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華留學生體驗式教學的構建與探索
——以中國概況課程為例

■汪 藝，張 云

（云南民族大學國際學院，云南 昆明 650034）

新時期，中國綜合實力不斷增強，國際影響力日益擴大，中國教育對外開放迎來春天。“教育對外開放是中國教育現代化發展的應有之義”[1]，高校來華留學生教育在此背景下也取得了長足發展，逐漸成為“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2]重要對外教育平臺。2019年12月，教育部長陳寶生指出要加快和擴大新時代教育對外開放。“來華留學教育在新時代教育對外開放進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通過科學文化交流推動文明互學互鑒和中外相互了解，通過教育資源輸出和國際人才培養促進民心相通和‘一帶一路’沿線建設”[3]。2020年6月，教育部等八部門出臺的《教育部等八部門關于加快和擴大新時代教育對外開放的意見》著重強調“加快和擴大新時代教育對外開放，是教育發展的需要，是國家建設的需要，是新時代發展的需要”[4]，凝聚教育對外開放新發展動力。2020年10月26日至29日舉行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提出:“實行高水平對外開放，開拓合作共贏新局面”[5]，為我國教育對外開放指明前進方向，更加凸顯教育對外開放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基于來華留學生教育趨勢和學校教育現狀，本文以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為例探索云南民族大學來華留學生教育適應教育對外開放戰略要求的新路徑，為來華留學生教育積淀發展內涵的同時促進中外文化良好交流融合。

一、來華留學生教育現狀

在“走出去”背景下，受中國文化和教育、科研條件的吸引，來華留學人員流動頻繁，中國留學熱升溫。各來華留學生教育培養院作為前沿陣地，有必要積極思考和探索發展契機，鞏固現有優勢和挖掘潛在能量助力教育對外開放。

（一）來華留學生現狀

2012至2018年來華留學生人數持續增長，教育對外開放成效顯著（詳見表1）。隨著中國留學生教育的發展，來華留學生分布在我國各省各類高等院校中，來華留學教育提質增效已成必然趨勢，國際學生的教育被擺在更重要位置；來華留學生規模擴大的同時，必須積極思考來華留學生教育量與質的有效轉化，積極探索來華留學生體驗式教學的效能，結合學校實際發展具有校本特色的對外教育。

表1 2012—2018年來華留學生人數

新時期，云南民族大學教育對外開放取得一定成果，由圖1可以看出:2016年以來來華留學生國家和人數逐漸增長，辦學規模逐步擴大。但是來華留學生生源背景不同，其語言、文化、宗教等方面差異明顯，缺乏對中國文化客觀正確的理解認知。隨著人數增長，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的體驗式教學必要性凸顯，要實現來華留學生教學建設的時代需要，又實現“講好中國故事”的文化交流目標，需要積極探索體驗式教學，構建體驗式課堂教學，提升中國概況課程教學質量，切實轉變辦學和教學現狀。

圖1 2016—2020年云南民族大學國際學生概況

為實現“來華留學生應當熟悉中國歷史、地理、社會、經濟等中國國情和文化基本知識，了解中國政治制度和外交政策，理解中國社會主流價值觀和公共道德觀念，形成良好的法治觀念和道德意識[6]”的培養目標，激發來華學生教育創新潛力，云南民族大學應發揮平臺優勢把握來華留學生教育契機，挖掘潛能助力教育對外開放。

（二）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現狀

教育對外開放進程中，來華留學生面臨著學習生活和文化氛圍不適應、跨文化能力不足、無法客觀正確看待中國等問題，這就需要在教育中逐漸涵養“知華友華”的觀念。中國概況課程目的在于引導來華留學生感悟中國國情和文化知識，《高等學校接受外國留學生管理規定》中明確規定:“漢語和中國概況應當作為接受學歷教育的外國留學生的必修課”。作為來華留學生必修課程之一，對解決來華留學生文化及跨文化問題有一定引導作用，同時也能激發學生對中國文化的興趣和學習力，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消除對中國文化認識的盲區和誤區。

中國概況課程作為一門基礎課程，包含著中國的地理歷史、文學藝術、語言文字、經濟社會等方面，來華留學生群體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價值認知迥異。因此，在學習和講授中國文化的過程中教師講授和學生學習不能只關注其中某一部分內容，而應當辯證地兼顧中國概況課程的普遍性和學生文化背景的特殊性。

日常課堂教學中，中國概況課程教學實踐存在一定問題:一方面該課程教學過度以教師為中心，太過抽象演繹中國文化知識，學生在文化語境中卻無法理解和消化文化知識，以至于學習興趣不高和參與度偏低；另一方面，由于知識基礎、語言水平和跨文化能力不足，來華留學生學習該課程的效果不佳。最直接的體現便是來華留學生的日常交流和教育認知出現一定偏差，比如某一留學生請學院教授給自己寫推薦信，卻這樣說:“老師，我要推薦信。”所求未果，并受教授的指正教育。另一例子是負責學生事務的老師在日常工作中發現:請假或者有事的學生在老師處理之后并沒有任何回應，而是一如常態的冷漠，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究其原因，是這部分學生在接受中國概況課程教育時只是泛泛而學，并沒有領悟和學以致用。

此外，教學內容的系統性和規范性單一。經過網絡檢索可知，近年來，針對留學生教育的中國文化概況相關教材增多，但缺乏指導性教育大綱，多仿照對外漢語教學內容和使用相應教材，致使來華留學生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目標不突出，導致上述學生狀況的發生。除漢語專業外，非漢語專業學生還缺乏對中國文化的基本了解和對文化基本理論的理解。課堂教學中，教師自選教材方面差異性突出，表現在自選教材的教學內容相關性不足，涉及的知識內容廣度和深度不夠，易出現理論性強于實際運用偏誤。

教學資源方面，在實際課堂教學調查中發現，開展來華留學生中國概況課程教學成效不高，而且缺乏配套的教學資源庫，單純依靠書本知識內容傳輸中國文化知識。再者，教材的內容層次不同，部分教材以漢字為主，內容相對豐富，但學習難度也偏高，要求學生掌握相當程度的中文基礎，但生源質量差異大，學習接受度不高；部分教材配圖豐富但內容淺顯，針對性不強。

教育外宣方面，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要精心做好對外宣傳工作，創新對外宣傳方式，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7]來華留學生教育本身就是教育外宣的工作，創新課程教學結合現有成果的基礎上更應該牢固樹立立德樹人為根本宗旨，扎實貫徹宗旨理念到體驗式教學實際中。因此，學生從不理解到積極地學習、接受中華文化，在中國概況課程和體驗式教學中實現中華優秀文化的良性傳播和留學生教育的有機結合，應根據新時期的新趨勢和新要求，探索新境界，尋求新突破。

二、體驗式教學在中國概況課程教學中的運用

體驗式教學法主要“從教學需要出發，引入、創造或創設與教學內容相適應的具體場景或氛圍，以引起學生的情感體驗，幫助學生迅速而正確地理解教學內容”[8]。在課堂教學中，文化知識的輸入—教學體驗感悟—知識接收—知識消化的教授和學習過程中，學生的學和教師主題文化意識的講授相結合，二者的學習和講授的出發點應當明確——把握準知識內容的對外性和課程教學目標的突出性。

來華留學生作為具有外國人身份和學生身份的特殊群體，教師應當妥善定位自身角色。在教學中，教師應當是中國聲音的傳播者。根據教學實際選擇恰當的教學內容，比如針對性較強、影響跨文化交流和文化融合的文化知識或者生活實際案例，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提升學生的學習接受度，形成主動接受并師生雙向互動的學習趨勢。學生學習興趣提升有助于課堂效率提高，中國文化概況課程可以作為教學載體，對來華留學生開展系統的中國文化教育，形成相對全面的中國文化認知知識體系。此外，以文化為導向在課程教學中形象化體驗中國文化，來華留學生更容易形成正確認知和理解，引導他們融入中國社會，了解中國的歷史文化、風土人情。

同時，在課堂教學中教師是中國故事的講述者。中國故事是中國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教學中有必要展示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成就，讓來華留學生深刻體會中國發展的艱辛歷程和今天民主法治、繁榮昌盛、安居樂業的景象。

中國文化資源豐富，特別是少數民族聚居的云南，少數民族文化作為風土人文景觀的體現，在未來課堂教學中有必要加入相應內容，研發一門符合云南少數民族文化和來華留學生接受度高的特色課程。

高等教育對外開放是中國教育“走出去”的時代命題，“在我國國家戰略和高等教育發展戰略中具有重要地位，是提高高等教育質量和建設高等教育強國的重要條件”[9]，新時期，中國與國際社會交流更加緊密，來華留學生教學逐漸成為展現中國魅力和來華人士感知中國的途徑，由此可見，辦好新時期的來華留學生教育來提升文化自信可行性強。根據來華留學生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現狀，云南民族大學中國概況課程體驗式教學提升來華留學生感悟力和理解力可反思如下。

（一）增強教學針對性，完善教學資源庫

從《中國概況》教材中可知，該教材包含龐雜的中國文化知識。課堂內教學和學習的有效轉化需要切實考量學生跨文化學習實際，因為“文化內容特別是文化點的選擇和重現應遵循‘多角度、有限定、中外對比、古今聯系、不炫不貶’的原則”[10]。從學習興趣角度來看，來華留學生保持著對中國“神秘感”的感知熱情，“但我們不能因此而忽略對當代中華文化的教學，以免形成留學生對中國的刻板印象”[11]。所以，教學中以文化體驗為切入點，不強調復雜生澀的課本知識，而是刻意精選有價值、有特色，能學有所得學能所得的內容，在讓學生實踐體驗中了解中國的歷史文化知識，如參觀博物館進行實地教學，涉及中國傳統節日和美食的文化內容，可以適當延伸至云南特有的少數民族文化；在教學內容的選擇過程中教師可以建立并豐富和更新現有的個人教學資源庫，如案例資源庫建設和更新，根據課堂教學和實地教學相結合的感知教育有針對性地收集整理學生學習素材、音視頻資料等。

以目標導向促進教與學相融合，例如以運用漢語交際的文化能力為短期教學目標，關注學生知識的掌握和交際能力的訓練，在實踐和體驗感知中了解和認知中國。在跨文化交際觀念下，教師必須養成跨文化學習研究能力，探索更新教學方法同時通過實地實情的文化體驗將中國文化的價值內涵客觀地展現在學生面前；通過案例情景化教學使學生在文化語境中領悟該課程學習的重要性。例如根據學校培養要求，并結合學生現有知識儲備，模擬導游講解介紹文化知識，經過反復練習，達到熟練地使用漢語開展交際的水平。另外，注重學生跨文化能力的提升。通過講授中國概況課程培養學生的交際表達能力，使學生在掌握文化知識的基礎上將其轉化為跨文化技能，促使學生有效應用和解決日常的學習和生活跨文化問題，提高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二）轉變傳統思維模式，調整教學方法

從來華留學生的教學實踐中可以發現，跨文化學習簡單明了的教學設計更有助于來華留學生消化知識內容，在內容設置方面，從來華留學生已有的中國文化認知入手，由淺到深地傳輸較深層次的中華文化，結合跨文化的差異性，教授符合學習者接受水平和情感認同度高的內容更助于中國情感內容培養。

1.體驗式教學增強學生為中心導向

在中國概況課程的體驗式教學中，調整傳統的以教師為中心的單向教學，采用體現留學生主體和主觀能動性的有效形式，注重引導學生在做中學，即體驗并參與到課程教學過程中。在課程教學中更注重培養來華留學生的學習興趣，秉承以人為本的原則，依據學生的興趣點安排內容。如多介紹有關深層文化的內容，在教學中比起講授宏觀的知識，學生更愿意了解具體實在和貼近生活實際的文化內容。

根據學習和教學內容引入或者創設相適應的學習情境，注重引導學生到與課程內容相關的場合和氛圍中，激發學生的思維力和感悟力，提高學生的情感體驗和知識文化體驗。在歷史類文化章節中運用情境教學和體驗教學相結合的方法，通過學生扮演相關歷史人物或參與某一歷史事件，感受和體驗該歷史事件的過程，加深對相關內容的學習領悟，引導學生養成客觀分析和理解中國文化的意識。

2.避免教師為中心導向，體驗學習促進教學相長

來華留學生因文化背景不同，知識層次不同，師生關系對立、權威與敬畏影響著課程教學的交流與溝通。而體驗式教學更強調師生之間共同且平等地參與教學過程，更注重師生在教與學中相互促進，鼓勵學生展示自我和獨立思考問題。比如教師交給學生一些問題讓學生通過自己的觀察、體驗、分析等思考研究，發現并掌握中國文化的魅力，從而探尋解決問題的途徑，逐漸養成自己的跨文化邏輯思維。

（三）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加強實踐體驗教學

開展體驗式教學不應該局限于課堂狹窄范圍，理論教學和實踐教學相融合是中國概況課程教學的重要探索內容。傳統文化課程以課堂為主，教與學結合成效不高，在注重體驗的教學中文化實踐性和體驗性不突出。比如，中國戲曲文化的講解介紹，一旦激發了學生戲曲文化的興趣，教師就應當進一步予以調動氛圍，點燃學生對中國戲曲文化的探究熱情，觀賞相關的知識視頻或實地感知鞏固現有知識技能。當然，課堂實踐不僅是單向的文化輸送，還有歌曲演唱、歌曲文化、文化討論等小組活動，使課堂轉變為一個開放的學習交流場所。加強體驗實踐，引導留學生把課內文化知識運用于體驗實踐中能夠提高留學生的問題分析和問題解決的能力，而且可以更有效地消化成體系的理論知識，促進跨文化情感意志的培養。

課程評價在教學環節中是教學過程檢驗的環節，以單一的分數為標準無法科學地檢測出學生的文化感知水平和現有知識提升潛力，以體驗為主的課外延伸，可以綜合考察學生的知情意行。比如通過文化交流、班級活動、課堂展演等手段，綜合評判學生對中國文化的認知和中國情感養成。在做中學，在體驗環節置身于文化情境，積淀學生中國文化的學習力。

中國概況課程是來華留學生教育重要的內容之一，其中包含大量的文化內容，開展體驗式教學更注重來華留學生的文化感悟，結合課本知識在實踐中消除對中國文化的刻板印象。在來華留學生不斷增加的背景下，云南民族大學探索中國概況課程建設可以幫助留學生克服文化休克的現象，也有助于了解中國的基本情況，開展良好的社會交際，幫助留學生更好地在中國工作學習和生活。同時，通過教學對外宣傳中華民族優秀文化，推動中國文化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