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中央機關、中央軍委和中央紅軍主力8.6萬人在江西省贛州市于都縣集結,踏上了戰略轉移的漫漫征程。正是這場彪炳史冊的偉大征程,為中國革命開拓了新局面。
據相關資料顯示,當時有17000多名于都兒女參加長征,占長征出發總人數的1/5。多年來,在這片充滿紅色記憶的土地上,許許多多紅軍的后代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講述紅色故事、傳承長征精神。

一場場講解
“如果我不去講先輩的故事,誰去講呢”
鐘敏今年45歲,是于都縣中央紅軍長征出發紀念館副館長、講解員,參加講解工作已有22年,同時她也是紅軍后代。她說:“我的外曾祖父程六順,1933年參加紅軍,1934年犧牲在寧都反圍剿戰場。我丈夫的小爺爺是紅三軍團的戰士,1934年隨部隊長征,什么時候犧牲、在哪里犧牲,都不得而知,他的烈士證上寫著‘北上無音訊’。”
鐘敏平日會深入到鄉鎮、學校、社區進行講解。“我們會到鄉鎮的新時代文明實踐站舉辦臨時展覽,還會以紅色歌曲、紅色故事的形式,將于都的紅色記憶送到鄉鎮。”
鐘敏說起一次印象深刻的講解經歷:“去年,我們到羅江講紅色故事,當時很多群眾都流下了激動的眼淚。講完后,我問‘在座有多少人是紅軍后代’,結果下面齊刷刷地舉起手來。他們流著淚講起自己的先輩,講自己的爺爺犧牲在哪里、外公是什么人……每一個于都人都跟紅軍息息相關,這種感情是發自內心的。”
鐘敏一年要在展廳進行300多場講解,她說:“我是紅軍后代,如果我不去講先輩的故事,誰去講呢?”
一封封家書
“那封信后,爺爺再也沒有寫信回家”
“我爺爺叫鐘凌春,1935年加入革命隊伍。當時,我奶奶懷孕3個月。1936年,爺爺在會昌筠門嶺戰役中犧牲。”53歲的紅軍后代鐘洪德帶來了一封鐘凌春的家書,家書中的字跡蒼勁有力。在講述中,鐘洪德一度哽咽:“爺爺經常寫信回家,告訴奶奶一定要養護好一雙兒女,等革命勝利,他就會回到我們身邊。但奶奶沒有等到他。”
鐘洪德拿著家書的手微微顫抖,他接著說:“爺爺是部隊里的文書,本不需要上戰場,但當時情況嚴峻,每個人隨時都可能參戰。爺爺跟奶奶講,以后如果收到一封信,上面畫有4個紅圈,就證明他可能沒有機會回家了。那封信后,爺爺再也沒有寫信回家,人也沒有回家,直到現在。”
后來,鐘洪德的奶奶經常給孩子們講故事,還告訴他們,爺爺鐘凌春為什么要參加紅軍。“奶奶說,那時他們看到,敵人跑到村里搶東西,而紅軍的作風非常優良,從不做這種事。因此,爺爺選擇參加紅軍。”
“我也會給我的孩子講爺爺的故事,帶他們去中央紅軍長征出發紀念館參觀,瞻仰革命先輩,給他們講紅色故事,提醒他們‘不忘初心,告慰先烈’。”鐘洪德說。
一代代傳承
“中國的革命故事就是這樣代代相傳”
19歲的易晉凡在江西科技師范大學讀大一,她的曾祖父易詩佳1933年參加土地革命,1934年參加二萬五千里長征,1936年在山西作戰時,被敵人炸聾了右耳,1938年回到了家鄉。
“奶奶說,曾祖父回到家鄉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給鄰里鄉親講長征的故事。那時沒有電燈,只有煤油燈,大家就坐在我家老房子的門前。在微弱的燈光下,曾祖父總是會忘我地講述戰爭多么激烈、傷亡多么慘重、條件多么艱苦,而紅軍戰士又是多么頑強。曾祖父生前常常講起他的長征故事,奶奶把他的故事講給我聽,我現在又把這些故事講給眾人聽。中國的革命故事和紅色文化就是這樣代代相傳。”易晉凡說。
雖然易晉凡與她的曾祖父未曾謀面,但是這些紅色記憶深深影響著她,也為她與曾祖父之間架起了一座紅色的橋梁。“我現在是學校‘紅帽子宣講團’中的一員,我所做的就是把紅色家鄉于都和我曾祖父的故事講給更多的青年學子,希望可以讓他們體會到,我們今天的和平來之不易。在一次次的宣講中,我也更加深刻地了解了我的曾祖父,我希望通過不同的角度把所有細節拼在一起,更清晰地了解他的生平。”易晉凡說。
在長征精神的引領下,易晉凡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生活習慣,“希望通過自己的一言一行,哪怕只能感染一個人也好,我都會一直這樣做,并且堅持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