如:發揮知識產權運營基金作用,促進知識產權與創新資源、金融資本、產業發展有效融合;打造科技創新成果轉移轉化和交易平臺,探索建立“技術研發—發明專利產業化—產業培育”鏈式創新機制;等等。下一步,我們要繼續在這方面發力,積極抓好財政政策落實,引導優化知識產權評估服務,鼓勵相關金融機構積極拓展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業務,進一步擴大知識產權金融服務惠及面,加快推進創新成果的知識產權化、產業化、商業化、資本化和證券化。
要讓“產權”變“產出”。在知識產權歸屬問題上,目前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誰投入就歸誰,比如政府做了資助、大學提供了資源,知識產權就應該歸政府和大學所有;另一種觀點認為,誰能讓它產生最大的效益,那這個發明創造和知識產權就歸誰。在筆者看來,前一種制度安排可能合理,但政府或者高校握著知識產權,開發利用效果卻很差,后一種制度設計可能更符合社會的整體利益。美國在1980年推出了《拜杜法案》,雖然規定聯邦政府資助的研究成果歸聯邦政府所有,但允許研發機構或學者獲得商業開發權,極大地推動了科技創新和成果轉化。像Facebook公司,他的創始人扎克伯格最早是利用哈佛大學校園網建設社交網站,學校既給技術也給資源,一直到學校的服務器已經無法支撐時,扎克伯格才將Facebook搬出校園。哈佛算大賬、算長遠賬,與其資源在手上閑置,不如交給扎克伯格這樣的人才,最終收獲了巨額的校友捐款。在這方面,寧波可以進一步解放思想,收益分配更多地向科研組織者、市場轉化者傾斜,推動更多政府和高校資助的科技成果進入市場。
要讓“雙軌”變“協同”。與發達國家知識產權保護基本以司法保護為主的模式不同,我國在知識產權制度建立之初,就選擇了“兩條途徑、并行運作、優勢互補、司法終局”的知識產權司法保護與行政保護雙軌模式。這是我國知識產權保護工作體系的一大特色。但在實踐中,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和行政保護各有側重,且存在一些職能銜接上的問題,亟須加強協同,形成保護的全鏈條格局。在這方面,法律學界已經進行了一些研究和探索。比如:明確行政執法的處理范圍,將行政保護范圍限定在對侵權人依法給予行政制裁,而不再處理被侵權人的民事賠償,民事索賠由受害人通過司法途徑解決,以提高行政執法的準確性;探索建立知識產權法院體系,專司知識產權糾紛處理,兼有知識產權效力裁決權和侵權爭議裁決權,以克服知識產權糾紛解決時間長、費用高和偏差大的弊端。目前,北京、廣州、上海和海南已經成立知識產權法院。寧波也應積極向上爭取,推動成立寧波知識產權法院,加快構建知識產權大保護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