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 毅 何小智 劉春新
(福建省建甌市立醫院,福建 建甌 353100)
腰椎骨折是發生在腰椎部的骨折,是骨質疏松的一種常見并發癥,主要表現為腰椎局部腫脹、疼痛等癥狀,還可伴隨不能站立、運動障礙等。近年來,隨著交通運輸業、建筑業等的飛速發展,腰椎骨折發生率不斷升高,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1]。目前,臨床對于腰椎骨折多采用手術的方式解除神經根壓迫。經皮椎體成形術是治療骨質疏松性胸腰椎骨折的常用手術,可矯正椎體畸形,恢復椎體高度,緩解腰背痛等臨床癥狀,在腰椎骨折中療效較高[2]。但有研究發現,椎體成形術后可減慢骨折愈合速度,降低胸腰椎功能恢復效果,同時手術會對骨折組織進行切割、牽拉,使機體遭受二次創傷,影響骨折愈合,因此需輔助藥物增強骨質,促進骨愈合[3]。有研究表明,中醫在治療骨傷方面具有其獨特的優勢,通過中藥方劑聯合手術可促進骨質疏松性胸腰椎骨折患者功能恢復[4]。中醫將骨質疏松歸屬為“骨縮病”,與脾腎不足密切相關,治療應以補益脾腎為主。補腎健骨湯具有補肝腎,益氣血,止痹痛之功效。劉克春等[5]研究顯示,補腎健骨湯可強壯筋骨,增強骨質,改善骨質疏松癥患者的骨密度。本研究旨在探討補腎健骨湯輔助治療對腰椎骨折術后骨折愈合的影響。
1.1 診斷標準 腰背疼痛及活動受限;經影像檢查確診為腰椎骨折;骨密度檢查顯示T值<-2.5。
1.2 中醫辨證標準 脾腎陽虛證:主癥:畏寒喜暖,四肢怕冷,腰膝酸軟,腰髖冷痛;次癥:面色白,納差,面浮肢腫。
1.3 納入標準 經影像檢查確診為腰椎骨折;伴反復發作性腰背痛;無相關治療史;相關指標數據完整;首次骨折;病程≤7 d;簽署知情同意書。
1.4 排除標準 合并惡性腫瘤者;生存情況較差者;嚴重自身免疫性疾病者;骨折時間較長者;病理性病變者;骨代謝治療史者;腰椎不穩者;失訪者。
1.5 一般資料 選擇在我院接受治療的85例腰椎骨折患者進行研究,時間為2019年1月至2021年1月,本次研究已獲得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采用隨機數表法分為兩組。試驗組43例,男29例,女14例,年齡52~89歲,平均(65.56±3.24)歲;發病原因:搬重物14例,摔倒16例,用力排便9例,其他4例。對照組42例,男27例,女15例,年齡53~89歲,平均(65.61±3.31)歲;發病原因:搬重物16例,摔倒15例,用力排便8例,其他3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P>0.05,具有可比性。
1.6 方法 對照組給予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患者取俯臥位,麻醉后,在X線機輔助下定位,以椎弓根入路穿刺,穿刺成功后置入球囊進行擴張,待椎體復位滿意后,采用推注管將調配好的骨水泥放入注入,確認凝固后,取出手術用品,止血、鎮痛處理。試驗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加用補腎健骨湯(山藥、川續斷、穿山甲、淫羊藿、黃芪、補骨脂各30 g,當歸、熟地黃各15 g,茯苓、鹿角霜各20 g,葛根60 g,紅花10 g),3碗水煎至1碗水,早晚分服。
1.7 觀察指標 采集肘靜脈血4 mL,采用X線測定后凸Cobb角、傷椎楔變角及椎體前緣丟失高度;采用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測定骨堿性磷酸酶(BALP)、Ⅰ型前膠原羧基端肽(PICP)、骨鈣素(BPG);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胰島素樣生長因子1(IGF-1)、核因子κB受體活化因子配基(RANKL)、骨保護素(OPG);采用視覺模擬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6]評估疼痛程度,分值越低疼痛感越低;采用日本骨科協會評估治療(Japanese Orthopaedic Association Scores,JOA)[6]評估腰部功能,包括主觀癥狀、臨床體征、日常活動受限度、膀胱功能4個部分,總分為29分,得分越高表示腰部功能越好。療效評定標準:顯效為椎體功能恢復正常,骨折完全性愈合;有效為疼痛情況緩解,骨折基本愈合;無效為無明顯改善或加重。治療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1.8 統計學分析 以SPSS 22.0軟件包處理,符合正態分布計量資料用()表示,組間比較使用獨立樣本t檢驗,不符合的正態分布計量資料采用秩和檢驗;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治療效果比較 治療后,試驗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治療效果比較[n(%)]
2.2 兩組骨折愈合情況比較 治療前,試驗組和對照組后凸Cobb角、傷椎楔變角及椎體前緣丟失高度較無顯著差異;治療后所有患者后凸Cobb角、傷椎楔變角及椎體前緣丟失高度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降低,且試驗組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骨折愈合情況比較()

表2 兩組骨折愈合情況比較()
2.3 兩組骨折愈合相關血清指標比較 治療前,試驗組和對照組血清IGF-1、RANKL及OPG比較無顯著差異;治療后,所有患者血清IGF-1、OPG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升高,但試驗組RANK1較對照組明顯下降(P<0.05)。見表3。
表3 兩組骨折愈合相關血清指標水平比較()

表3 兩組骨折愈合相關血清指標水平比較()
2.4 兩組骨代謝指標比較 治療前,試驗組和對照組血清BALP、PICP及BPG比較無顯著差異;治療后,所有患者血清BALP、PICP及BPG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升高,且試驗組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骨代謝指標比較()

表4 兩組骨代謝指標比較()
2.5 兩組VAS、JOA評分比較 治療前,試驗組和對照組VAS、JOA評分比較無顯著差異;治療后,試驗組和對照組VAS評分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降低,且試驗組低于對照組,JOA評分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升高,且試驗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兩組VAS、JOA評分比較(分,)

表5 兩組VAS、JOA評分比較(分,)
腰椎骨折是骨質疏松患者常見的并發癥,隨著骨質疏松發病率的升高,骨質疏松性胸腰椎骨折發病率也逐年升高。其發病機制較為復雜,可能是由于骨組織礦物質丟失,骨纖維結構發生退化,使骨脆性增高、骨皮質與椎體骨小梁斷裂,即使受到輕微的外力傷害,也可導致骨折的發生。目前臨床通常使用手術治療腰椎骨折,其中經皮椎體成形術是治療骨質疏松性胸腰椎骨折的常用術式之一,通過C型臂X線機的連續監控下經皮穿刺注入骨水泥,增加傷椎的強度,恢復傷椎解剖結構,并減輕疼痛癥狀。但王惠東等[7]研究顯示,經皮椎體成形術骨水泥的注入會影響骨代謝,加重椎體骨質疏松的程度,影響治療效果。因此,在腰椎骨折術后應給予藥物輔助治療,促進術后恢復。
中醫療法在治療骨傷方面具有其獨特的優勢,可通過活血化瘀、舒筋通絡等減輕疼痛,促進骨折愈合,在減輕骨折患者痛苦方面的效果已被臨床證實[8]。中醫將腰椎骨折歸屬于“骨萎”范疇,病機為腎虛、脾失健運,“腎藏精,主骨生髓,其充在骨”,骨質疏松患者腎中精氣虧虛,骨髓生化乏源,不能充養骨骼,骨骼失養而痿弱無力,脾腎虧虛為發病之本,因此治療應以益腎補脾、強壯筋骨為主。補腎健骨湯為自擬方劑,由茯苓、當歸、熟地黃、山藥、補骨脂、淫羊藿、穿山甲、黃芪、川續斷等組成。其中茯苓、當歸、熟地黃、山藥具有益氣健脾之功效;補骨脂、淫羊藿活血補腎;穿山甲、黃芪、川續具有活血化瘀、益氣鎮痛之功效,全方共奏以補腎健脾為主,可強筋健骨、補腎健脾[9]。現代藥理學研究顯示,茯苓、當歸有利于骨痂的生長,使骨折愈合的時間縮短,在多種骨折中的應用效果顯著[10]。本研究結果顯示,試驗組患者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治療后患者后凸Cobb角、傷椎楔變角及椎體前緣丟失高度明顯改善,且試驗組改善情況優于對照組,提示補腎健骨湯輔助治療對腰椎骨折的效果顯著,能促進腰椎骨折術后骨折愈合。分析其原因可能為:補腎健骨湯中茯苓、當歸等可益氣健脾,可縮短骨折愈合時間,促進于骨痂的生長;黃芪、川續斷可活血化瘀、益氣鎮痛,促進骨外膜細胞及成骨細胞的分化和增殖,使骨骼強健,能促進纖維細胞的生長,使其深入血腫,能有效促進傷椎的恢復,促進骨水泥與骨質的融合,縮小Cobb角,從而促進骨折愈合。
骨代謝是成骨細胞的骨形成和破骨細胞的骨吸收構成的一種動態平衡過程,能反應機體骨轉化速率。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所有患者血清IGF-1、OPG、BALP、PICP及BPG升高,且試驗組患者血清中上述指標均高于對照組,但RANKL較對照組明顯下降,提示補腎健骨湯輔助治療腰椎骨折可增強骨密度,增加骨量,改善患者骨代謝水平。崔凱等[11]研究結果亦顯示,補腎健骨湯可提高骨密度,對防治骨質疏松癥有積極作用。分析其原因可能是因為補腎健骨湯可強筋健骨、補腎健脾,抑制RANKL蛋白表達及骨細胞活性,促進骨外膜細胞、骨內膜細胞的生長及成骨細胞分化增殖,使成骨細胞分泌不足,減弱骨形成能力,促進骨質的新陳代謝,增加骨密度,從而改善患者骨代謝指標。腰椎骨折、手術等均可激活機體炎性因子,從而加重局部疼痛程度,影響術后恢復。本研究結果還顯示,治療后患者VAS評分明顯降低,試驗組低于對照組,JOA評分明顯升高,試驗組高于對照組,提示補腎健骨湯輔助治療腰椎骨折效果顯著,能降低患者疼痛,有效緩解腰腿疼痛,改善腰椎功能。盛東和魚競成[12]研究結果亦顯示,補腎健骨湯可緩解疼痛,降低患者痛苦。
綜上所述,補腎健骨湯輔助治療對腰椎骨折效果顯著,能改善患者的骨代謝水平,促進骨折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