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旁三五成群的孩子背著書包歡快地去上學,我們一起晨練的幾個老人不由得觸景生情,回憶起上學時的那些陳年舊事。
老張感嘆:“現在的孩子怎么不上珠算課了?用打算盤開啟孩子的心智,效果多好啊!我們那時從三年級開始就要學打算盤。上學時把算盤掛在書包上,一路追逐打鬧,掛在書包上的算盤‘噼里啪啦’伴奏一路。”
老王回顧道:“那時從小學到初中都有書法課,墨汁瓶放在書包里容易傾翻,媽媽就用端午節裝鴨蛋的網兜給我裝墨汁瓶,然后掛在脖子上,帶到學校里去寫大字。”
聽他說到寫大字,勾起了埋藏在我心頭多年的記憶,我向他們講述了一件自制硯臺的往事,幾個老友聽得興致勃勃。
我是20世紀50年代上的小學,那個年代對書法教學很重視,從二年級一直到六年級,每周至少有兩節書法課。我記得,剛上書法課寫毛筆字的時候還沒有瓶裝墨汁,而是各人自帶硯臺和墨。上課時,班干部會拎來一桶清水,各人舀一點兒滴在自己的硯臺里,動手研墨。老師要求我們要一邊研墨,一邊看字帖,琢磨每個字的架構和筆法順序。
那時,家家孩子都多,有的人家幾個孩子同時上學,家里卻只有一個硯臺,只好輪流用,誰上書法課誰帶硯臺。我和弟弟在同一個學校讀書,有一學期,我們兩個班的書法課恰巧排在同一天。我上完書法課后要立即把硯臺送過去,好讓弟弟在下一節課使用。
家里的那個硯臺是祖傳下來的,又大又重。媽媽特地縫了一個布包,專門用來給我們裝硯臺,袋口用繩子束住,讓我們一路拎著去上學。
后來,這個硯臺不知怎么被弟弟摔到地上弄壞了,父親狠狠揍了他一頓。媽媽趕緊為我們買來一個橡膠硯臺,又小又輕,質地還算堅硬。這是橡膠制品廠用一種硬質橡膠壓模做成的,價格便宜,當時不少孩子都用過這種硯臺。

我嫌橡膠硯臺不好,缺乏厚重感,就在暑假里自己動手制作了一個。我找來一塊質地細密的“望磚”(鋪在房頂椽子上用以支承瓦片的薄磚),用大“洋釘”在這塊青磚表面,由里及外一點兒一點兒地鑿出一個橢圓形的凹槽來,再用父親的寬口鑿子仔細地把凹槽鏟平,一方可以蓄水研墨的硯臺就做成了。
于是,我就把媽媽買的那個橡膠硯臺讓給了弟弟,這樣,我和弟弟都有了自己的專用硯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