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雙英
(蘭州大學經濟學院,甘肅蘭州 730000)
隨著西部大開發的建設和“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的實施,西北地區的旅游經濟發展迅速。旅游經濟在西北地區的產業發展中占據戰略性地位,據統計,2017 年旅游總收入實現8 875.69 億元,占西北地區GDP 的19.17%,占西北地區第三產業GDP 的41.91%,在“雙循環”政策的指導下,發展地區旅游經濟是實現產業轉型升級以及綠色發展的重要途徑。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兩者之間互相依托,旅游經濟依賴于良好的生態環境,而生態環境的保護也離不開旅游經濟的發展。因此,研究旅游經濟和生態環境耦合協調關系有助于推動區域旅游系統良性運行,加快區域生態文明建設。
1962年出版的《寂靜的春天》一書中描述了發展經濟對于生態環境的破壞,引起了公眾對于生態環境的關注。改革開放以來,國內經濟發展的同時環境污染問題也顯現出來,學者們也逐漸開始研究兩者的關系。廖重斌從定義出發構建的環境與經濟協調發展度模型,定量地確定了兩者之間的協調關系[1]。郭向陽等以曲靖市為例,通過綜合功效函數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兩大系統的協調指數進行定量評價,最后利用VAR 模型得出兩者之間存在長期均衡[2]。由于旅游地整個系統的復雜性,學者們也開始研究旅游地多個系統之間的關系。針對“絲綢之路經濟帶”九省(區、市),韓文艷等測算了“城鎮化-生態環境-旅游產業”3 個子系統耦合度,并分析了該耦合度的時空分異,發現耦合協調度的空間格局為南高北低[3]。
針對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關系,學者們做了豐富而翔實的研究,研究內容由兩個系統轉化為多個系統耦合[4];研究方法呈現出多樣化,但大多以耦合協調模型為主;研究范圍多集中于全國[5]、省市[6]及沿海地帶[7],對于西部地區的研究較少。因此,本研究主要以西北地區為研究案例地,構建評價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指標體系,借助熵值賦權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測算出2004—2017 年西北地區五省(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以期了解子系統的發展狀況,為西北地區旅游系統的良性運行和各省(區)生態文明建設提供理論和實踐思考。
本文參考劉德光等[8]的指標評價體系,考慮到西北地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發展狀況,構建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子系統評價指標體系。為消除選取指標單位不一致的影響,采用極差標準化法對原始指標進行無量綱處理,然后采取熵值法確定各子系統綜合發展指數的權重,見表1。

表1 指標選取及相關權重
本文研究對象為我國西北五省(區),由于部分旅游指標于2004 年才開始統計,故本文的研究時間段為2004—2017 年。數據來源于2004—2018 年中國旅游統計年鑒、2004—2018 年中國旅游統計年鑒(副本)、2004—2018 年中國統計年鑒、2004—2018年中國環境統計年鑒等。
3.2.1 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綜合發展水平
旅游經濟系統綜合發展指數:

3.2.2 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模型與評價標準
(1)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度。借鑒吳玉鳴等構建的多個系統的耦合度模型[9],本研究將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系統間的耦合度評價模型表示為:

式(3)中,C 表示兩個系統的耦合度;k 為調節系數,因本文只涉及兩個子系統,故k 值取2。
(2)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由于耦合度在某些情況難以表示兩個系統協調發展程度的大小,因此,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構建兩者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公式如下:

式(4)(5)中,α,β 為待定權數,借鑒王兆峰等的參數取值[10],將α,β 分別確定為0.5,0.5;T 為綜合評價指數,反映兩系統的綜合協調發展水平;C 為耦合度,反映兩系統的耦合協同發展;D 為耦合協調度,測定兩系統的融合發展水平。
3.2.3 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的等級劃分
借鑒廖重斌研究成果[1],采用“十分法”,根據耦合協調度的絕對值,對耦合協調度進行等級劃分,見表2。

表2 耦合協調度的等級
依據表1 的指標體系,結合公式(1)~(5)分別計算出2004—2017 年西北五省(區)的f(x),g(y),T,并繪制發展趨勢圖。
(1)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方面,呈“N”型,先上升后下降再上升(見圖1)。2004—2007 年,各省(區)旅游經濟發展較為緩慢;2008—2010 年,旅游經濟在不同年份產生負增長;2011—2017 年,旅游經濟發展迅猛。從2004 年到2017 年,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的綜合評價指數分別由0.000 1,0.117 0,0.052 4,0.011 0,0.033 1 增長至0.920 5,0.782 9,0.838 8,0.991 0,0.757 5,整體上呈逐年遞增的趨勢。由于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西北地區的旅游經濟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徘徊波動,由于旅游經濟的彈性系數大,即受外界影響波動程度大,雖出現短暫下降,但短期內便能得到恢復,旅游經濟發展形勢較好。

圖1 西北五省(區)旅游經濟系統評價指數
(2)生態環境發展水平方面,總體在波動中逐步增長(見圖2)。2004—2007 年生態環境發展較為緩慢,2008 年以后出現了快速發展的趨勢。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的綜合評價指數分別由0.059 0,0.091 4,0.210 5,0.361 8,0.251 3 增長到0.812 2,0.761 7,0.778 7,0.697 8,0.774 0,表明西北五省(區)生態環境發展實現了快速增長。2015 年,年均降水量的減少使得人均水資源縮減,進而使得西北五省(區)生態環境系統評價指數呈現不同程度的下降。

圖2 西北五省(區)生態環境系統評價指數
(3)綜合發展水平方面,總體呈緩慢上升狀態(見圖3)。2004—2010 年發展較為緩慢,2010 年以后出現了快速發展的趨勢。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的綜合評價指數分別由0.022 0,0.104 2,0.131 5,0.186 4,0.142 2 增長到0.874 2,0.772 3,0.808 7,0.844 4,0.765 7。由于生態環境和旅游經濟的影響,綜合發展水平于2008—2010 年、2015 年呈現明顯下降趨勢。

圖3 西北五省(區)綜合評價指數
(1)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的特征。2004—2017 年西北五省(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之間的耦合協調度整體上呈逐年遞增態勢。從平均值方面來看,西北地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平均值由2004 年的0.249 6 增加到2017 年的0.898 9。協調度增長幅度最大的是陜西,較2004 年增長了18.84 倍,且陜西自2009 年超越青海,在西北地區排名首位后,至2017 年一直占據第一位。同劉德光研究結果相似,即協調發展度高的城市經濟比較發達[8]。2008 年與2015 年分別得益于生態環境與旅游經濟綜合指數的增長,使得協調度沒有下降反而有小幅增加。
(2)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的等級。綜合運用熵值賦權法以及耦合協調度模型,求出耦合協調度。整體來看,西北地區耦合協調度平均值由中度失調轉向良好協調,說明西北地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之間的協調效應由弱轉強,呈上升態勢。具體來說,甘肅、青海最早實現初級協調,但其后因2008年金融危機導致再次面臨失調;陜西與寧夏分別于2017 年實現優質協調;新疆從2004 年的輕度失調到2017 年達到良好協調,有了重大突破。
第一,旅游經濟-生態環境發展水平方面,研究期間西北五省(區)的f(x),g(y),T 均呈上升趨勢,期間有所徘徊波動,與f(y)相比,g(y)波動較大。空間上,陜西發展最快,新疆發展最慢。
第二,西北地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由2004 年的中度失調發展到2017 年的良好協調,期間雖有所波動,但總體趨向良性發展的態勢。這反映了在一定階段西北地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存在同步性推進規律,西北地區生態環境與旅游經濟存在正向協調關系。
第三,陜西、寧夏為優質協調,且旅游經濟較生態環境影響大;甘肅、青海和新疆為良性協調,甘肅、青海旅游經濟的影響稍大,而新疆相反,表現為生態環境影響較旅游經濟大。
在生態文明建設不斷推進的背景下,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應加強生態環境建設,進一步完善旅游配套設施,開發個性化旅游路線,使得生態環境與旅游經濟實現同步發展;新疆應利用良好的生態環境,通過全方位的旅游產業規劃和布局,提升旅游服務質量,使得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向優質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