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偉麒,朱玉良,蘇 怡*,白 晶,董 銳,鄭曉華,謝平會,張宇亮
(1.黑龍江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哈爾濱 150030;2.廣東省湛江中心人民醫院,廣東 湛江 524045;3.黑龍江省傳染病防治院,哈爾濱 150030)
溫度、濕度、降雨和日照等氣候對人類健康有一定的影響,在傳染病研究領域中,氣候對人群死亡率和發病率的影響是目前國內外研究的重點和熱點[1]。猩紅熱是由A組β溶血性鏈球菌引起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2-3],可能與流行菌型、毒力及耐藥性變化有關[4],通常也與氣象因素密切關聯。本文收集黑龍江省2010~2020年猩紅熱月發病數據以及同期氣溫、氣壓等氣象資料,應用廣義相加模型分析氣象因素與猩紅熱發病之間的關聯程度,為有針對性地采取預防和控制對策提供依據。
1.1.1 猩紅熱發病數據來源于“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信息系統”黑龍江省地區,按日期匯總月發病人數。
1.1.2 氣象資料來源于黑龍江省氣象局觀測站,收集的氣象資料包括2010~2020年逐月的氣象指標,包括月平均氣溫(℃)、月平均氣壓(hPa)、月平均相對濕度(%)、月降水量(mm)、月日照時數(h)、月平均風速(m/s)。
時間序列的廣義相加模型回歸模型,本研究中猩紅熱病例呈高度散發狀態,選擇Possion分布作為概率分布,調整長期趨勢和滯后期的影響,將氣象因素引入模型,模型如下:
其中為Yt觀察月的發病數;E(Yt)為t觀察月發病數的期望值;β0為截距項;Xi為對應變量產生影響的解釋變量;βi為解釋變量的系數;S為非參數平滑樣條函數;t為長期趨勢。采用R軟件進行統計分析,采用描述性分析猩紅熱的發病情況與氣象因素概況,變量采用中位數和四分位數表示。本研究中非參數函數的形式選用平滑樣條函數,檢驗水準a=0.05。
黑龍江省2010~2020年共監測猩紅熱病例34 694例,月均發病數為263例,月發病數最少為1例,最多為1 170例,全年均有發病而且呈現出較為典型的雙峰型特征,以春季的4~5月份和冬季的11~12月份為主(見圖1)。日均氣溫為3.2 ℃,最低氣溫零下22.5 ℃,最高氣溫23.4 ℃,平均濕度為67.3%(見表1),每月平均氣溫和濕度、雨量存在夏季較高,冬季則月平均氣壓較高(見圖2)。

圖1 2010~2020年黑龍江省猩紅熱月發病人數季節性趨勢圖Fig.1 Seasonal trend of scarlet fever incidence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20

圖2 2010~2020年黑龍江省氣象因素季節性趨勢圖Fig. 2 Seasonal trend of meteorological factor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20

表 1 黑龍江省猩紅熱發病數及氣象因素的描述性統計量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scarlet fever incidence number and meteorological factor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月平均氣溫與月平均氣壓之間、月平均氣溫與月降水量之間、月平均氣壓與月降水量之間、存在較強的相關性(|r|>0.8)。氣溫對猩紅熱的影響更具有代表性。因此,為避免多重共線性,在后續的建模過程中不納入月平均氣溫、月降水量。將月平均氣壓、月平均相對濕度、月日照時數和月平均風速納入模型(見表2)。

表2 2010~2020年黑龍江省氣象因素的Spearman相關系數矩陣Table 2 Spearman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matrix of meteorological factor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20
猩紅熱發病與氣象因素的廣義相加模型結果顯示,月平均氣壓、月平均相對濕度、月日照時數和月平均風速的P值均小于0.05,表明具有統計學意義。同時,四個氣象因素的RR值均小于1,呈負相關,即發病數隨氣象因素的升高而降低(見表3)。

表 3 黑龍江省猩紅熱發病與氣象因素的廣義相加模型Table 3 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 of scarlet fever incidence and meteorological factor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氣象因素是影響人類健康和疾病的重要因素之一,流行病學研究長期以來一直認為,氣象因素特別是溫度,濕度和風,可影響傳染病的發病率[5]。近期各地也開展了氣象因素與傳染病發病之間關系的研究,雖然研究方法不同,但結果都表明,包括猩紅熱在內的傳染病的發病與氣象因素有著密切的關系[6]。
廣義相加模型通過平滑函數擬合時間趨勢項,已在傳染病領域(如手足口病等)中有所應用[7]。本研究以廣義相加模型為基本統計模型,應用基于時間序列的Possion回歸定量評估黑龍江省氣象因素對猩紅熱發病的影響。本研究結果顯示,猩紅熱發病與月平均相對濕度、月日照時數、月平均風速、月平均氣壓均呈負相關且均具有統計學意義。
猩紅熱發病與月平均相對濕度呈負相關。黑龍江省的相對濕度其空間分布與降水量相似,其降水表現出明顯的季風性特征,夏季受東南季東南季風的影響,降水充沛,冬季在干冷西風的影響下,干燥少雪。Aydogdu等[8]人發現,每月室外細菌總數與平均相對濕度和平均降雨量呈負相關。相對濕度對于猩紅熱發病影響主要是基于影響空氣氣溶膠的狀態。在空氣濕度較高的情況下,液滴則更容易聚集在一起附著于水中從而脫離呼吸空氣環境[9]。猩紅熱發病與月日照時數呈負相關。黑龍江省夏季日照時數為全年最高季節,冬季是一年中最少的季節,春秋介于冬夏之間,春季大于秋季,這與猩紅熱在冬季發病高峰相符。鏈球菌在空氣中的存活能力可能受到紫外線的影響,從而影響了猩紅熱這一疾病的發病。該結果與黎景雪的研究結果一致[10],但與北京市研究結果相反[11]。本研究結果表明,猩紅熱發病與月平均風速呈負相關。既隨著平均風速的下降,猩紅熱發病不斷增加。這可能與黑龍江省冬季天氣寒冷,戶外活動減少,人們長期待在相對密閉的空間內,為猩紅熱的傳播提供了條件。通風不暢也為空氣中的細菌、病毒等病原體的生長繁殖創造了有利條件。但是也有不同的研究結果,有其他的研究中發現兩者間的正向關聯[12],也有陸劍云[13]等學者,通過模型進行多因素擬合后發現,風速對猩紅熱發病無影響,這可能是不同地域氣象因素差異所致。猩紅熱發病與月平均氣壓與呈負相關(RR=0.955)。氣壓在冬季高,夏季低,這與黑龍江猩紅熱的發病高峰不相符。但是也有研究表明,氣壓與人體健康關系較為密切。氣壓對人體的影響包括生理和心理兩個方面,氣壓下降時,大氣中氧分壓、肺泡中氧分壓以及動脈血氧飽和度都隨之下降,導致人體發生一系列生理反應,如頭暈、頭痛、惡心、嘔吐和乏力等癥狀。此外低氣壓還會影響人的心理變化,主要使人產生壓抑感。心理和生理上的變化導致身體抵抗力下降,有利于病原體的傳播[14]。傳染病的發病原因比較復雜,并非由氣象因素單一引起,還與社會因素、病原學特點等因素密切相關[15]。
猩紅熱發病與月平均相對濕度、月日照時數、月平均風速、月平均氣壓均呈負相關。本研究結果與其他研究有不同之處,這可能與分析方法不同有關,同時由于不同地區疾病的基線水平、衛生狀況和防護水平等存在較大的差異,因此導致各地的研究結果不盡相同,不同地區和城市需要根據當地氣象特征開展有針對性的研究。本研究采用GAM模型能較好地分析并解釋氣象因素與猩紅熱發病間的影響關系,為猩紅熱防控提供有意義的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