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思齊
(山東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山東泰安 271000)
獲利問題決定了種植戶的種植意愿和種植面積。東北大豆每667 m2產量穩定在120~130 kg,而稻谷、玉米和小麥每667 m2產量則達380~370 kg。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0 年豆類每667 m2產量132 kg,比2019年增加3.2 kg,增長2.5%。其中,大豆每667 m2產量132 kg,比2019 年增加3.0 kg,增長2.3%[1]。從市場價格看,每噸大豆的價格僅為稻谷的1.2 倍,是小麥和玉米的2 倍。2019 年,下發了關于大豆振興計劃的一號文件后,明確提出了激勵政策和補貼明細,大豆種植戶的利益得到保障,由此保證了國產大豆的種植。對于競爭激烈這個問題,巴西、美國的轉基因大豆是東北大豆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轉基因大豆每667 m2產量為非轉基因大豆的1.7 倍,品質均勻,質優價廉。我國對于轉基因食品的要求嚴格,轉基因食品必須在包裝上注明,且轉基因大豆不能用于非榨油、工業原料等方面的生產。利用政策區別打開自身優勢,成為了東北大豆破局的關鍵。
長期以來,國產大豆都是重要的糧食出口產品,但隨著非轉基因大豆的發明推廣,入世后,我國取消了進口配額制度,不限制進口大豆及相關產品的數量。進口大豆擠占了國產大豆的地位。巴西、美國等國種植的大豆為轉基因大豆,抗病蟲害、抗除草劑能力強,品質優良,籽粒均勻,具有競爭優勢,迅速擠占了我國的豆粕、豆油市場。
國外轉基因大豆生產成本是國產大豆成本的2/3,產量比國產大豆高出近1/3,出油率還比國產大豆高出15%,因此國內外油企大多選用進口大豆作為原料。而國產非轉基因大豆由于價格高,出油率低,主要用于食品。作為大豆消費的主力軍,榨油廠出于成本考慮大量使用進口大豆,進而造成國產大豆遇冷[2]。轉基因大豆與國產大豆不同,二代性狀退化嚴重,通常不能留種,必須每年采購良種,目前轉基因大豆風險尚不明確,在我國不被用于除榨油外的食品生產。
東北大豆營銷要想破局,先要對營銷渠道中的各個角色作出充分分析,包括生產者、經銷商、代理商、消費者。生產者即種植戶,目前存在的問題是種植面積擴大后產量提升帶來的糧價下跌。作為產豆大省的黑龍江省發布了《黑龍江省2019 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產者補帖工作實施方案》,方案規定了2019 年黑龍江省大豆每667 m2補貼255 元,玉米每667 m2補貼30 元,由此吸引了大批農戶由玉米改種大豆,大豆產量提高,使得閑散耕地的承包價上升,有的甚至高出100 多元。市場價格下降、成本上升,大豆補貼的作用顯得微乎其微。
經銷商和代理商,也就是中間商,在疫情初期和春節的雙重影響下,大量囤貨,上市后價格可觀,但在之后隨著新大豆的上市,產量提高,市場價降低,就應考慮拓寬營銷渠道之法。在保證原有老渠道的同時,發展網上分銷、進入期市場買入賣出平衡風險、綜合市場信息,尋求新銷路。
東北大豆作為一種需求彈性低的產品,消費者對于大豆的消費有限,生產新產品增大需求必須盡快進行。目前,消費者對于大豆的用途,一方面是消費加工成的豆粕等作為牲畜飼料,另一方面是直接食用的豆油、豆制品、加工制成品。豆制品和豆油,是大眾消費品,價格較為穩定。大豆是高蛋白產品,營養豐富,可以生產成“低脂低卡”零食、減肥食品進行銷售,小眾產品避免了市場價格的競爭,消費者愿意為其特別買單。
采用STP 戰略對東北大豆的市場營銷進行分析。STP 戰略包括市場細分策略、選擇目標市場策略、市場定位策略。
市場細分策略,是將東北大豆所面臨的消費群體按照不同的特性分為若干個市場,包括飼料豆粕市場、豆油市場、豆制品市場和加工食品市場。飼料豆粕主要是由進口的巴西、美國大豆加工而成,豆粕同時也是我國流通領域重要的生產資料,價格受到高度關注,目前市場由進口大豆充斥,國產大豆機會不大。豆油市場目前分為轉基因大豆油市場和非轉基因大豆油市場,非轉基因大豆油主要由居民家庭使用,價格較轉基因大豆油高10~20 元。我國消費者在家庭食用對轉基因食品“談之色變”,調研顯示超過95%的消費者對于轉基因食品非常排斥,認為會損害身體健康,有不可估計的潛在危險。東北作為世界五大黑土地之一,生產的非轉基因大豆是品質最好的大豆。因此,東北大豆應抓住消費者的心理,對非轉基因、無公害的特點大力宣傳,并拓寬海外豆油市場。豆制品市場由于政策規定,轉基因大豆不得用于生產豆制品,因此完全是東北大豆的市場,應保持市場份額,保證好食品安全,保持消費者正常消費即可。加工食品市場是新興市場,傳統的大豆零食價格較低,定價為低端產品,利潤較低,可以生產新型零食,采用“低卡健康”“高蛋白”的宣傳點,吸引消費群體。
選擇目標市場策略,非轉基因大豆油市場、豆制品市場、加工食品市場都是目標市場,其中非轉基因大豆油市場和加工食品市場有較大的發展前景,可以選擇差異性目標市場策略。例如,將非轉基因大豆油區分出不同品質,將高品質豆油出口到國外,吸引追求健康、品質的消費者。而對于豆制品市場,銷售方式則以菜市場散裝零售為主,是同質性產品,多數沒有包裝,采用無差異性目標市場策略,不對該市場細分[3]。
市場定位策略,東北大豆在世界范圍內是品質較高的非轉基因大豆,比國內華北地區、南方地區種植的大豆品質更好,因此應瞄準中高層次市場,定價更高。在國際上品質也不輸于同為黑土地的烏克蘭大豆。
東北大豆與外國進口大豆同為大豆但屬于不同的品種,限于政策,用處也不相同,可以將其視為不同的商品,分別統計、分別定價。為二者的應用限定更明晰的范圍,譬如在大豆油市場將轉基因的標志標注在更醒目位置,在食品成分中標注是否含有轉基因成分。而在豆粕市場,更多采用進口大豆,以降低飼料成本。目前,國產大豆和進口大豆存在激烈競爭,氣候影響的豐產和減產都會對兩種大豆價格產生波動,完全可以形成兩種體系的格局降低競爭。
目前,我國建立了地理標志商標體系,用來宣傳各地區的知名農產品,均為品質高、品種多或擁有悠久歷史文化的農產品。普通商標的使用年限是10 年,而這類商標與普通商標相比,是永久的,一旦申請,即可一直使用,省去續展的步驟。東北大豆品質較高,與南方大豆相比蛋白質、脂質含量更高,在消費者心中的地位更高,有較好口碑。若建成像“五常大米”“延安小米”的地理標志商標,意味著在國內外的展覽會上將作為名產展示,將產品推向國外。目前,我國農產品知名的國產品牌不多,糧食產業外資掌控現象嚴重,因此應鼓勵國產品牌的發展,建立起完整的國產糧食產業體系。
2019 年末,黑龍江省出臺的補助計劃雖吸引了眾多農民改種大豆,但在疫情和補貼的共同影響下,土地承包價瘋漲,比2019 年平均高出100 多元,收益沒有預期高。不少農戶還在擔心大豆產量上升市場價降低,加之進口大豆的排擠,是否收益會下降。因此,對于大豆產業的扶持,應下大力氣,長久扶持。各級政府應出臺靈活的政策,適時調整,不能一味鼓勵生產而不調控價格,產量應穩步上升而不是迅速猛增,否則便會帶來更大的排斥。
大豆產業是我國農業生產的弱勢產業,在外長期受國外大豆排擠,在內不受農民重視。尋求發展之道,可從“兩種價格、兩種體系”、鼓勵國產品牌發展、落實大豆振興計劃入手,振興產業不是易事,需要個人、政府、社會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