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HBV感染者Th17/Treg細胞因子、VEGF、GP73表達水平差異與臨床意義研究

楊勇衛 陳錫蓮 曲人亮 張帥 劉友德 鄒志強 李彩東

1山東省煙臺市奇山（傳染病）醫院檢驗科 246001；2蘭州市第二人民醫院肝病研究所 730046

乙型肝炎病毒（hepatitis B virus，HBV）感染至今仍是全球關注的重大公共衛生問題，全球約有3.5億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攜帶者。我國有近1 億人感染HBV 病毒，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攜帶率高達7.18%，極大影響公眾健康，且加重衛生系統負擔［1］。HBV 持續大量復制，肝細胞反復受損，肝臟長期處于慢性炎癥狀態，病情進一步發展為慢性乙型肝炎（CHB）、肝硬化（LC），甚至肝癌（HCC）［2］。輔助性T淋巴細胞17（Th17）與調節性T淋巴細胞（Treg）作為兩類新型T淋巴細胞亞群，分別具有抗炎及促炎作用。研究指出，Th17/Treg失衡及其細胞因子可能導致肝臟免疫炎癥加重或加速HBV感染慢性化［3-4］。高爾基體糖蛋白-73（Golgi protein-73，GP73）是位于高爾基體的一種跨膜蛋白，在肝癌組織中呈特異性高表達［5］。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tor，VEGF）是目前所知的最強的作用于血管內皮細胞的生長因子，其mRNA 水平和蛋白水平在HCC 細胞中均有過量表達［6］。但目前關于 Th17/Treg 細胞因子、VEGF、GP73在HBV感染慢性化進程中的作用研究報道尚不多見，本研究本通過分析CHB、LC 和HCC 患者外周血Th17/Treg細胞因子和腫瘤標志物表達水平，旨在探討以上因子在HCC 的發病機制中扮演的角色，從而為臨床治療慢性乙型肝炎和原發性HCC的早期診斷提供理論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對照組：40 例健康對照者為2018 年9月至2020年5月煙臺市奇山醫院體檢中心健康查體者，排除各型肝炎病毒感染，排除心肺疾病等，肝功能正常；年齡23～58（39.15±14.95）歲，其中男性25例，女性15例。

試驗組：114例患者均為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在煙臺市奇山醫院住院及肝病專家門診收治的HBV 感染者，原發性HCC 患者 32 例（HCC 組），乙型肝炎LC 患者31 例（LC組），CHB 患者51 例（CHB 組）。所有患者排除甲、丙、丁、戊等肝炎病毒感染，排除自身免疫性肝炎、酒精性肝炎、藥物性肝炎等疾病。其中男性76 例，女性38 例，年齡11～73（43.38±12.72）歲；診斷符合2015 年中華醫學會肝病學會和中華醫學會感染學會聯合制定的《慢性乙型肝炎診治指南》中的診斷標準［7］。

本研究經煙臺市奇山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煙臺市奇山醫院倫準202004 號），所有研究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檢測方法

1.2.1 細胞因子檢測方法 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試劑盒購自中國上海朗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嚴格按照說明書要求操作，使用科華ST-360酶標儀檢測。

1.2.2 VEGF、GP73 檢測方法 試劑及廠家：中國上海朗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ELISA 檢測試劑盒），上述均嚴格按照儀器、試劑盒說明書操作。

1.2.3 HBV DNA 檢測方法 無菌采集3組研究對象空腹血清標本2.0 ml，注入無菌離心管，室溫保存2 h，1 600 r/min離心5 min（離心半徑15 cm），吸取離心管中血清200 μl，轉入另一無菌1.5 ml 離心管。最后取5 μl 血清，用于DNA 提取。采用美國ABI-7500熒光定量聚合酶鏈式反應（PCR）分析儀進行基因擴增，試劑購自中國廣州達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結果判斷：＜102IU/ml 為陰性，102～104IU/ml 為低載量組，105～106IU/ml為中載量組，＞107IU/ml為高載量組。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9.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方差不齊采用Welch 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Games- Howell 檢驗，多組間及進一步兩兩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H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關分析法，相關系數用r表示，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 果

2.1 臨床基本資料 健康對照組共40 例，男25 例，女15例，年齡（39.15±14.95）歲。共納入患者114例，CHB 組中男35例，女16例，年齡（35.02±13.49）歲；LC組中男19例，女12 例，年齡（49.50±12.31）歲；HCC 組中男 22 例，女10 例，年齡（53.15±11.03）歲。研究發現，隨著病情進展，患者年齡逐年增大，且男性患者占多數。慢性HBV 感染者組ALT、AST、HBV DNA 水平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1）。

2.2 不同臨床分型HBV 感染者細胞因子表達水平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隨著病情的發展，3 組患者血清細胞因子表達水平均顯著升高；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組和HCC 組外周血IL-6水平均顯著升高，且試驗組中HCC組水平最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 組和 HCC 組外周血 IL-10 水平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HBV 感染者中CHB 組 IL-10 水平最低，與 LC 組和 HCC 組相比，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組和HCC 組外周血IL-17 水平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 組和HCC 組外周血TGF-β 水平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及健康對照組健康查體者細胞因子表達水平比較（）

表2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及健康對照組健康查體者細胞因子表達水平比較（）

注：CHB 為慢性乙型肝炎，LC 為肝硬化，HCC 為肝癌。Th17 為輔助性T淋巴細胞17，Treg 為調節性T淋巴細胞。IL 為白介素，TGF-β 為轉化生長因子-β。與健康對照組相比，aP＜0.05；與CHB組相比，bP＜0.05；與LC組相比，cP＜0.05

TGF-β 47.38±4.63 250.21±45.45a 316.22±50.21ab 166.22±38.65abc 5.88＜0.05組別健康對照組CHB組LC組HCC組F值P值例數40 51 31 32 Th17細胞因子IL-6 25.79±5.41 80.93±10.87a 76.26±10.57a 52.14±3.06ab 4.56＜0.05 IL-17 4.35±2.22 20.73±6.64a 23.37±15.08a 16.03±8.74a 2.12＜0.05 Treg細胞因子IL-10 12.93±4.63 184.68±58.97a 356.56±150.77ab 287.89±88.83abc 6.21＜0.05

2.3 不同臨床分型HBV 感染者VEGF、GP73 表達水平分析 研究發現：VEGF 和GP73 表達水平隨患者病情惡化逐漸升高，且均在HCC 組患者中表達水平最高。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組和HCC 組外周血GP73水平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

2.4 HCC 患者外周血細胞因子與VEGF 和GP73 水平的相關性分析 HCC 患者外周血IL-17 和IL-10 表達水平與VEGF水平呈正相關（r=0.247、0.286，均P＜0.05），其余均無相關性（均P＞0.05）。見表4。

表4 32例肝癌患者外周血細胞因子與VEGF和GP73水平的相關性分析

3 討 論

HBV 感染后慢性化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眾多學者認為HBV 感染肝細胞后并不直接損傷細胞，而是由免疫介導炎性反應來損害肝細胞。先前的研究多集中在CD4+T淋巴細胞Th1/Th2平衡和失調［8］。近年深入研究發現：HBV持續感染也存在Th17與Treg失衡［9］。但目前關于Th17/Treg細胞因子結合VEGF、GP73 在HBV 感染慢性化進程中的作用研究鮮見報道。CD4+T 淋巴細胞可分化出Th17 和Treg 兩類細胞，Th17 激活后可分泌 IL-6、IL-17、IL-21、IL-22 等細胞因子，具有活化中性粒細胞等作用，可誘導免疫應答、激活炎性細胞、促炎作用［10-11］；Treg 分泌的細胞因子以 IL-4、IL-10 和TGF-β 為主，在機體中表現為抗炎、免疫抑制和維持免疫系統的穩定性［12］。本研究通過統計患者基本資料發現，隨著病情的進展，患者年齡逐年增大，且男性患者占多數。慢性 HBV 感染者 ALT、AST、HBV DNA 水平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有研究報道，慢性重癥乙型肝炎患者Th17/Treg 失衡與慢性HBV 感染者肝損傷呈正相關，表明Th17/Treg 恢復平衡可減輕肝損傷［13］。因此，調節二者平衡并維持促炎與抗炎的狀態有利于病情好轉，且為臨床提供了靶向治療的依據。本研究發現：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 組和HCC 組外周血IL-6、IL-17、IL-10和TGF-β水平均顯著升高（均P＜0.05），提示這4 種細胞因子參與了肝病的相關進程以及肝纖維化的發生發展，與乙型肝炎的發病和病情進展密切相關。有研究顯示，外周血Th17/Treg 與LC 的病情嚴重程度呈正相關；上述研究與本研究基本一致，說明Th17/Treg 失衡在嚴重肝病發生中具有重要作用，Th17 過度分化可能加重肝細胞免疫損傷，而Treg 反應性升高又將致使HBV 免疫清除受到抑制，導致不可逆的肝損傷［14-15］。

表1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及健康對照組健康查體者臨床基本資料比較

表3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及健康對照組健康查體者外周血VEGF和GP73水平比較

VEGF 是目前所知的最強的作用于血管內皮細胞的生長因子，能直接或間接參與血管形成，在肝癌的發生、發展及預后中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16］。GP73 是近期發現的與病毒性肝炎及以此為基礎的HCC 關系密切的糖蛋白［17-18］；本研究發現，在慢性HBV 感染相關的HCC 中，與健康對照組相比，CHB 組、LC組和HCC 組外周血GP73水平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VEGF 在HCC 組患者中表達水平最高。這提示感染HBV 的患者血清VEGF、GP73 表達水平普遍上調。這說明HCC 血清VEGF 水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HCC 病情并證實在HCC 生長、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在HCC 進展的各階段，癌組織內血管內皮細胞增生活躍，細胞表面的VEGF 表達明顯上調，癌組織中的血管生成對于腫瘤的生物侵襲性有著重要影響。同時本研究發現，GP73 在HCC 組患者的表達水平最高，在LC組中表達次之，與CHB 組相比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提示其可能在腫瘤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起一定的作用，除與HCC 的發生有關之外還與肝臟炎癥及纖維化程度有關，因此當GP73水平升高時需要排除肝臟纖維化進展期和急性炎癥期。在上述研究的基礎上，進行相關性分析發現，HCC 患者外周血 IL-17 和 IL-10 表達水平與 VEGF 水平呈正相關（r=0.247、0.286，均P＜0.05），表明 IL-17、IL-10、VEGF 參與了肝病的相關進程以及原發性HCC 的發生發展，可作為HCC的監測因子，及時發現病情惡化。

綜上所述，Th17/Treg 平衡是維持機體免疫穩態的關鍵。本研究證實，HBV 感染機體后，IL-6、IL-17、IL-10 和TGF-β與VEGF、GP73相互作用，構成一個復雜的免疫應答網絡，推動了乙型肝炎的發生和發展，對具體作用及機制有待我們進一步做深層次的研究和探討，將有助于尋求更好的治療方法，發展新型的、更適合臨床的免疫調節治療方法。聯合檢測可作為評估慢性乙型肝炎病情嚴重程度的重要指標，有助于提高診斷率，特別是早期HCC 患者，具有較大的補充價值，并有望成為慢性肝病治療的新靶點。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聲明無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