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耦合路徑與平臺構建*

董樹功，艾 頔

（天津職業技術師范大學，天津 300222）

一、引言

產教融合型企業作為產業鏈與教育鏈深度融合形成的標志性政策產物，與職業教育的發展過程有著密不可分的內在關聯。產教融合型企業是推動我國職業教育深化改革、完善職業教育綜合系統的核心力量，是補齊勞動力市場供給側缺口與優化經濟增長結構的主力軍。2019年9月，由國家發展改革委、教育部等6部門印發的《國家產教融合建設試點實施方案》指出：“通過5年左右的努力，試點布局建設50個左右產教融合型城市，在試點城市及其所在省域內打造形成一批區域特色鮮明的產教融合型行業，在全國建設培育1萬家以上的產教融合型企業”，闡明了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將趨于規模化、區域化、一體化的發展導向。當前，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進程已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但在大數據信息化技術支撐方面仍存在一定的缺陷，導致試點建設中組織結構不對稱、資源利用不充分、數據狀態不透明與人才培養無個性等方面的問題，這對進一步深化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形成了阻礙。2019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探索‘區塊鏈＋’在民生領域的應用，積極推動區塊鏈技術在教育、就業、養老、精準脫貧、醫療健康、商品防偽、食品安全、公益、社會求助等領域的應用，為人民群眾提供更加智能、更加健康、更加優質的公共服務”。這一論斷為利用區塊鏈技術助推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技術導向和演進思路。因此，為貫徹落實職業教育信息化的發展要求，有效解決產教融合型企業的現存問題，本文試圖將區塊鏈技術特征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過程相結合，把握時代發展脈搏、打破傳統限制條件，通過深度探尋“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耦合路徑，構建產教融合型企業的鏈式信息服務平臺。

二、研究起點與邏輯

（一）區塊鏈的概述

區塊鏈的技術理念最初起源于比特幣的底層技術，中本聰所著《比特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系統》一文對其特征與工作模式進行了詳細闡述[1]，使得人們對區塊鏈開始有了系統性的認識，并引起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2019年，由中國信通院發布的《區塊鏈白皮書》將區塊鏈最新定義為“一種由多方共同維護，使用密碼學保證傳輸和訪問安全，能夠實現數據一致存儲、難以篡改、防止抵賴的記賬技術，也稱為分布式賬本技術（Distributed Ledger Technology）”[2]。區塊鏈是由一個個區塊組成的鏈式結構，從技術層面而言，區塊鏈是一個多節點共同維護和信任的分布式數據庫，保證數據安全防篡改；從應用層面而言，區塊鏈是指一種全民參與記賬的方式，區塊鏈系統中每個人都可以記賬，系統會選擇記賬最快最好的記錄內容寫到賬本，并將賬本內容廣播給系統內所有人備份[3]。簡言之，區塊鏈的本質是對數據進行分布式加密處理與存儲的一種新型計算機技術，具有去中心化、自治性、開放性、可擴展性、可追溯性、防篡改性、匿名性和集體維護性等技術特征，在現實應用中兼具“工具”與“思維”的雙重價值。

區塊鏈技術的發展過程可分為區塊鏈1.0即數字貨幣時代、區塊鏈2.0即智能合約時代和當前的所處的區塊鏈3.0即超越貨幣應用階段[4]。伴隨著區塊鏈技術在金融、物聯網、醫療、社會治理、文化及教育等應用領域[5]的不斷擴充，除了區塊鏈本身所具有的“工具”特征得到廣泛應用外，還逐漸衍生出一類區塊鏈“思想”，即“區塊鏈＋”的應用理念。“區塊鏈＋”的產生是對區塊鏈現實應用價值的又一次突破，其將不僅為人類社會的發展帶來新的增量資本，推動生產力的發展，且還會改變人類社會的生產組織形式，推動生產關系的變革[6]。

（二）“區塊鏈＋職業教育”“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耦合

1.“區塊鏈＋職業教育”

2018年4月，由教育部發布的《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指出要“積極推進‘互聯網＋教育’，堅持信息技術與教育深度融合的核心理念，堅持應用驅動和機制創新的基本方針，建立健全教育信息化可持續發展機制”，并著重強調區塊鏈、大數據等新技術在教育發展與人才培養方面的重要影響。2016年10月，工業和信息化部的《中國區塊鏈技術和應用發展白皮書》中指出，“區塊鏈系統的透明化、數據不可篡改等特征，完全適用于學生征信管理、升學就業、學術、資質證明、產學合作等方面，對教育就業的健康發展具有重要的價值”[7]。職業教育作為現代國民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技術技能型勞動人才的重要輸出渠道，但仍存在信息資源不對稱、認證／評價體系不完善、多元利益共同體尚未成型等弊病[8]。職業教育站在教育信息化發展改革的時代風口，亟需與區塊鏈技術產生合理碰撞，由此“區塊鏈＋職業教育”應運而生。據研究結果表明，目前區塊鏈在職業教育領域的應用類型主要包括以下五個方面：學生學習過程管理、認證及評價管理、行政職能教學管理、學生就業信息管理以及學習資源平臺建設（見圖1）。“區塊鏈＋職業教育”有助于職教體系現代化的實現，為破解職業教育發展約束條件、提升職教人才培養質量、提高職業學校治理能力和教育資源利用效率提供了解決思路[9]，同時也為構建產教融合型企業提供了全新的價值范式與建設路徑。

圖1 “區塊鏈＋職業教育”的耦合應用

2.“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

國家發展改革委和教育部聯合發布的《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實施辦法（試行）》中將“產教融合型企業”定義為深度參與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在職業院校、高等學校辦學和深化改革中發揮重要主體作用，行為規范、成效顯著，創造較大社會價值，對提升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質量，增強吸引力和競爭力，具有較強帶動引領示范效應的企業。這一政策界定明確了產教融合型企業在職教建設主體性、高質量育人性與社會價值示范性等方面的功能特征。為充分發揮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功能效應，加快解決產教融合型企業的現存訴求，利用區塊鏈技術構建產教融合型企業的一體化信息管理平臺必將成為深度耦合下“區塊鏈＋職業教育”的又一次開拓創新與進一步深化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必經之路。

三、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訴求

以區塊鏈為代表的信息技術引領我國職業教育體系正逐步邁入多元化、信息化、共享化的數字時代。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過程具有多元性、復雜性、模糊性、長期性等特征，傳統的技術條件與培養模式不能滿足其在組織結構、信息資源、數據狀態以及人才培養方面的建設訴求。

（一）組織結構對稱化訴求

產教融合型企業是以政策為發展導向、以企業為作用主體，通過促進產業鏈與教育鏈相融合，平衡人才市場供需、加快社會經濟增長的一種具有特殊行業行為的社會組織，其多元性、復合性與社會性的本質特征決定了其組織結構的復雜性。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過程需由政府部門、行業企業、職業院校等多方機構共同參與管理。當前，參與企業與職業院校仍存在建設積極性不高、有關產教融合型企業綜合信息管理服務平臺尚未完善與公開等問題，造成產教融合型企業組織結構失衡。行業企業習慣于僅滿足政策文件所規定建設要求，缺乏自主創新性；職業院校習慣于被動服從合作企業的安排，缺乏主動融合性，加重了政府部門的管理負擔，極大降低了產教融合的實施效果，嚴重阻礙了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規模建設。因此，產教融合型企業亟需調整自身組織結構，以政府為“引導者”、企業為“管理者”、學校為“執行者”、行業為“監督者”，四者關系平等、權責分明、緊密對接，實現對稱化組織結構。

（二）數據狀態透明化訴求

2019年2月，由國務院頒布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正式提出“產教融合型企業”一詞，并指出“到2022年，要培育數以萬計的產教融合型企業，推動建設300個具有輻射引領作用的高水平專業化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的發展藍圖。歷時近兩年的規劃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政策逐步從中央落實到地方，現已進入穩步上升期，試點企業數量批量增長。面對產教融合型企業建設規模的持續擴大，如何處理與篩查大量復雜的建設數據，做好后續的數據監管工作，使試點企業的融合質量得到嚴格管控，職業院校的培養質量得到精準測量成為現階段亟需解決的首要問題。此外，由于產教融合型企業的信息服務平臺尚未完善，試點企業的融合數據還處于無序且混沌的狀態，造成數據在反向監督作用缺失，極易導致企業的建設積極性下降，產生安于現狀、應付差事的思想。因此，產教融合型企業需充分結合現代化信息技術，多層次構建融合數據處理平臺，并通過力求數據狀態的真實化、透明化，形成“實時同步，自檢共查”的網狀監督模式。

（三）信息資源共享化訴求

產教融合型企業不斷向職業院校傳遞產業信息與技術資源是其開展產教融合工作的主要形式之一，這一做法能夠有效幫助職業院校把握產業前沿信息、升級教育服務理念、更新專業教學內容。當前，有些產教融合型企業自身的發展程度不高，信息資源缺乏先進性與豐富性，有些職業院校之間缺乏學習資源共享平臺，導致優質資源無法得到充分利用，造成職業院校間的不均衡發展，產生融合程度上的兩極分化。此外，校企之間、校級之間、校內之間的溝通閉塞、手續繁瑣使得橫向的信息傳遞受到阻礙，院校行政管理類事務的負擔加重，就業招聘信息的宣傳受限。面對現代社會的共創共享理念，產教融合型企業也應跟隨時代發展，提升融合方法的信息化程度，創新不同層次與不同部門之間的資源交流共用機制，真正實現各類信息資源的多方共享。

（四）人才培養個性化訴求

產教融合型企業作為一個集盈利目的與教育責任、市場邏輯與社會邏輯于一體的經濟主體[10]，其最終價值體現在以提高職業院校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質量為主要目標，通過平衡勞動力市場供需、提高企業間競爭能力、優化產業結構調整拉動整體社會經濟的增長。隨著我國生產方式與科技手段的不斷革新，勞動力市場的需求趨向個性化，對職業院校專業設置與人才培養方面提出了加強產業適應性的要求。因此，產教融合型企業亟需在構建產業信息集成化平臺的基礎上，把職業教育放到經濟增長的過程中，內化到產業鏈發展的過程中[11]，對產業變革方式與市場發展方向進行深度透視與精準預測，為職業院校明晰人才培養目標、制定人才培養模式提供有利依據。

四、“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耦合路徑

產教融合型企業的雙重本質決定了其建設過程的復雜性，結合區塊鏈去中心化、分布式記賬、信任機制、可追溯性、開放性、防篡改性等技術原理與特征，可以將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多元建設主體進行“串聯”，探尋組織結構、數據信任、資源利用、人才培養方面的耦合路徑，組建起關系平等、交易自由、相互信任、合作共識、信息共享、高效互聯的聯盟鏈（見圖2），加快產教融合型企業協同化建設與持續化發展的合作共贏體的形成。

圖2 “區塊鏈＋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耦合路徑

（一）實現多元平等，強化聯盟互動

區塊鏈的本質是通過密碼學建立一個不依賴任何中心的、完全分布式的賬簿數據庫，進行分布式記賬、分布式傳播、分布式存儲，其分布式特點在于區塊鏈系統中的每一個參與者都是一個系統節點，每一節點都共同保存與維護著全系統完整的電子賬本[12]。當區塊鏈的去中心化特征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以政府為主導、其他組織為隸屬的原有組織結構調整為各主體之間關系平等的扁平化組織結構。參與產教融合型企業建設的各個主體擔任著具有不同職能的管理角色，并在實現兩兩之間“交易”自由的基礎上強化目標共識。當區塊鏈的完全分布式特征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所分布的區塊除了包括政府部門、行業組織、試點企業與職業院校這些主要建設主體之外，教師隊伍與學生群體等被動接受者也將在融合體系中占有“一席之地”，這一結構變動加強了管理者與執行者之間的聯系互動，更加突出強調了產教融合型企業建設過程中的終端需求，有助于試點企業與職業院校能夠正確把握融合走向。

（二）建立技術信任，完善數據鏈條

區塊鏈之所以能夠被廣泛應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具備既高效又安全的運行程序，能夠真實明確地記錄鏈上數據的每一次變化并做到隱私保護和數據共享。基于數據代碼構建的信任機制模型能夠有效規范各個參與者的行為[13]，打造各區塊之間共識、合作、協同的關系結構。當區塊鏈的數據信任機制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一方面有助于產教融合型企業重構社會信任體系，保證融合過程中數據的安全，提升融合數據的可信度；另一方面，對融合數據進行透明化、可視化處理有助于發揮數據的反饋與監督作用，倒逼產教融合型企業加強自身行為規范，提高建設創新意識。當區塊鏈的可追溯性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由眾多數據節點連結成的一條完整的融合數據鏈成為了政府部門開展監管工作的有利依據，使其在實施獎懲制度與退出機制時能夠做到“追根溯源、有跡可循”。

（三）促成資源共享，簡化冗余環節

區塊鏈技術是“變”與“不變”的邏輯統一體，“變”是指區塊鏈的分布式與開放性特征，它能夠記錄與共享鏈上用戶除被加密以外的全部信息與上傳資料，并進行及時更新、實時跟蹤；“不變”是指區塊鏈的防篡改性與容錯性，它能夠有效防止人為的惡意修改與突發的系統故障所導致的危險，保障數據的可靠性與穩定性。當區塊鏈的開放性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模范試點企業將成為鏈上的主要分享者，其將豐富的辦學經驗與優質的學習資源通過區塊鏈技術傳遞至所有產教融合型企業與職業院校的系統之中，既有助于融合資源的全面共享和充分利用，又為推動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行業化、城市化發展提供了重要信息資源載體。當區塊鏈的防篡改性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便于多元主體之間對試點企業的建設信息、職業院校的融合信息、師生的在校信息等進行雙向的存儲與查詢，有助于省去行政工作中多余的認證環節，簡化辦事流程，提高管理效率。

（四）集合產業信息，預測市場需求

在大數據時代，各行各業融合區塊鏈所蘊含的開放、共享、協同、互利等技術理念，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產業數據的集成與技術應用的創新，為當前我國產業經濟發展賦予了充沛且積極的活力。當區塊鏈技術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相結合時，利用多元主體聯盟鏈這一載體進行產業信息資源的收集、存儲、挖掘和分析，可以進一步預測產業發展趨勢、精準聚焦專業人才需求。一方面，有助于產教融合型企業緊追國內外產業發展的先進步伐，樹立正確的企業發展方向標，戰略性提升企業主營業務的經濟效益；另一方面，可為職業院校在專業課程設置的調整、人才培養方案的完善等方面提供客觀、科學、全面的決策依據[14]，使其能夠在對接產業發展與市場需求的基礎上充分開展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個性化培養，真正將職業教育的最終目標內化至經濟發展的過程之中，實現教學與產業、教育與經濟的有機結合。

五、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的構建

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不僅需要政府部門、行業組織、職業院校等建設參與主體在線下的對接與配合，還需構建一個具有收集、處理、分析融合數據與各類信息資源能力的校企合作線上服務平臺，為產教融合型企業打造動態、有序、協調、擴展的發展模式提供強大的技術支持。通過深度剖析區塊鏈技術與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耦合路徑，可以看出兩者的結合順應時代發展規律，符合事物發展邏輯。當前，亟需樹立區塊鏈的創新理念，推進新技術的應用實施，搭建產教融合型企業的鏈式信息服務平臺，完成平臺的前期搭建、使用宣傳、用戶注冊與系統維護等工作。

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可分為職能結構、運行規則、智能程序、監督激勵四大模塊。其中，職能結構模塊是主體、運行規則模塊是基礎、智能程序模塊是手段、監督激勵模塊是輔助（見圖3）。模塊間的相互作用帶動平臺系統的有序操作與運轉，通過平衡各方權責、拓寬溝通渠道、加強要素流通、實現互利共贏，使多元建設主體真正形成產教融合共同體，協同推動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進程。

圖3 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的構建

（一）職能結構模塊

職能結構模塊是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的主體模塊，規定了平臺中各類端口的基礎職能及其網絡關系結構，是整個融合系統的運行基礎。平臺主要由各地方政府、各行業組織、所有試點企業與全體職業院校四種類型端口組合而成，用戶在注冊時可以根據自身類型選擇接入與其所對應的端口，成為平臺的終端用戶。地方政府主要負責觀察其管轄區域內的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情況，需要結合各地方自身的產業經濟情況與社會發展狀況，貫徹落實中央政府下達的有關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政策，并將具體的實施過程與結果上傳至信息平臺。此外，還需對其他端口上傳的融合信息進行綜合梳理，不斷對政策內容與保障措施做出調整，為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起到宏觀調控、方向引導的作用。行業組織可借助信息平臺分享先進產業信息、企業管理經驗、員工培訓經驗以及各類融資信息等，并依據各端的反饋數據對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融合情況出具分析報告，供政府部門與產教融合型企業學習、參考與使用。行業組織還需綜合調研人才市場的需求側重點，匯總企業招聘信息，并通過分享平臺為職業院校制定個性化人才培養方案以及學生就業方面提供信息服務。試點企業作為建設本體，需全面接收與充分理解各端的傳輸信息，并根據自身真實融合情況實時更新具體的合作模式與融合數據，部分示范企業還需將校企合作的成功經驗、企業實踐案例以及有關專業操作技能的教學資源分享至信息平臺。職業院校的終端分為校企合作負責人、教師隊伍與學生群體，企業資金的分配情況、專業與課程的設置情況、師資隊伍的建設情況、人才培養方案以及每個學生的完整學習過程等方面均需真實記錄并上傳平臺，使得其他端口能夠及時查驗融合效果，了解終端培養需求。四類端口之間關系平等，各司其職，自由分享，形成一個相互作用、制約、平衡的職能結構，開辟了產教融合信息的雙向流通渠道，有效提升了產教融合型企業建設主體間的溝通效率。

（二）運行規則模塊

運行規則模塊是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中必不可少的一個基礎模塊。它是以區塊鏈技術的共識機制為設計理念，通過遵循一定的信息篩選、資源傳送等平臺更新的規則使高度分散的用戶高效達成共識，使之相互信任，為維護系統有序、平穩地運行提供保障。平臺更新規則是指所有終端用戶上傳的信息資源首先均需在全網進行廣播，經系統審核有51%及以上的用戶同意并支持這一信息后才可更新整個系統。這一規則能夠有效保證融合信息的真實性，減少建設主體之間在成果檢驗過程中多余的認證環節。通過構建運行規則模塊，從而確保平臺信息不會被人惡意篡改與違規生成，增強了平臺公信力，使建設主體對彼此間每一次的平臺操作行為以及最后形成的校企融合成果、學生學習成果等數據信息達成共識，促使其共同遵守系統的智能程序與維護系統的運行過程。系統共識主要包括政府與企業間的融合成果共識、企業與職業院校間的資源有效利用共識、行業與職業院校間的學生學歷共識與學生技能共識。

（三）智能程序模塊

智能程序模塊的運行機理是在主體達成一定共識的基礎上，通過編程語言形成的一種智能合約。當系統在確認滿足特定的觸發條件后將激活預先設定的程序并按照合約內容自動執行，自動程序一旦觸發，系統用戶均無法篡改數據。智能程序模塊是提高平臺運營效率的關鍵，也是保證主體行為規范的重要手段，主要包括企業培養認證程序、企業建設監察程序、企業投資分配程序與學生成果認證程序。企業培育認證程序是對產教融合型企業的自動認證過程。建設產教融合型企業是采取先建后認的基本原則，申報企業必須滿足一定的建設培育條件才可認證成為試點企業。平臺中試點企業端口一旦發出注冊指令，系統便會根據預先設置的認證要求對注冊企業的資質進行自動審查，只有經審查通過的企業才能注冊成功。企業建設監察程序是對試點企業的自動監管過程。進入產教融合型企業認證目錄的企業需每3年進行一次資格復核，復核合格的繼續確認其產教融合型企業資格，不合格的不再保留產教融合型企業資格。企業建設監察程序是自企業注冊成功之日算起，以每3年為一個周期，自動對其建設記錄與融合成果進行對比、復核，并將復核結果抄送至其所屬地方政府，以便相關部門開展后續的獎懲或退出機制。企業投資分配程序是對校企合作資金的自動分配過程。產教融合型企業向職業院校進行財力資助是主要的校企合作模式，職業院校需按照合作協議中規定的資金用途和分配比例用于校園建設、專業設置、教師培訓以及人才培養等方面。企業投資分配程序將嚴格按照資金分配比例控制資金的流動方向與使用情況，便于試點企業的資金管理。學生成果認證程序是對學生學習過程信息的自動生成、轉化與累計過程，學生學習過程信息包括成績、學分、學籍、學歷、證書等各個時間節點的各類信息。隨著學習者的學習經歷不斷增加，系統會自動形成一份準確、翔實的學習經歷表，最終打造成不可篡改的學習者信用簡歷[15]，以此為企業開展人才引進與員工招聘提供客觀依據。

（四）監督激勵模塊

監督激勵模塊是產教融合型企業鏈式信息服務平臺中的輔助模塊，主要用于維持與激發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積極性。其運行機理是通過系統算法對試點企業的建設過程與融合成果做出評價，根據評價結果以發放虛擬幣的形式鼓勵融合效果顯著的試點企業，同時懲罰建設不積極、融合不主動的試點企業。當試點企業與職業院校開展一定深度融合后，系統將自動為該試點企業出具工作證明（POW）并給予其一定數量的虛擬幣作為獎勵。試點企業可以通過對接多所職業院校、加大多方投資力度、采取多種合作模式、開發多樣教學產品等深化融合的方法賺取更多的虛擬幣。積累到一定數量虛擬幣之后，試點企業可以通過平臺向政府部門申請減免稅收、金融支持、用地審批等優惠政策進行等價交換。若試點企業經一段建設時間后所積累的虛擬幣數量為0，則相關建設部門將對其進行資格復審并給予退出警告以示懲戒。通過監督激勵機制不僅可以規范試點企業的建設行為，提高產教融合效率，使其自發維護平臺的運行秩序；還能夠讓更多的普通企業為獲取政策優惠而積極地參與到產教融合型企業的建設中來，擴充建設隊伍，凝聚更多共識，為推動產教融合型企業邁向行業化、城市化、規模化發展奠定堅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