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玲
(內黃縣人民醫院婦產科,河南 安陽 456300)
子宮腺肌癥為婦科多發子宮良性疾病,其發病機制在于子宮內膜腺體和間質侵襲子宮肌層,受激素作用,異位在子宮肌層的子宮內膜主要形成兩種形式,即局限型和彌漫型。近年來受剖宮產及人工流產率不斷增高影響,導致疾病發生率持續增高,且發病人群趨向年輕化,患者多伴有不同程度子宮增大、經期異常與痛經等癥狀,對其身心健康及生活質量造成了極大威脅[1]。子宮動脈栓塞術及子宮切除術為臨床治療子宮腺肌癥的重要措施,但其均屬有創操作,部分患者難以接受,故藥物保守治療仍為疾病主要治療手段[2]。因此,如何對子宮腺肌癥進行安全有效治療仍是困擾臨床學者的難題之一。
屈螺酮炔雌醇及促性腺激素釋放激素激動劑(Gonad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agonist,GnRH-a)在子宮腺肌癥中較常用,其中屈螺酮炔雌醇屬屈螺酮與炔雌醇復方制劑,可抑制子宮內膜增生,有效減少月經量,緩解痛經程度,縮小子宮與病灶體積,以此達到治療目的;但不宜長期應用,且停藥后復發率較高,部分會因長期用藥而發生圍絕經期綜合征和不可逆性骨質丟失,導致其單獨應用存在限制局限性。曲普瑞林為典型GnRH-a制劑,可維持機體低雌激素狀態,對子宮內膜增殖予以抑制[3]。
基于此,本研究擬選取我院子宮腺肌癥患者96例,分組探討曲普瑞林與屈螺酮炔雌醇聯合治療價值。報告如下。
選取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于我院治療的子宮腺肌癥患者96例,依據隨機數字表法分為研究組(n=48)及對照組(n=48)。研究組年齡35.04±2.89歲;孕次 3.01±0.69次;體質量指數(BMI)23.53±2.03 kg·m-2;病程 10.85±2.61 月;子宮大小 318.15±19.68 cm3。對照組年齡36.49±3.01歲;孕次 2.98±0.72次;BMI 23.66±1.97 kg·m-2;病程 11.22±3.03月;子宮大小 321.34±21.56 cm3。兩組年齡、BMI、孕次、病程、子宮大小等臨床資料均衡可比(P>0.05),且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納入標準:年齡<50歲;有性生活;卵巢功能正常;知曉本研究,簽署同意書;依從性良好,可配合完成調查研究。排除標準:合并宮內感染及盆腔炎者;合并惡性腫瘤者;先天子宮異常者;過敏體質及對研究藥物具有過敏史者;哺乳期及妊娠期女性;既往采取生殖系統手術治療者;納入研究前 3m內采取激素等治療者;存在凝血功能異常及陰道不規則出血者。
兩組均采取左炔諾孕酮宮內節育系統(Bayer Yakuhin, Ltd,批準文號H20140238),月經后第5 d放置于宮內,于宮頸口處保留2 cm左右尾絲,在此基礎上分別采取不同用藥方案:對照組采取屈螺酮炔雌醇(拜耳醫療保健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進口藥品注冊證號:H20140972,批準文號:J20130120,生產批號:417A2,規格:每片含炔雌醇0.03mg和屈螺酮3 mg)治療,口服1片,qd,連續服用3 w后停藥1 w,繼續服用,共治療6 m。研究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采取曲普瑞林(長春金賽藥業股份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44922,生產批號:20170510,規格:0.1 mg)聯合治療,月經第1 d皮下注射3.75 mg,下次月經來潮后第1 d再次注射1次,共注射3次。
1.3.1 觀察治療有效率
治療 6m后統計兩組臨床療效,子宮體積縮小≥40%,臨床癥狀消失為顯效;子宮體積縮小<40%,臨床癥狀顯著緩解為有效;未至上述標準為無效。
總有效率=(顯效+有效)/總例數×100%[4]。
1.3.2 檢測血清生化指標
統計兩組治療前及治療 6m后血清生化指標(FSH、LH、F-2α(PGE-2α、CA125)水平,抽取空腹靜脈血 4 mL,離心(3000 r·min-1,10 min),取上清液,經放射免疫法測定FSH及LH、PGE-2α,經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CA125。
1.3.3 觀察子宮體積、子宮內膜厚度、痛經程度、月經量及不良反應發生率
在兩組治療前及治療6m后,經B超檢查測定子宮內膜厚度與子宮體積;依據視覺模擬評分法(VAS)評估痛經程度,分值范圍為0~10分,分值越高疼痛感越強[5];采取月經失血圖評估月經量。統計兩組治療期間不良反應發生率。
研究組總有效率(93.75%)高于對照組(79.17%)(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例(%),n=48)
治療前兩組血清FSH、LH、PGE-2α、CA125水平經統計學分析,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6m后兩組血清FSH、LH、PGE-2α、CA125水平較治療前降低,且研究組低于對照組(P<0.05)。 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生化指標水平比較(±SD,n=48)

表2 兩組血清生化指標水平比較(±SD,n=48)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同期對照組比較,#P<0.05
時間 組別 FSH(U·L-1) LH(ng·mL-1) PGE-2α(pg·mL-1) CA125(IU·mL-1)治療前 對照組 7.51±1.01 7.76±1.30 559.67±119.78 73.08±15.01研究組 7.28±0.98 7.68±1.24 562.54±124.41 71.69±13.41治療6m后對照組 5.09±0.58 5.97±1.02 274.39±52.11 58.14±9.27研究組 3.76±0.69*# 4.01±0.71*# 187.51±34.56*# 43.05±11.06*#
治療前兩組子宮內膜厚度與子宮體積、VAS分值、月經量間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6m后兩組月經量較治療前減少,VAS分值較治療前降低,子宮內膜厚度及子宮體積較治療前縮小。同時,研究組月經量少于對照組,VAS分值低于對照組,子宮內膜厚度及子宮體積小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子宮與月經量、痛經程度改善情況比較(±SD,n=48)

表3 兩組子宮與月經量、痛經程度改善情況比較(±SD,n=48)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同期對照組比較,#P<0.05
時間 組別 子宮內膜厚度(mm) 子宮體積(cm3) VAS分值(分) 月經量(mL)治療前 對照組 8.36±1.18 318.15±19.68 6.31±1.19 112.89±13.68研究組 8.51±1.09 321.34±21.56 6.17±1.22 109.97±15.13治療6m后對照組 5.28±0.96* 210.55±26.86* 2.07±0.56* 66.51±11.41*研究組 4.02±0.83*# 135.70±18.41*# 1.13±0.34*# 49.41±8.22*#
研究組不良反應發生率(12.50%)與對照組(8.33%)經統計學分析,兩組間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4。

表4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例(%),n=48]
子宮腺肌癥治療目標在于恢復正常月經、緩解痛經[6]。口服性激素可有效緩解子宮腺肌癥患者臨床癥狀,但停藥后易復發,并可能會影響患者卵巢功能。因此,如何對疾病進行安全有效治療仍是研究熱點。
屈螺酮炔雌醇在子宮腺肌癥中具有重要作用,兼備孕激素活性及抗鹽皮質激素活性,可對抗雌激素所致水鈉潴留。同時,屈螺酮結合于孕激素受體后,可拮抗雌激素,從而使機體形成周期性高孕低雌激素狀態,調節下丘腦-垂體-卵巢性腺軸功能,恢復月經周期[7]。曲普瑞林在子宮腺肌癥中也較常用,其屬促性腺激素釋放激素(gonadotropin releasing hor-mones,GnRH),可結合于機體中GnRH-a受體,抑制卵泡雌激素與黃體生成素的分泌,以此維持機體低雌激素狀態。研究指出,曲普瑞林可調節雌激素對病灶刺激,加速病灶萎縮,從而緩解患者臨床癥狀,且能抑制TNF-α等炎性因子表達,這可能也是曲普瑞林治療機制之一[8]。
本研究結果表明,治療后研究組月經量少于對照組,VAS分值及血清FSH、LH水平低于對照組,子宮內膜厚度及子宮體積小于對照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上述結果表明聯合采取曲普瑞林及屈螺酮炔雌醇治療子宮腺肌癥,可更有效下調患者性激素含量,改善月經及子宮狀態,減輕痛經程度,有利于提升整體治療效果。分析其原因可能在于曲普瑞林可減少卵巢分泌激素,縮小宮體,聯合屈螺酮炔雌醇可從不同作用機制緩解痛經、降低雌孕激素水平,促進子宮內膜細胞萎縮,并調節垂體,降低FSH及LH合成與分泌量,減輕其對子宮內膜產生的過度刺激作用,以此達到調節經期、緩解臨床癥狀的目的。
CA125屬卵巢癌特異性標志物,其水平也可在子宮腺肌癥發生后異常增高,且子宮體積越大、腺體組織結構損傷越嚴重,則CA125水平增高越明顯。PGE-2α為機體重要致痛因子,其含量增多主要為外周血炎性遞質所致,子宮腺肌癥因異位病灶引發炎性反應和細胞毒性,故可使炎性介質大量生成,以致血清PGE-2α水平顯著增高,從而表現為劇烈疼痛[9]。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研究組 PGE-2α、CA125水平低于對照組,提示曲普瑞林及屈螺酮炔雌醇聯合治療方案還可有效下調子宮腺肌癥患者PGE-2α、CA125含量,減輕炎性反應程度及疼痛程度。其原因主要在于:曲普瑞林能避免子宮肌層病灶進一步進展,降低機體中免疫因子濃度,改善腹膜及局部炎性滲出,并緩解盆腔疼痛[10]。另由本研究結果可知,研究組不良反應發生率與對照組間無顯著差異,表明曲普瑞林聯合屈螺酮炔雌醇治療子宮腺肌癥具有安全性。
綜上所述,聯合采取曲普瑞林及屈螺酮炔雌醇治療子宮腺肌癥,可有效調節血清性激素等指標,提高治療效果,改善患者子宮狀況及月經量,緩解痛經程度,且安全性具有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