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爽,李守燕,彭繼超
(四川省瀘州市中醫醫院泌尿外科,四川 瀘州 646000)
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習慣及飲食結構的改變,泌尿系統結石發病率也逐年升高,腎結石占50%,且36%為腎下盞結石[1]。傳統開放取石創傷較大,且影響患者術后恢復,隨著微創手術的發展,體外沖擊波碎石(ESWL)、輸尿管軟鏡碎石術(FURL)、微通道經皮腎鏡碎石取石術(mPCNL)、逆行輸尿管軟鏡碎石取石術(RIRS)等術式逐漸應用在臨床上。臨床往往根據患者的結石大小采取相應的術式進行治療,mPCNL、RIRS者應用較多,均具有清石率高、創傷小、術后恢復快等優點,其中mPCNL是治療2 cm以上結石的主要手段,RIRS對于2 cm以上結石亦具有較佳療效,但選擇何種術式治療2~4 cm腎下盞結石仍存在爭議[1~4]。本研究采用mPCNL、RIRS兩種術式治療2~4 cm腎下盞結石患者,并分析對患者應激反應及術后并發癥的影響。
1.1 一般資料2017年9月至2020年1月在我院進行治療的2~4 cm腎下盞結石患者96例,納入標準:①均符合腎下盞結石相關診斷[5]并經泌尿科B超確診;②依從性良好;③腎結石直徑2~4 cm。排除標準:合并嚴重心、肝、腎器質性疾病者。采用隨機數表法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48例,其中觀察組男25例,女23例,年齡29~62歲[44.52±4.36歲];對照組男26例,女22例,年齡28~61歲[44.56±4.21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P>0.05)。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叮囑患者術前腸道準備、備皮、禁食。對照組采用mPCNL治療:在麻醉理想后,經輸尿管鏡放置5F 輸尿管導管于患側輸尿管內,并注水形成人工腎積水,在B超引導下穿刺結石所在盞,并在穿刺成功后逐級擴張穿刺通道,建立18 F或16 F通道,連接Versa Pulse Power Suite 60 W 鈥激光碎石機(以色列 LUMENIS生產),設置功率10~30 W,沿著工作通道置入550 μm 鈥激光光纖碎石,術中灌注泵入0.9%氯化鈉溶液沖洗,沖洗出小塊碎石,并采用取石鉗取出大塊碎石,術后留置16 F腎造瘺管、5 F雙J管、18 F 或 16 F 雙腔導尿管,并在術后3~5 d若無出血則拔除腎造瘺管,1個月后拔除5 F雙J管。觀察組采用RIRS治療:術前2 w留置6 F 雙 J 管,術前行氣管內插管全麻,取膀胱結石位,行 wolf F8/9.8 輸尿管硬鏡檢查,并留置超滑導絲(0.035 COOK)后退鏡,沿著導絲置入12/14 F 輸尿管軟鏡擴張鞘(ureteral access sheath,UAS),并反復抽動導絲,避免穿孔,UAS安置在距離腎盂輸尿管交界處 4~5 cm 為最佳,直視下經UAS將德國 Karl Storz Flex提供的輸尿管軟鏡(X2 F7.5)置入腎盂,觀察到結石后則經工作通道置入200 μm 鈥激光光纖碎石,設置功率<20 W。術中灌注泵入0.9%氯化鈉溶液沖洗,沖洗出小塊碎石,并采用套石籃取出大結石,檢查腎盞避免出現結石殘留,并退出軟鏡鞘、輸尿管軟鏡,留置 5 F 雙 J 管、18 F 或 16 F雙腔導尿管,并在術后1個月拔除5 F雙J管。
1.3 觀察指標①療效評定標準[6]:痊愈:患者治療后自覺體征及癥狀完全消失,且經CT、B超檢查后發現結石均被徹底清除;顯效:患者治療后自覺癥狀及體征明顯緩解,且經B超及CT檢查后發現殘留部分結石;有效:患者治療后自覺癥狀及體征有所改善,且經B超及CT檢查結石被部分清除;無效:患者治療后癥狀及體征均無明顯改善,且CT及B超檢查發現結石大小、形態均無顯著改變;有效率=痊愈+顯效+有效/總例數×100%。②記錄兩組手術時間、總結石清除率、術中出血量、住院時間。③抽取患者治療前后清晨空腹血,并放置在抗凝管中靜置后離心取上清液于-80 ℃下保存待檢,采用UniCel DxI 800全自動免疫發光分析儀(美國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提供)檢測腎功能相關指標,包括血肌酐(Scr)、血尿素氮(BUN),應用ELISA法測定中性粒細胞明膠酶相關脂質運載蛋白(NGAL)水平。④采用ELISA法檢測兩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變化情況,包括腫瘤壞死因子(TNF-α)、白介素-6(IL-6)、C反應蛋白(CRP)、降鈣素原(PCT)。⑤采用硝酸還原酶法測定一氧化氮(NO)、采用硫代巴比妥酸顯色法檢測血清丙二醛(MDA)、采用黃嘌呤氧化酶法檢測血清超氧化物歧化酶(SOD)。⑥記錄兩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包括出血、發熱、術后介入、術后石街、膿毒血癥。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療效比較觀察組治療有效率高于對照組(χ2=4.575,P<0.05),見表1。

表1 兩組療效比較
2.2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觀察組總結石清除率高于對照組,手術時間、住院時間、術中出血量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2.3 兩組腎功能指標比較治療后觀察組Scr低于對照組,BUN、NGAL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腎功能指標比較
2.4 兩組炎癥因子水平比較治療后兩組炎癥因子水平均高于治療前(P<0.05),但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見表4。

表4 兩組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2.5 兩組應激指標水平比較治療后觀察組NO低于對照組,SOD、MDA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應激指標水平比較
2.6 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觀察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低于對照組(χ2=4.360,P<0.05),見表6。

表6 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
腎結石的發生與飲食習慣、代謝因素及遺傳因素等相關,結石大小、數量、腎盂腎盞的解剖形態及下盞與腎盂夾角均是決定治療方式的因素。近年來隨著輸尿管技術的發展,操控及屈曲性能越佳,更多被應用在治療2 cm以下的結石[6,7]。RIRS術式為近年來發展起來的安全、有效治療腔內結石重要手段,具有較高的清除率,低并發癥,主要應用在直徑2 cm以下的腎結石治療[8]。本研究將RIRS術式應用在腎下盞結石患者治療中,并分析療效及對患者應激反應的影響,效果較佳。
本研究發現采用RIRS、mPCNL均可有效治療2~4 cm腎下盞結石,但前者療效明顯優于后者,分析可能是因為RIRS治療可減少輸尿管鏡治療剩余結石時的屈曲角度,有效提高結石清除率。本研究中觀察組總結石清除率均高于對照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住院時間均低于對照組,提示采用RIRS進行結石清除更能有效縮短手術時間及住院時間,降低術中出血,分析可能是因為在mPCNL治療中需要更換體位、穿刺腎盞并建立腎鏡通道相對耗時,而在RIRS治療中放置輸尿管軟鏡外鞘即可避免更換體位,且術前2 w放置雙J管擴張輸尿管,可使得在術中放置軟鏡外鞘更容易,減少術中耗時[9~12]。本研究發現治療后兩組Scr降低,BUN、NGAL均升高,且觀察組Scr低于對照組,BUN、NGAL高于對照組,提示采用RIRS治療腎下盞結石較mPCNL更能有效改善患者腎功能。分析可能是因為在RIRS治療中,采用18 F 或 16 F雙腔導尿管能最大限度減少輸尿管鏡治療腎盂結石時屈曲度,還可有效提高結石清除率,減少標準多通道對腎臟功能的損傷[13]。在清除結石術中,需要采用高壓灌注沖洗,而時間過長、壓力過高均會導致腎盂內壓力過高,出現灌注液反流、外滲或吸收的情況,誘發機體炎癥反應[14]。本研究發現治療后兩組TNF-α、IL-6、CRP、PCT均升高,但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采用RIRS、mPCNL治療腎下盞結石均會引起機體炎癥反應,但前者對機體炎癥反應影響明顯較小。本研究還發現治療后兩組NO降低,SOD、MDA升高,且觀察組NO低于對照組,SOD、MDA高于對照組,提示采用RIRS治療腎下盞結石患者更能有效降低機體應激反應。輸尿管軟鏡為利用人體自然腔道進行手術,創傷較小,但結石在粉粹后難以排出,極易形成石街,本研究中觀察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采用RIRS治療腎下盞結石較mPCNL術后并發癥更低,分析可能是因為在RIRS、mPCNL術中均采用高壓灌注沖洗清除結石,但前者壓力較小,且輸尿管軟鏡外鞘的使用利于臨床進行引流,腎盂內保持低壓狀態,可有效減少細菌感染引起膿毒血癥、感染[15]。
綜上所述,RIRS、mPCNL在腎下盞結石治療中均有顯著療效,但前者效果更佳,更能有效改善患者腎功能,機體炎癥反應、應激反應及術后并發癥均明顯降低,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