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環境民事公益訴訟中檢察機關的舉證責任

王花想容

(華東政法大學 法律學院, 上海 200042)

1 問題的提出

證據是民事訴訟中事實認定的關鍵,而舉證責任分配是證據的核心。一方面,需要通過分配舉證責任查明案件事實;另一方面,需要通過分配舉證責任確定由誰承擔不利后果。近年來,檢察院提起的環境民事公益訴訟日益增多,但各地法院就證明責任分配這一問題上態度不一,出現了較大的分歧,主要存在以下兩種情形:(1)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條、第一千二百三十條的規定,環境民事公益訴訟適用環境侵權一般規定,即由環境侵權人就其減輕責任的情形以及侵權行為和損害結果之間不存在因果關系承擔舉證責任,而檢察機關應當就侵權行為、損害結果承擔舉證責任。(2)檢察機關提起環境民事公益訴訟,不再適用一般環境侵權中的因果關系舉證責任倒置的規則,而應由檢察機關直接就被告所造成的環境污染損害與因果關系進行舉證。上述不同裁判結果,至少涉及三個問題:第一,環境侵權訴訟應當適用何種歸責原則?是否需要區分環境污染侵權和生態破壞侵權?第二,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公益訴訟是否應當適用因果關系舉證責任倒置?第三,如果不適用,應當適用何種證明規則,達到何種證明標準?

2 環境侵權中的歸責原則

討論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民事公益訴訟的舉證責任分配,首先需厘清環境侵權的歸責原則。歸責原則是指在確定責任歸屬時應當采用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