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體育課堂風險識別與評估研究

李樹旺，李京律，梁 媛，劉瀟鍇

(1.中國人民大學 體育部，北京100872；2.中國人民大學 人文北京(人文奧運)研究中心，北京100872；3.中國人民大學 體育產業研究院(正定)，北京100872)

體育是學校教育的重要內容，是塑造學生的體魄、精神、人格的重要教育手段，也關系到整個國民的健康素質[1]。2020年《關于深化體教融合 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的意見》[2]和《關于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校體育工作的意見》[3]等文件的頒布實施，從國家層面確立了新時代學校體育的價值和重要戰略意義。然而，體育運動中的安全風險成為制約新發展階段學校體育高質量發展的主要掣肘，體育鍛煉所具有的運動強度屬性[4]使得學校體育存在引發嚴重傷害事故的風險，校園體育的意外傷害事件[5-6]不斷引起社會的警惕。有關研究表明，40%以上的在校大學生表示有過不同程度的體育傷害經歷[7]，在運動傷害的處理過程中近八成學校被判擔責[8]，這讓學校管理者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隱憂。為了保證學校體育課堂教學中不出安全問題，很多學校取消了諸如單杠、跨欄、跳馬、標槍等運動項目，導致學校體育對學生人格等全方面的塑造功能不斷弱化。由此觀之，如何有效防控運動風險，建立政府主導、部門協同、社會參與的安全風險管理機制，為學校體育的發展保駕護航，已成為新時代學校體育發展必須解決的問題。

基于此，本文在梳理國內外運動風險相關文獻的基礎上，確定我國高校體育課堂教學中存在的風險因素，并通過重要性- 表現性分析(Importance-Performance Analysis:IPA)方法探索高校體育課改善措施的優先順序。由于傳統IPA 方法在廣泛運用中已經暴露出其局限性，即在數據獲取中無法保證重要性和表現性二者的評價相互獨立，進而可能導致研究結果存在誤差，近年來IPA 方法在其他學科領域得到了修正及應用，能更加準確地反映真實的重要性評價。因此，本文將采用修正IPA 方法就上述問題進行探討，提出相關解決對策，以促進新時代學校體育健康可持續發展。

1 相關研究與評述

1.1 國外運動風險相關研究

國外對運動風險的研究領域主要包括競技體育、學校體育、體育休閑、國家體育組織管理、體育賽事運營和大型體育設施等，研究內容涉及風險認知、健康風險、風險歸因、風險評估與管理4 個方面。

在對運動風險認識方面，Paffenbarger 等[9]的研究認為體育運動中的風險是固有的，體育參與者在運動中遭受輕微或嚴重傷害的概率大于他們在其他日?；顒又忻媾R的風險。Rottenberg[10]認為，充滿風險性的特殊屬性使得人們給予了體育極高的關注。一個基本的共識是，運動傷害不是一個公共健康問題，而是獲得運動成就的代價[11]。可見，在國外特別是西方文化視域下，人們承認運動風險是一種客觀存在，是體育運動的重要特征之一。

在運動健康風險方面，Lincoln 等[12]調查了12所美國高中男女學生運動項目與腦震蕩的發生率和相對危險性，發現運動中的健康風險在性別和運動項目兩個指標上存在差異，女孩健康風險的發生率高于男孩，足球和曲棍球等激烈對抗項目健康風險發生率比較高。Kyritsis 等[13]對158 名前交叉韌帶重建的男性職業運動員的研究發現，完全達到康復標準后才恢復運動訓練的運動員，其重復傷害率遠低于未達標者，說明運動康復對于預防運動傷害的重要價值。

對運動風險歸因的研究主要聚焦于運動負荷的影響。Blanch 等[14]對傷愈復出的運動員再次發生損傷的可能性進行研究，發現當運動員一周的訓練和比賽負荷(急性負荷)超過過去4 周的平均水平(慢性負荷)時重復傷害的風險更高。Bowen 等[15]對負荷數據和傷病發生率的監測發現，更高的累積和急性工作負荷更有可能導致傷害風險。國外該領域的研究表明，慢性負荷的逐漸增加可能會提升運動員對更高急性負荷的身體耐受性和對受傷風險的恢復能力。

在運動風險評估與管理方面，學者們認為運動風險的評估與管理因被作為一種減少責任和疏忽的可能性的方法而受到關注[16]，其研究范式主要是通過開發量表對教學或訓練進行風險評估和管理。Joann 等[17]認為風險管理分為評估風險、制定風險管理策略、實施風險管理策略、評估策略4 個步驟。Lise[18]認為加強和擴大任職前教師在體育課程中的風險管理培訓，可以發展和拓展教師的風險管理知識，減少運動風險事故的發生。Kelle[19]的研究為體育管理研究提供了設備設施、監督、指導、急救和醫療程序以及管理行為5 個維度的體育風險評估模型。Shehab 等[20]的研究發現，95%的教練認為運動前的拉伸運動是有益的，對降低損傷風險作用較大。Dougherty 等[21]認為，緩沖區或安全區在體育運動中非常重要，建議運動場的邊線及端線外預留凈空間，可以有效降低運動傷害的幾率。

綜上所述，在國外的研究中，客觀主義、現實主義和社會建構主義的風險[11]概念被有效地應用于體育領域，心理測量學和文化學的研究方法成為重要的選擇。一方面依靠大規模調查和統計分析以確定影響客觀風險的主觀感知的心理、情感和社會因素[22]；另一方面在風險認知層面，運動者普遍接受風險的客觀現實，但特定文化制度因素也會影響運動風險的解釋和理解[23]，如Coakley[24]對運動損傷的亞文化研究。

1.2 國內運動風險相關研究

國內研究主要從風險歸因、風險識別與評估、風險管理3 個領域展開討論。

風險歸因方面的研究主要從“過程”和“結果”兩種角度切入。邊菊平[25]、王軍[26]等認為體育過程中的運動超負荷、外部環境以及個人的自身因素等會成為導致運動傷害的風險；劉曉軍[27]則認為，體育運動后也可能會造成相應的生理或心理的損傷，對運動參與者造成風險。對于學校體育而言，風險事件的原因主要分為環境因素和人為因素兩類。環境因素包含天氣風險、場地風險、器材風險等，這些因素造成的風險傷害極高。張左鳴[28]、何素艷[29]等對冰雪運動的場地器材要求以及容易引起高風險的狀況進行研究，認為場地、器材是學校體育風險防范的重點。人為因素包含自身風險和他人風險兩類:自身風險主要是學生缺乏對運動風險的預知、運動技能較差等；他人風險因素包括學生在運動過程中學生間的碰撞所造成的風險，以及個別同學不遵守課堂紀律造成的風險事件[30-31]。

學校體育風險的識別與評估也是備受關注的研究主題。石巖[32]、張大超等[33]、翟虎翔[34]的研究認為，對于學校體育風險的識別，最重要的是找出造成風險事件的誘因。侯柏晨等[35]認為，一般來說風險管理的過程便是由風險識別到風險評估，再得出風險應對策略的過程。涉及到風險評估的方法問題，前期研究常用方法包括問卷調查法、風險清單檢查法和專家訪談法等。師耀武[36]、李曉亮等[37]的研究認為，學校體育風險評估的指標維度主要集中在風險危害程度、風險后果、風險概率和風險可控性等。石巖等[38]和鄭柏香等[39]認為，風險評估應首先確定評估方法，其次建立評估指標體系或模型，最后進行評估分析。

在學校體育的運動風險管理研究領域，陳明偉等[40]的研究認為，風險管控主要運用降低風險、轉移風險以及規避風險等方法進行；楊亞琴等[41]、劉紅等[42]和連小剛等[43]的研究認為，風險管控的措施應包括嚴格的安全教育、課堂學習行為的嚴格監督、了解學生的運動能力并因材施教、場地器材的定期檢查、為學生購買意外傷害保險等。

綜上所述，國內學者前期相關研究成果形成了相對穩定的研究范式，為后續更深入地探討提供了一定的理論基礎和實證經驗。在研究方法的選擇上，定量的分析可以直觀體現并有效評估學校體育風險，但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評估方法更具科學性。學者們認為造成學校體育風險事件的主要原因集中在教師、學生、場地器材和應對措施等方面，應對學校體育風險事件的重點舉措是風險的識別與評估，評估事項集中于學校體育風險發生的可能性與嚴重性。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高校師生為研究對象，以高校體育的運動風險為研究內容，采用問卷調查的方式收集數據，應用修正IPA 方法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研究圍繞“高校體育運動風險在嚴重性和易發性兩個維度存在秩序性的層次結構”展開，該結構能夠為運動風險監管提供數據支撐，同時在專家訪談和資料研究的基礎上探討高校體育運動風險監控的對策。

2.1 修正IPA 方法

IPA 方法也稱為重要性-表現性分析方法，以觀測指標的重要性得分為橫軸、表現性得分為縱軸，從而將二者的平均得分繪制在一個二維矩陣中，且找出以上兩個平均數在IP 矩陣圖中的確切交叉點，對4 個象限的觀測指標分別進行解釋[44](圖1)。

圖1 重要性-表現性矩陣Figure 1 Importance-performance matrix

IPA 方法具有直觀、明晰、形象地反映出實際狀況與理想目標之間的差距的特點，便于決策者理解資源和計劃應集中在哪個方面，從而幫助組織提升決策水平、減少資源浪費。該方法在管理學[45]、旅游學[46]、體育學[47]、心理學[48]等諸多研究領域備受學者青睞，并衍生出眾多變式。例如，彭定洪等把IPA 方法轉化為層次結構，制作了產品性能-重要性矩陣[49]；房德威等構建了IPA -KANO 模型[50]以評測公交車服務質量；劉華榮制作了風險矩陣圖[51]。借鑒上述研究經驗，基于“運動風險識別”的研究意旨，本研究制作了基于IPA 方法的風險發生“嚴重性-可能性矩陣圖”(圖2)，該矩陣按照變量將各屬性的嚴重性和發生危險的可能性的平均值得分繪制在二維平面的4 個象限里:橫軸代表學校體育運動風險的嚴重性程度，縱軸是運動風險的可能性程度。第Ⅰ象限為嚴重性程度高且風險發生可能性高的區域；第Ⅱ象限為嚴重性程度低但風險發生可能性高的區域；第Ⅲ象限為嚴重性程度低而且風險發生可能性低的區域；第Ⅳ象限為嚴重性程度高但調查對象認為風險發生的可能性低的區域。

圖2 嚴重性-可能性矩陣Figure 2 Severity-possibility matrix

隨著IPA 方法被廣泛運用，傳統模型的局限性也逐漸顯現:傳統IPA 方法無法保證受訪者對重要性和表現性的評分相互獨立。為了消除兩者之間的相關性，多數學者建議以引申重要性(implicitly derived importance)來替代重要性[52-53]。學術界為此多采用基于多元線性回歸系數、部分相關系數和結構方程模型系數的引申重要度來代替自述重要度對其進行修正[54]。其中多元線性回歸系數作為引申重要性得分的方法被廣泛采用[55]，作者認為該方法能更加準確地反映真實的重要性(風險嚴重性)評價，因此采用修正后的IPA 方法對高校體育運動風險進行評估。

2.2 數據來源

通過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調查與數據中心以隨機抽樣的方式向全國759 所高校在職體育教師和在讀學生發放“高校體育課堂風險因素量表”調查問卷，樣本量為3 745 份。以問卷填寫時間、完整度、反向題矛盾、量表勾選情況等為依據對調查數據進行梳理，剔除1 097 份無效問卷，保留有效問卷2 648 份。樣本特征如表1 所示。

2.3 問卷設計

參考王巖[56]的風險評估表、劉華榮[51]的風險評估問卷、李曉亮等[57]的風險評估問卷等調查工具，經過15 位相關研究領域專家和高校教師的評估和討論，設計“高校體育課堂風險因素量表”。通過對350 位高校體育教師和學生的預調查，對量表的結構、測量維度、題項合理性和科學性進行再次完善，最終確定教師的教學與組織、學生參與的意識與能力、場地器材與體育環境、運動風險的應對措施4個維度和30 個指標的量表。

2.4 信效度檢驗

在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之前，對量表進行Bartlett 球型檢驗和計算KMO 值。探索性因子分析發現，“高校體育課堂風險因素量表” KMO 值為0.977，且Bartlett 球型檢驗結果都在0.001 水平上顯著，表明數據適合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和最大方差法旋轉獲得的因子載荷矩陣，并根據Kaiser 原則，在風險因素量表各提取4 個特征值大于1 的因子，這4 個因子總共解釋了69.77%的總方差，且所有因子的載荷都在0.5 以上，說明問卷具有較高的聚合效度。因此，“高校體育課堂風險因素量表”有較好的建構信度，同時各分量表的Cronbachα在0.920 ～0.942 之間，說明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

3 分析與討論

對4 個維度30 個指標進行數據處理，并通過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求出引申重要性得分，如表2 所示。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采用風險發生的嚴重性和發生可能性的平均值作為交叉點，以風險的可能性為縱軸，風險發生的嚴重性為橫軸，構建兩個4 象限二維坐標，如圖3 和圖4 所示。

圖3 風險因素修正IPA 矩陣(維度)Figure 3 Risk factor correction IPA matrix (dimension)

圖4 風險因素修正IPA 矩陣(指標)Figure 4 Risk factor correction IPA matrix (index)

表2 風險因素嚴重性與發生可能性分析結果Table 2 Analysis results of severity and occurrence possibility of risk factors

續表2

3.1 從“維度結構”的角度進行風險識別與評估

IPA 矩陣(維度)中包括教師、學生、場地器材與應對措施4 個維度。矩陣第Ⅰ象限代表運動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大且風險隱患嚴重程度高的因素，該象限包含的風險因素主要在學生維度，屬于風險防控層級的“高度優先區”。矩陣第Ⅱ象限代表運動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大但風險隱患的嚴重程度低的風險因素，該象限內包含的風險因素主要處于場地器材維度，屬于風險防控層級的“日常監控區”。第Ⅲ象限代表運動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小且風險隱患的嚴重程度低的風險因素，該象限內包含的風險因素主要處于“教師”和“應對措施”維度，屬于風險防控層級的“定期評估區”。第Ⅳ象限代表運動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小但風險隱患的嚴重程度高的風險因素，該象限內不包含任何風險維度。

3.2 從“指標設置”的角度進行風險識別與評估

在矩陣的第Ⅰ象限內包含8 個指標，具體如表3所示。第Ⅰ象限的指標結構表明，學生自身原因所引發的運動風險較為嚴重，且風險的潛在可能性較高。學生是高校體育教學和課外體育活動的參與主體，也是高校體育運動風險的直接受害者，學生維度所引起的運動風險的易發性和嚴重性是高校運動風險教育缺失的必然結果，也為后續加強風險教育提供了數據支撐和目標引領。

表3 第Ⅰ象限指標結構Table 3 Index structure of quadrant I

在矩陣的第Ⅱ象限內包含5 個指標，具體如表4所示。第Ⅱ象限的指標包括教學配置方面的師資力量和場地器材，也包括學生個體層面的注意力、驚嚇等心理層面的因素。這些因素被認為風險隱患存在的風險問題的嚴重程度不高，但經常發生且較為普遍。因此，該區域內的風險因素需要體育管理層將其納入日常性監管范疇。

表4 第Ⅱ象限指標結構Table 4 Index structure of quadrant Ⅱ

在矩陣的第Ⅲ象限內包含11 個指標，具體如表5 所示。第Ⅲ象限的11 個指標屬于教師的教學方法和組織管理、場地器材的適配性、對危急事件的應對和處理3 個維度的內容。這些指標所指代的運動風險發生概率較高，風險隱患問題的嚴重性低。該象限包含的11 個指標所指代的風險因素雖不屬于必須優先處理的層級，但仍需進行定期評估和監管。在矩陣的第Ⅳ象限內包含6 個指標，具體如表6所示。第Ⅳ象限的6 個指標基本都屬于教師維度所隱含的風險因素，指標反映出教師維護課堂秩序的低效性、技術特長與教學內容的不匹配、教學的錯誤示范、課程要求與學生的承受能力不相符、預防風險的意識和應對風險的能力和方法等方面的問題，因為不經常發生而往往被忽略，一旦發生就需要及時并重點應對。

表5 第Ⅲ象限指標結構Table 5 Index structure of quadrant Ⅲ

表6 第Ⅳ象限指標結構Table 6 Index structure of quadrant Ⅳ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本文基于修正IPA 方法以橫縱坐標軸模型構建高校體育運動風險評估的“嚴重性-可能性矩陣”，通過分析高校體育運動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和嚴重性，直觀展現了教師和學生對當前體育課風險各要素評估的真實境況。

1)應用IPA 方法對高校學校體育進行運動風險評估可以看到，高校體育的運動風險的結構框架大致是:運動風險的主要來源和風險傷害指向學生群體，學生自身是運動風險防范和風險管理的核心對象，與學生相關的風險監管選項的優先級應該放在首要位置加以重點考慮；場地器材等體育環境存在發生概率大的風險隱患，風險監管策略應置于日常監管的序列；與教師和應對措施相關的風險問題較小，但仍需要建立合理有效的預防機制。

2)從具體風險指標所指代的問題來看，在運動過程中不僅應重點關注學生的身體、運動中的行為方式、運動中的心理狀態及其變化等狀況，還需關注其他幾個運動風險指標，包括“學生上課服裝不符合要求”所引發的運動損傷、“學生知識和經驗不足，無法識別判斷風險”所包含的風險隱患和“器材裝備數量和種類不能滿足需要”所導致的意外傷害等。此外，教師是學校體育的組織者和風險監控與應對的前沿防線，雖然教師教學行為中的課堂組織問題，運動特長與教學內容不匹配問題，風險防范的意識、方法和能力不符合要求等風險問題的發生可能性不高，但具有較高的風險隱患嚴重程度，仍應引起足夠警惕。

4.2 加強體育教學運動風險管理的建議

根據上述應用IPA 方法對學校體育運動風險的評估，在實地調研和專家訪談的基礎上，從人的因素、環境因素和管理因素3 個方面探討加強體育教學運動風險管理的對策。

4.2.1 提升教師運動風險應對能力，加強對學生健康知識和風險防控的教育 學生是體育課堂的參與主體，教師是保障教學質量和維護課堂安全的核心，對體育課堂中人的因素的再優化是運動風險防控的關鍵。依據問卷調查和數據統計的結果，對于教師而言，一是要不斷加強崗位意識，始終秉持“安全至上”的理念，不斷強化自己作為體育教師這一特殊職業的運動風險預判和防范意識，為風險監管打下堅實的思想基礎；二是不斷提升運動風險防控的能力，學習并熟練掌握教學中的運動損傷急救的程序和方法，并在教學中加強運動風險的教育。對于學生而言，一是要幫助學生在思想層面意識到在體育類特殊課堂上“隱瞞疾病、生理缺陷或傷病”“準備活動不充分”“注意力不集中導致運動失衡”“惡意違紀”“不服從安排擅自行動”等行為有可能傷害身體健康，甚至危及生命，所以要樹立“健康第一”的理念參與體育學習。二是要傳授學生運動健康知識，準確評估自身身體狀況和健康水平與教學內容的適配性，主動與教師溝通并建立適合自身實際的個性化運動方案。

4.2.2 建立體育教學環境的結構體系，提供多元化的環境保障 體育教學環境是一個包含了自然因素、社會因素、疾疫因素、場地器材因素等多元素的綜合性體系，各方面因素單獨或者綜合發揮影響所產生的場域是環境體系發揮影響的關鍵。因此，一是建議學校體育管理機構應根據自身具體情況梳理本校體育教學的環境結構體系，并在此基礎上建構體育教學環境監控機制，以體系化的環境監控應對環境風險；二是場地器材是體育教學重要的、特殊的環境因素，建議建立定期巡檢制度，責任到人，重點加強對本次調研所梳理出來的“器材裝備數量和種類不能滿足需要”“器材缺乏專業保護與救援措施”“場地與活動要求不符造成傷害事故”等場地器材風險因素的監管；三是針對疫情、雨雪等突發狀況，要提前制定清晰完備的應急預案，從制度層面降低風險發生的概率。

4.2.3 建立層次分明的運動風險監管體系，加強全鏈條全方位的運動風險管理 運動風險監管體系是提高風險管理效能的關鍵。一是建議建立層次分明的運動風險監管體系，在制度、機制、組織等方面搭建風險識別、風險評估、風險應對的監管模型，全程監管并隨時應對不期而遇的運動風險；二是建議根據本研究評估結果中不同風險維度的優先級有針對性地制定符合本校實際的運動風險監管方案，對于嚴重且易發性較高的運動風險進行優先、重點防控，以提高風險防控的指向性和效率；三是針對風險問題對教師進行專門的培訓，提高教師的體醫結合素養，并且將教師在教學中易于產生風險的“擅自離崗失去對學生的監控”“為省事減少體育教學操作環節”“不檢查場地器材的安全性或者器材使用不當”等失范行為納入課堂常規管理范疇；四是針對學生知識經驗不足的問題，建議在體育教學的課程設置中增設運動風險防控模塊，并完善學生運動風險學習評價體系，確保運動風險防控教育貫穿學業始終，在防范風險的同時幫助學生掌握風險防控這門終身受益的技能。

總體而言，本研究立足于我國高校體育的實踐并基于前期研究經驗編制“高校體育課堂風險因素量表”，通過實證調查方法收集數據，采用IPA 方法對調查結果進行統計分析，經過評估，對高校運動風險進行結構梳理和層次建構，為風險應對和風險管理提供數據支撐和方向引領。但由于研究資源和其他客觀條件限制，存在不足:出于調查倫理的規定和研究資源的限制，本次調查的樣本不包括中小學生，研究成果尚不足以涵蓋整個學校體育范疇，希冀在后續的研究中能探討更加科學的研究方法和理論視角加以彌補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