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俊霞 邵艷敏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神經內科,河南 洛陽 471000)
格林-巴利綜合征(Guillain-Barre syndrome,GBS)是一種常見的自身免疫介導的多發性神經疾病,男性發病率高于女性,臨床上將其分為急性炎性脫髓鞘性多發神經病(Acute inflammatory demyelinating polyneuropathies,AIDP)、急性運動軸索性神經病(Acute motor axonal neuropathy,AMAN)、急性運動感覺軸索性神經病(Acute motor-sensory axonal neuropathy,AMSAN)、Miller Fisher綜合征(Miller Fisher syndrome,MFS)、急性泛自主神經病(Acute panautonomic neuropathy,APN)、急性感覺神經病(Acute sensory neuropathy,ASN)六種類型[1]。GBS作為繼發于感染的免疫介導疾病,其主要誘因是呼吸道感染和胃腸道感染。人類皰疹病毒、肺炎支原體、空腸彎曲桿菌、巨細胞病毒等是常見的感染源,任何年齡都可以發病,但以中老年人多見[2]。該病發病時主要損害患者的脊神經根以及周圍神經,導致患者出現肌無力等神經癥狀,甚至會累及到患者的呼吸、循環等系統,引發各種嚴重并發癥。GBS患者在發生感染性疾病后2~3周突然表現出神經根劇烈疼痛或感覺障礙等癥狀。目前GBS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因而治療方案較少,其中血漿置換和靜脈注射丙種球蛋白治療最為常見。近年來,關于炎性細胞因子與 GBS之間關系的研究越來越多,研究者認為炎性細胞因子通過增強Th1型細胞的作用,改變了Th1和Th2型細胞之間的平衡,是影響 GBS發展和轉歸的重要因素[3~4]。TNF-ɑ和IL-6是炎性細胞因子中的促炎性因子,在誘發過敏反應和免疫調節中起著重要作用,但有關兩者在GBS中的表達等方面相關研究較少。為給臨床診療工作提供相關數據,本文就 TNF-α、IL-6在GBS患者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進行研究。
選取我院2019年10月至2020年10月期間收治的78例GBS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的觀察組,其中男性42例,女性36例;年齡27~52歲,平均年齡35.26±4.16歲;患者的疾病類型包含AIDP 15例,AMAN 32例,AMSAN 16例,MFS 15例;患者病情輕重程度按照 Hughes評分分級包含 1級16例,2級15例,3級14例,4級18例,5級15例[5]。納入標準:符合2019年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中國格林-巴利綜合征診治指南》中的診斷標準[6],且經神經系統專科檢查、電生理檢查及腦脊液化驗確診;在我院住院治療且臨床相關資料完整者;有前驅感染史伴隨不同程度的感覺異常及自主神經功能障礙者;知曉并同意本研究,已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肝腎功能嚴重損害者;既往存在藥物過敏情況者;合并凝血功能障礙或合并感染者;使用過糖皮質激素、免疫球蛋白等影響免疫的藥物;有精神障礙和認知功能障礙患者。
另選取同一時期在我院體檢的 78例健康志愿者作為研究對象的對照組,其中男性44例,女性34例;年齡28~56歲,平均年齡37.11±4.07歲。兩組研究對象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1 標本采集與處理
觀察組和對照組分別在入院次日清晨和體檢時以真空采血管采集空腹靜脈血5 mL,室溫放置2h后,以3000 r·min-1的速度離心15 min,收集上層血清0.5 mL,置于-20 ℃冰箱中保存待檢。
1.2.2 TNF-ɑ、IL-6 檢測
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法(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檢測兩組血清中的TNF-ɑ 和 IL-6 水平[7]。
1.2.3 Hughes評分
以Hughes評分評估病情越嚴重。
本研究所有數據均采用 SPSS22.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D)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F檢驗;相關性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 TNF-ɑ、IL-6 水平對比,觀察組 TNF-ɑ、IL-6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TNF-ɑ、IL-6水平對比(±SD,n=78)

表1 兩組患者TNF-ɑ、IL-6水平對比(±SD,n=78)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5。
組別 IL-6(pg·mL-1) TNF-α(ng·L-1)對照組 4.03±1.52 72.85±10.01觀察組 26.85±10.41* 298.81±25.49*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TNF-ɑ、IL-6水平比較:1級組<2級組<3級組<4級組<5級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詳情見表2。
表2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TNF-ɑ、IL-6水平對比(±SD)

表2 不同嚴重程度患者TNF-ɑ、IL-6水平對比(±SD)
注:與1級比較,aP<0.05;與2級比較,bP<0.05;與3級比較,cP<0.05;與4級比較,dP<0.05。
組別 例 IL-6(pg·mL-1) TNF-α(ng·L-1)1級 16 21.05±5.74 201.22±23.88 2級 15 25.78±6.35a 221.74±23.12a 3級 14 29.11±6.87ab 239.98±24.33ab 4級 18 34.09±3.15abc 259.26±23.01abc 5級 15 46.29±5.15abcd 287.59±25.74abcd
GBS患者TNF-ɑ和IL-6水平與Hughes評分呈正相關 (P<0.05)。見表3。

表3 GBS患者TNF-ɑ、IL-6水平與Hughes評分的相關性
據相關研究報道,GBS是機體受到感染后發生的錯誤免疫識別,從而產生了一種自身抗體,與神經發生免疫應答,導致神經脫髓鞘[8~9]。分子模擬學說認為,病原體的抗原與人體組織的某些成分相似,導致感染后觸發自身免疫作用,不同感染源對人體周圍神經進行破壞,作用在人體不同的神經組織上,形成了不同類型的 GBS[10~11]。近年來,有眾多研究表明,Th1和Th2型細胞之間的平衡在免疫疾病發病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中TNF-ɑ屬于Th1細胞因子,可刺激巨噬細胞的吞噬功能,IL-6屬于Th2細胞因子,可誘導免疫球蛋白轉化,輔助B細胞,兩者激活單核巨噬細胞分泌趨化因子吸引中性粒細胞等在炎癥局部聚集[12~13]。
在本文研究中,通過對比GBS患者與健康體檢志愿者的血清TNF-ɑ和IL-6水平,發現GBS患者的TNF-ɑ和IL-6水平高于正常人群,且隨著病情的加重而升高,在相關性分析中與Hughes病情嚴重程度評分呈正相關性;這提示TNF-ɑ和IL-6與GBS病情嚴重程度相關。考慮到TNF-ɑ是炎性細胞中的促炎性細胞因子,可在GBS急性期誘導機體炎癥反應發生,進一步破壞神經髓鞘,加重了GBS患者的病情[14];而IL-6是B細胞終末分化所必須的細胞因子,具有廣泛的生物學活性,可在機體免疫調節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如:在機體急性反應期誘導蛋白合成,與體內感染關系密切。因此,TNF-ɑ和IL-6水平的高低可能是影響GBS發展和轉歸的重要因素。
綜上所述,TNF-ɑ和IL-6水平在GBS患者中異常升高,兩者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呈正相關性,其表達情況可作為臨床評估GBS病情嚴重程度的有效指標,同時監測這兩個指標,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