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忠群,謝華浩,蹇慧玲,劉 銘
(西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小兒外科,四川 瀘州 646000)
腸套疊為兒科常見疾病之一,系指小兒一段腸管套入與其相連腸腔內致腸內容物通過障礙,發病率占腸梗阻15%~20%,分原發性和繼發性兩類,其中原發性腸套疊多發群體以嬰幼兒為主,典型癥狀有腹痛、嘔吐、便血、腹部包塊等,診治不及時易致腸壞死或腸穿孔等[1]。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是目前小兒腸套疊的有效治療手段,被證實有創傷小、疼痛感輕、效果佳等優勢,然而近期有報道指出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患兒因自身免疫力低下且易出現腸道菌群失調,術后醫院感染風險高,如何早期評估術后醫院感染的危險因素是目前臨床關注焦點[2]。此外,手術作為一種創傷性應激反應,會激發機體炎癥反應的發生,高敏C反應蛋白(hs-CRP)、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降鈣素原(PCT)異常表達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炎癥反應程度[3],研究證實hs-CRP、TNF-α、PCT在術后感染性疾病中存在明顯異常表達[4,5]。本研究以我院收治的90例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患兒為研究對象,探討術后醫院感染的危險因素及與hs-CRP、TNF-α、PCT的相關性,旨在為小兒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有效防治提供理論依據。
1.1 一般資料收集2018年3月至2021年3月我院收治的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患兒90例,入選標準:臨床診治資料完整,符合小兒腹部外科學有關標準[6];年齡≤5歲;接受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術前未合并感染性疾病或惡性腫瘤。排除標準:術前存在急性、慢性感染癥狀;嚴重便血或脫水患兒;發病至治療時間>48 h;過敏體質,對麻醉藥物過敏。90例患兒的男女比例為41∶49,年齡6個月至5歲[(2.61±1.01)歲],發病至接受治療時間2~47 h[(13.25±4.02)h]?;純菏中g均由同一醫師團隊完成。
1.2 研究方法①病例資料收集:收集患兒性別、年齡、體重、發病至接受治療時間、手術切口類型、預防性抗菌藥物使用情況、住院時間等。②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檢測:采集患兒晨起空腹肘部靜脈血8 ml,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Bioelisa ELX-800,奧地利公司)檢測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檢測試劑盒均由深圳帝邁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提供。③術后醫院感染評估:參照2001年人民衛生出版社頒布的《醫院感染標準與監測技術》[7]有關標準評估術后患兒有無醫院感染情況,并據此分為感染組、無感染組。
1.3 觀察指標①術后醫院感染發生情況;②術后醫院感染危險因素單因素分析;③術后醫院感染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④術后醫院感染與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關系;⑤hs-CRP、TNF-α、PCT對術后醫院感染預測價值。
1.4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描述,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與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的關系采用混雜因素分析,ROC曲線分析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對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預測價值。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術后醫院感染發生情況90例患兒中術后發生醫院感染22例(24.44%),感染部位以泌尿系統14例(63.64%)、切口5例(22.73%)、消化道3例(13.64%)等為主。
2.2 術后醫院感染危險因素單因素分析感染組年齡≤1歲、住院時間≥10 d、手術時間≥3 h、無預防性抗菌藥物占比及hs-CRP、TNF-α、PCT指標明顯高于未感染組(P<0.05)。見表1。

表1 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2.3 術后醫院感染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以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有無醫院感染為應變量,以上述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指標為自變量進行賦值(年齡:≤1歲=1,≥2=0;住院時間:≥10d=1、<10d=0;手術時間:≥3 h=1、<3 h=0;預防性抗菌藥物使用情況:無=1、有=0;hs-CRP、TNF-α、PCT以實際值為準),代入Logistic回歸方程中,結果顯示年齡、住院時間、手術時間、預防性抗菌藥物使用情況、hs-CRP、TNF-α、PCT表達水平是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2。

表2 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Logistic回歸分析
2.4 術后醫院感染與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關系的混雜因素分析以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有無醫院感染為應變量,以血清炎癥指標hs-CRP、TNF-α、PCT為自變量,依據主體間效應檢驗結果顯示年齡、住院時間、手術時間、預防性抗菌藥物使用情況是干擾炎癥指標的協變量,校正模式Ⅴ型平方和為1.732,F=8.062(P<0.05)。校正混雜因素后提示hs-CRP、TNF-α、PCT與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密切相關(P<0.05),見表3。

表3 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與血清hs-CRP、TNF-α、PCT水平關系的混雜因素分析
2.5 hs-CRP、TNF-α、PCT對術后醫院感染預測價值hs-CRP、TNF-α、PCT聯合檢測預測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曲線下面積、特異度高于三者單項檢測。見圖1和表4。

圖1 hs-CRP、TNF-α、PCT預測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ROC曲線

表4 hs-CRP、TNF-α、PCT對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預測價值
腸套疊患兒復位成功率高達90%[8],早期常用的空氣灌腸復位需在X射線透視下完成,且需在小兒肛門處注入空氣使遠端結腸擴張,小兒耐受性低,而傳統手術復位需在患兒腹部開放較大切口,術中需暴露和牽拉腸管,造成患兒腸管額外損傷和感染風險增加,盡管腹腔鏡的應用在較大程度上減輕手術創傷且提高小兒耐受性,但腸套疊患兒術后醫院感染風險仍不樂觀[9],本結果顯示24.44%患兒術后發生醫院感染,較報道略高[10],與本次納入患兒年齡偏小或樣本量少結果有偏倚相關。本結果顯示感染部位以泌尿系統(63.64%)、切口(22.73%)、消化道(13.64%)為主,與早期報道顯示腹腔鏡小兒腸套疊術后醫院感染部位大體相符[11]。小兒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發生與術后腸道菌群失調、導管感染等密不可分,術后醫院感染是目前臨床工作中面臨重要問題,不僅嚴重影響患兒術后康復且降低生存質量[12,13]。
本研究顯示提示年齡≤1歲、住院時間及手術時間偏長的患兒術后醫院感染風險更高,術前預防性使用抗菌藥物且定期監測炎癥標志物,對降低患兒術后醫院感染風險有重要意義[14]。年齡較小的嬰幼兒機體抵抗力低下,住院期間發生醫院感染風險高[15]。研究證實嬰幼兒術后感染風險是兒童的2~3倍[16],住院時間、手術時間直接影響患兒接觸感染源的概率,因此對年齡較小、住院時間、手術時間較長的嬰幼兒需加強術后醫院感染的防治措施。本結果證實hs-CRP、TNF-α、PCT與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的發生密切相關,明確支持了以往報道表明的感染性疾病存在明顯炎癥反應的觀點[17]。手術屬于一種創傷性操作,機體受創傷性刺激后,通過交感神經-腎上腺髓質系統、單核-巨噬細胞系統等途徑,激活機體多種細胞因子[18]。此外,在腹膜受損后可釋放大量TNF-α,引起炎癥連鎖反應導致大量hs-CRP、PCT等因子釋放,增加術后醫院感染風險[19],提示控制術后血清炎癥因子水平對預防小兒醫院感染十分關鍵。
本研究還證實hs-CRP、TNF-α、PCT聯合檢測在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預測中有較高價值,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發生醫院感染后,促進效應細胞及炎癥因子在內的多種物質共同參與機體免疫反應,由感染所致應激反應會刺激巨噬細胞釋放TNF-α及PCT,hs-CRP作為一種急性時相蛋白,可敏感地反映機體炎癥反應、組織損傷和感染狀況[20],三者聯合檢測可有效且特異地預測術后醫院感染風險。
綜上,腹腔鏡下腸套疊復位術后醫院感染風險高,影響因素眾多,hs-CRP、TNF-α、PCT水平越高患兒術后醫院感染風險越高,三項聯合檢測可為術后醫院感染的有效防治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