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虞文微 侯 建
(1.濟南市政府辦公廳;2.濟南高新區章錦街道辦事處 山東·濟南)
[提要] 高新區的發展對區域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而高新區的發展離不開金融資金的支持。本文分析濟南高新區高新企業與金融發展的協同性,研究發現高新企業與金融發展之間協同性仍然處于初級階段,且與其他全國主要城市相比,濟南高新企業發展力度仍需加強,金融扶持力度仍然不夠,金融支持轉化成高新企業發展能力仍然不足。據此,提出相關政策建議。
濟南高新區屬于國務院批準設立的首批國家級高新區,是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重要陣地。2019 年濟南創造GDP 為1,150.2 億元,占全市比重達到12.2%。高新區的持續發展,對于促進地區產業升級,加快新舊動能轉化,深入實現供給側改革,推進地區經濟發展都發揮著重要作用。
濟南高新區建立以來,規模逐漸擴大,高新技術企業數呈現逐年上升趨勢,由2014 年的232 家逐漸上升至2018 年的688 家,高新技術企業增長了將近3 倍;區域內注重持續科技人才的引入以及R&D 研發投入,高新區的科技活動人員由2014 年的38,514 人逐年上升至2018 年的62,883 人,R&D 經費內部支出由2014 年的516 億元上升至2018 年的1,011 億元,五年時間增長將近兩倍。濟南市金融服務水平表現在金融實力顯著增強。2014~2018 年,全市金融業增加值由2014 年的514.88 億元逐年增加至2018 年的831.11 億元,金融業增加值占GDP 比重由10.52%提高到2018 年的10.58%。濟南市整體金融規模快速壯大,金融機構本外幣各項存款由2014 年的12,010.2 億元逐年增長至2018 年的17,060 億元,但增長率呈現出逐年下降的趨勢。濟南市金融融資中直接融資市場也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上市公司由2014 年的28 家增加至2018 年的34 家,上市公司市值均大于3,000 億元,且2016 年總市值超過4,000 億元。政府大力扶持高新區相關高新技術企業積極上市,通過主板、創業板、科創板等多種形式擴大企業融資。
科技創新活動離不開資金的支持,地區金融發展與創新活動的結合能更好地實施創新驅動戰略,推動轉型升級高質量發展。因此,分析高新區高新企業與金融發展協同性具有重要意義,高新區高新企業與金融發展的協同性如何?造成協同的原因在何處?為了更好地促進地區經濟發展,如何提高濟南高新區高新企業與金融服務的協同度?
(一)計算公式。借鑒孟慶松(2000)提出的復合系統協調度模型,本文分別構造高新企業發展系統以及金融發展兩個復合系統,分析兩個系統之間的協同發展關系。各子系統的有序度測算參考郭娜和郭子沛(2019)文中的測算標準,復合系統有序度測算標準同樣此文,計算方法為各子系統有序度計算得出。

μ0(s1)、μ0(s2)代表t0時期子系統s1、s2的有序度,μ1(s1)、μ1(s2)代表t1時期子系統s1、s2的有序度;c 代表復合協同發展程度,c∈(-1,1)。復合協同發展程度分為三個階段,當c∈(-1,0.3)時,兩個子系統之間協同發展程度較差或處于初級階段;當c∈(0.3,0.8)時,兩個子系統的協同發展程度處于中等水平;當c∈(0.8,1)時,兩個子系統的協同發展程度較高。其中,創新發展子系統包含三個指標,即市場化程度、科研投入水平以及成果轉化水平。金融發展子系統包含四個指標,即金融深化、金融效率、金融結構、金融產業規模。各指標定義如表1所示。(表1)

表1 高新企業發展水平和區域金融發展水平子系統指標定義一覽表
(二)實證結果分析
1、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各指標數值。從表2 中可以看出,高新企業的市場化程度從2014 年的0.1157 逐年上升到2018年的0.1670,意味著高新企業的盈利以及稅收占整體營業收入水平的比重越來越大,科研投入水平這五年來數值差距不大,在0.0165~0.0252 之間浮動,在2016 年科研投入水平達到最大,為0.2524;濟南高新區成果轉化水平較高,維持在0.85 以上,其中2018 年成果轉化水平達到0.86,從上述高新企業發展來看,濟南高新區成果水平較高,市場化程度一般,科研投入水平仍然比較低,占比不超過0.3。(表2)

表2 高新企業發展水平子系統指標一覽表
2、金融發展子系統各指標數值。從表3 中可以看出,這五年金融產業規模呈現逐漸下降的趨勢,2014 年產業規模為2.1715,到了2018 年產業規模已經下降到2.08,反映了金融機構本外幣存款逐年下降。金融深化水平變化不一,2014~2018年的金融深化水平分別為2.0441、1.9926、2.0037、1.8617、1.7333,反映了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水平各年份的不平均分布。金融效率也大體呈現下降趨勢,金融業增加值占GDP 比重并沒有顯著提升。此外,金融結構水平在0.094~0.1058 之間浮動,存款轉化貸款的比重沒有顯著增加。(表3)

表3 金融發展水平子系統指標一覽表
金融機構本外幣存款規模下降的原因,主要是由于近幾年表現的比較多的金融脫媒現象導致。而金融脫媒往往是由于兩種原因導致,一是交易成本理論,實際利率不斷下降導致銀行在吸引存款方面的能力大幅下降,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商業銀行開始金融創新活動,貨幣市場基金應運而生,存款更多地流向了貨幣基金。二是伴隨著多種投資方式的普及,居民參與直接投資的意愿性也開始增加,因此也導致了金融機構本外幣存款的減少。
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增長率的下降,與近幾年推進供給側改革有一定關系。由于供給側改革的推進,企業逐漸進入去杠桿去庫存的狀態,因此表現出來杠桿率的下降,即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水平相應有一定的下降傾向。此外,根據金融監管理論,在嚴格的金融監管下,企業從銀行融資的成本較高,因此企業往往會選擇用直接融資代替間接融資,即從資本市場融資,從而產生金融脫媒。而2016 年后,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的上升,與當時房地產市場的去庫存推進,房價逐漸上升,個人貸款增多也有直接關系。
實證檢驗濟南高新區高新企業發展水平與金融發展水平之間的協同性。首先根據熵值法計算各指標的權重,各指標權重如表4 所示。在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中,科研投入水平對協同度的貢獻值最大,為52.9%,其次為市場化程度,貢獻度為47.08%,而成果轉化水平對協同度的影響很小。在金融發展子系統中,金融深度的貢獻度最大,為30.30%,其次為金融效率,占比為25.19%,金融結構占比24.77%,而產業規模相對占據較少的比重,為19.71%。(表4)

表4 子系統指標權重一覽表
3、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協同度。根據以上的權重以及各指標的原始數據,同時參照公式來計算兩個子系統之間的協同度。計算2015~2018 年之間的企業創新發展系統與金融發展系統之間的協同度,結果如表5 所示。從協同度的結果來看,濟南市高新企業與金融發展在2015 年、2017 年以及2018 年的協同發展指數均小于0.3,處在協同發展的初級階段,只有2016 年的協同發展指數預示著創新產業與金融發展協同度處于中級階段。(表5)

表5 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協同度一覽表
(三)協同性原因分析。從以上分析看出,濟南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仍然處于初級階段,其原因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第一,分析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指標構成,可以看出,在創新產業子系統中,市場化程度和科研投入水平占有較大的比重,在金融發展子系統中,金融深化占據較大比重,為30.30%;第二,金融效率占比25.19%以及金融結構占比24.78%。與深圳、北京等成熟高新技術產業園區不同(郭娜和郭子沛,2019),在協同性的主要影響因素中,研發投入仍然占很大比重。
濟南高新企業發展水平相比其他地區仍有顯著差距。濟南高新區近年來依托電子信息、生物醫藥、高端裝備制造和現代服務業四大主導產業,不僅培育了浪潮集團、齊魯制藥、中國重汽等龍頭企業,在百億億次超級計算機、量子通信測量技術等領域處于世界領先水平。但是,與其他地區,尤其是長三角以及珠三角主要城市相比,科技發展水平仍有進一步提高的空間。
(一)各高新區高新企業數、營業收入與工業總產值對比。圖1 給出了全國主要城市高新區的高新企業數、高新區企業營業收入以及工業總產值。從圖1 中看到,與其他高新區相比,濟南無論從高新企業數、營業收入還是工業總產值來看,均處于較低的位置,說明濟南高新區的發展仍然有較長的路需要走。北京中關村擁有22,110 家高新企業,上海有6,012 家,南京有2,085 家,蘇州有1,320 家,杭州有2,084 家,西安有4,312家,深圳有3,794 家,而濟南有2,018 家,雖然較前幾年本土高新企業數量有所增加,但與其他高新區差距仍然比較大,2018年高新企業數為688 家。從營業收入及工業總產值來看,2018年濟南高新區營業收入和工業總產值僅高于蘇州高新區,在各高新區中并未占據有利位置。(圖1)

圖1 各高新區高新企業數、營業收入與工業總產值統計圖
(二)各高新區科技活動經費、R&D活動經費與人數對比。從圖2 可以看出,與其他高新區相比,濟南高新區的科技活動經費、R&D 活動經費支出、科技活動人數和R&D 活動人數均未占據比較優勢,整體還存在一定差距。(圖2)

圖2 各高新區科技活動經費、R&D活動經費與人數統計圖
(三)各高新區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指標對比。從圖3 給出的各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指標來看,濟南高新區的科研投入水平以及市場化程度處于較低位置,但是成果轉化水平較高。這也與前文分析一致,在促進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協同性上,需要注重科研投入水平的提高以及市場化程度的提高。因此,濟南市金融發展水平仍需大力推進。從金融發展水平來看,濟南與其他全國主要城市也存在較大的差距。(圖3)

圖3 各高新區高新企業發展子系統指標統計圖
第一,金融集聚度外向度不高。(1)與發達城市相比,濟南金融集聚度偏弱,國際金融城的建設仍然在起步階段,沒有構建完整的金融集聚標志區,金融集聚和輻射功能不強。(2)入駐本地的外資金融機構尤其是全球知名金融機構的數量少;金融產業“走出去”步伐緩慢,本土金融企業國際化水平不高;對國內外市場金融資源的掌控和集聚能力有限。(3)本土金融機構實力不強。本土金融機構數量少,目前濟南的金融機構只有660 家,而對比其他地區,蘇州擁有金融機構總數868 家,金融總資產5.5 萬億元;南京金融機構近800 家;廣州金融機構超過1,500 家,相比之下,濟南金融機構規模小、實力弱,對服務地區高新區發展的支持力度遠遠不夠。(4)本地資本市場發展相對滯后。與全國其他主要城市相比,濟南的上市公司數目仍然較少,直接融資渠道缺乏。此外,新興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不夠健全,要素交易平臺較少;私募股權基金、產業投資引導基金、互聯網融資平臺、股權眾籌平臺等新興業態發展明顯滯后。(5)表現在高端金融人才較為匱乏。濟南市與其他全國主要城市相比,缺乏金融人才規劃的統籌引領,金融人才引進和流動的市場化水平不高,金融人才引進和發展的配套政策不夠健全,政府金融管理人才隊伍建設滯后于金融產業發展。
第二,金融發展轉化為高新企業發展動力仍需大力增強。目前,濟南市金融支持直接轉化為企業科研的動力仍然不足,科研企業的資金需求問題沒有得到很好解決。(1)在企業研發投資融資過程中,信息不對稱問題表現得尤為顯著。而研發活動作為高技術企業的重要競爭手段,其產出具有無形性特點和保密特征。(2)研發活動受周期長、未來市場波動性大等條件限制,在技術和經濟產出等方面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使得潛在投資者對投資回報要求較高。(3)根據委托代理理論,因管理者為規避風險,或擔心過多的研發投資會影響企業績效,投資不足等問題廣泛存在。基于此,融資約束已成為制約企業研發投資的關鍵因素。
本文分析了濟南市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之間的協同關系,研究發現高新企業發展與金融發展的協同性長期處于初級水平,兩者的協同性有待提高。基于此,本文分析了其中原因,包括濟南市科技發展水平仍有待提高,金融服務水平不足,金融轉化服務高新企業發展能力不足。據此,本文提出兩點政策建議:第一,深化金融體制改革,重視金融創新,推進多元化金融體系的建設,為高技術企業研發投資拓寬融資渠道。大力發展直接融資渠道,推動金融科技發展,更好地服務高科技企業。加強金融監管,積極防范金融風險,提高化解風險的能力。第二,高技術企業自身也應強化競爭意識,提高創新能力。應該時刻關注并充分利用相關政策拓寬融資渠道,在重視人才培養和技術研發的同時,積極與科技含量高的大型企業、高校及科研院所開展合作,提升自身研發創新能力。也可以通過產融結合等形式實現產業資本與金融資本的相互滲透,通過組建或參股財務公司加強對資產的管理,以降低融資成本和融資風險,最終提升資金使用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