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學禮 史冬柏
黨性原則是黨的新聞輿論工作的根本原則。黨的百年歷史表明,“中國共產黨自從有了自己的新聞事業后,在各個歷史時期中始終要求新聞媒體和新聞工作者堅持黨性原則”。〔1〕中國共產黨歷代主要領導人都高度重視新聞輿論工作的黨性原則,并作出過重要論述。特別是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習近平同志對堅持新聞輿論工作黨性原則態度堅決、旗幟鮮明,論述深入系統,體現了對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繼承與發展,體現了對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時代化的推進。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同志關于新聞輿論工作堅持黨性原則的重要論述,具有體系化的鮮明特征,而貫穿其中的理論邏輯,則是體系化的重要支撐。
新聞輿論工作是意識形態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屬性。從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看,意識形態是有著階級和階級差別的社會的必然存在。因此,它并不是可有可無的現象,某些西方學者鼓吹的“意識形態終結”是錯誤的,某些西方媒體妄稱其新聞輿論工作“意識形態無涉”也是自欺欺人的。作為反映經濟基礎的社會意識形態,階級性是其本質屬性,這就必然要求掌握意識形態領導權。因此,黨和政府主辦的媒體既然是黨和政府的宣傳陣地,就必須姓黨。黨媒姓黨,對新聞輿論工作的性質定位作出了有力回答,為堅持黨性原則奠定了前提基礎。也就是說,正因為是黨媒,是姓黨的媒體,所以堅持黨性原則具有先天合法性與邏輯必然性。正因如此,習近平同志指出:“黨性原則不僅要講,而且要理直氣壯講,不能躲躲閃閃、扭扭捏捏。”〔2〕黨媒姓黨,包含以下三重邏輯。
黨媒當然姓黨。黨媒之所以稱其為“黨”媒,而不是其他“什么”媒體,表明這個“黨”字是其客觀屬性、本質規定、鮮明特征。這個“當然”,揭示的是“先天性”,也就是黨媒天生姓黨,這是由基因決定的,不是強加的,不是后天附著的,不是外在拼接的,更不是主觀臆造的。黨的百年歷史表明,黨媒因黨而生、因黨而興。作為黨的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性質當然與整個事業的性質一致,當然姓黨,無可置疑。
黨媒理應姓黨。在我國,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黨的領導核心地位,已為革命、建設、改革各個歷史時期的經驗和成就所證明,已為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所認同。新聞輿論事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理應自覺接受黨的領導,理應姓黨為黨,這是實然與應然的統一,無可辯駁。
黨媒必然姓黨。黨的百年歷史表明,什么時候堅持黨的領導,新聞輿論事業就興旺發達;什么時候脫離黨的領導,新聞輿論事業就遭受挫折,甚至走上歧途。從第一個黨的機關報《向導》開始,黨的媒體就始終堅持黨的領導,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在推動民族復興的偉大進程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黨媒姓黨具有歷史必然性,是為中國新聞史所證明了的正確結論。同時,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宗旨,新聞輿論工作的職責使命,黨與媒體之間的關系,都決定了黨媒必然姓黨,不容含糊。
深刻理解和把握黨媒姓黨論,必須有力澄清這樣一個認識誤區,即認為黨媒既然姓黨,就一定對政黨有所依附,從而不能做到客觀報道。這種錯誤觀點將黨媒姓黨、黨管媒體與新聞真實性、客觀性對立起來,是站不住腳的。黨的新聞輿論工作當然具有意識形態屬性,而意識形態當然具有階級屬性,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實現了階級性與科學性的統一,是先進和科學的意識形態,因為它符合歷史進步方向,代表了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按照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原理,媒體當然都具有一定政治傾向或政治立場,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有沒有”傾向和立場,而在于這種傾向和立場“是什么”。在我國,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如果說新聞輿論工作有什么傾向,那么這個傾向就是以人民為中心;如果說有什么立場,那么這個立場就是人民立場。這就決定了黨媒姓黨、黨管媒體與新聞真實性、客觀性之間在邏輯上具有契合性,而不是矛盾性。事實表明,我們的新聞輿論工作正因為做的是與黨的根本宗旨密切相關的事情,是與老百姓現實利益緊密相連的事情,是圍繞黨和國家中心任務而展開的事情,所以,才確立了堅實的真實性、客觀性,進而擁有了巨大的社會力量。與此相反,某些西方媒體恰恰不是沒有政治傾向和政治立場,而是以特定利益集團、權勢團體、特權階層的利益為傾向,以資本為立場。“事實上,西方政客為了他們眼中的選票、西方媒體為了它們追逐的利益,會置公眾利益于不顧,進行類似‘雙簧’的表演與合作”,〔3〕這就導致其新聞輿論的真實性、客觀性必然大打折扣。
持有上述錯誤觀點的論者,通常將某些西方媒體的“價值中立”拿來比較,這更是一種誤用。某些西方國家鼓吹媒體獨立,標榜其新聞媒體報道客觀、言論中立,炮制了“第四種權力”“新聞專業主義”等誘人的話語,實際上帶有虛偽性、迷惑性、欺騙性。這在2020年以來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面前暴露無遺。面對中國卓有成效的抗疫成果,某些西方媒體親手撕下了他們自詡的“客觀”面具,明目張膽地搞“雙標”,極盡“妖魔化”中國之能事。2020年3月8日,《紐約時報》短短半小時內先后發布兩條推文,一條說意大利“封城”是“冒著經濟風險遏制病毒在歐洲肆虐”,一條說中國“封城”是“以犧牲人民生計和自由為代價”。由于陷入“凡是詆毀構陷中國便是正當的行為”之傾向而不能自拔,某些西方媒體的公信力已逐漸透支,失去了越來越多的讀者。實際上,“西方國家的媒體脫離不了同政黨和政治的關系。并且,在西方國家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資本。那些控制著國家經濟命脈的大壟斷財團,往往會把媒體的所有權和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它們通過媒體來控制輿論,通過輿論再影響政府,以獲得對自己有利的政策。這樣一來,西方國家的新聞媒體根本無法擺脫資本、政黨和政治的干預和影響,其標榜的‘完全獨立’的媒體是根本不存在的”。〔4〕
黨媒姓黨,其實踐要求必然是黨管宣傳、黨管意識形態、黨管媒體。堅持黨性原則,最根本的就是堅持黨對新聞輿論工作的領導。從黨的領導角度講,新的征程上必須繼續加強和改進黨對新聞輿論工作的領導,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構建全黨動手的大宣傳格局,增強領導干部同媒體打交道的能力。從媒體接受黨的領導角度講,必須堅定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始終自覺地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把“高舉旗幟、引領導向,圍繞中心、服務大局,團結人民、鼓舞士氣,成風化人、凝心聚力,澄清謬誤、明辨是非,聯接中外、溝通世界”作為職責使命,切實擔負起黨和人民的重托。
黨性和人民性問題是關乎新聞輿論工作方向和立場的重大理論與實踐問題。黨性是一個政黨的政治本質和特性,是其階級性的最高和最集中體現。中國共產黨的性質集中概括為: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鋒隊,同時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宗旨集中表述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從根本上決定了其黨性與人民性的一致性、統一性。因此,習近平同志強調,“黨性和人民性從來都是一致的、統一的”。這里包含三重邏輯:首先,利益統一。黨的利益與人民的利益相統一,黨沒有自己的特殊利益,人民的利益就是黨的利益。其次,地位統一。黨的執政地位與人民的主體地位相統一,在新中國,人民當家作主,黨代表人民治國理政。再次,方向統一。黨在新時代的歷史使命與人民的愿望要求相統一,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黨的奮斗目標。黨性與人民性相統一,為新聞輿論工作堅持黨性原則提供了充足理由。也就是說,正因為黨性和人民性從來都是一致的、統一的,所以堅持黨性原則就是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因而具有真理力量和實踐力量,能夠有效回應形形色色西方新聞理論和某些西方媒體的曲解、詰難。
其實,西方媒體也普遍經歷過“政黨報刊”時期,但隨著資本主義歷史的演進,逐漸進入“大眾化報刊”時期。在這一背景下,西方媒體成為私人化的公司,在資本邏輯的支配下,直接代表的是某個或某些財團的利益,自然就不存在是否堅持黨性原則的問題。因此,黨性與人民性統一論是社會主義國家內生的一個課題,是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一個結論。
20世紀80年代初,圍繞黨性和人民性話題,我國新聞界曾發生過一場爭論。當時,有人在強調民主自由問題時,提出“人民性高于黨性”的觀點,借此在黨性和人民性之間人為制造斷裂甚至是二元對立,以人民性對抗黨性。對此,鄧小平同志指出,這是“把民主同黨的領導對立起來,在黨性和人民性的問題上提出違反馬克思主義的說法”,〔5〕并進行了嚴厲批駁。時至今日,這一爭論表面偃旗息鼓,實則仍有一定潛伏性,扭曲黨性和人民性關系的觀念與做法,仍不時以變種的形式出現,比如“你是替黨說話,還是替老百姓說話”“你是站在黨的一邊,還是站在群眾一邊”等各類偽命題。
一個執政黨的黨性與人民性的關系,從根本上講源于這個政黨與人民的關系。中國共產黨來自人民,為人民而生,因人民而興,二者的關系從來都是“一體”而非“二元”。這里有兩個問題需要著重辨析澄清。
第一,作為個體的黨員,必定都有自己的“個性化”利益,如何說中國共產黨沒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回答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理解和把握好“整體”這個概念及其機理。任何一個政黨當然都是由一個個黨員組成的,對于黨員正當合理的個人利益,黨內法規和國家法律都予以承認、給予保護,但以此為前提,并不能推斷出中國共產黨有自己的特殊利益這一結論。
從馬克思主義系統觀來看,系統具有“非加和”性質,也就是說一個整體具有不同于各要素簡單相加的新特質,盡管整體由部分組成,但整體大于部分。根據這一原理,對一個個黨員的個人利益,機械地做加法而形成的利益之和,并不能與我們黨的整體利益畫等號。只有整體性才能反映中國共產黨這樣一個政黨組織的本質屬性。因此,整體利益不是部分利益“自動求和”生成的結果,而是與黨的整體性本質規定緊密相連,是其整體性本質規定所決定的結果。
實際上,對個人與人民這兩個概念關系的辨析,有助于我們更加深刻地認清上述道理。馬克思主義所講的“人民”,一方面是具體化的向度,即“每一個”,意在強調人民不是抽象、空洞的概念,而是由具體的你、我、他組成的。另一方面也是更為主要的方面,是整體性的向度,意在強調人民不是個人、個體的機械疊加、簡單計和,而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也就是中國政治話語中常見的“最廣大人民”“絕大多數”等。因此,人民由個人組成,但不能還原為每一個人,“馬克思視域中的人民不是個人的集合體,而是以先進階級為核心、勞動群眾為基礎、一切順應歷史發展的集團和個人為外延的有機整體。只有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矛盾運動的規律上,從階級關系和階級斗爭上才能理解人民主體,它包含大多數個人但不能歸結為個人,它代表了大多數個人的根本利益但不能化約為個人利益”。〔6〕與此相應,個人利益千差萬別,表現為特殊性,彼此之間甚至存在沖突,而人民利益則體現普遍性、一致性,是“最大公約數”。從大歷史觀來看,“各種利益支配著不同的實踐,只有得到歷史承認的利益才能在歷史發展中實現,總趨勢是大多數人的利益不斷地得到承認。說到底,成敗得失的標準不在于特殊的利益、主觀的利益、過時的利益、個人的利益,而是人民的利益……人民利益的客觀標準,其與生產力的標準是一致的”。〔7〕由此可知,人民不是個人之和,人民利益也不是個人利益之和。
黨和人民關系的統一性,決定了新聞輿論工作黨性和人民性的統一性。習近平同志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中國共產黨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與人民休戚與共、生死相依,沒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從來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任何權勢團體、任何特權階層的利益。”〔8〕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一種整體利益,作為一個整體的中國共產黨,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其整體利益不是某個人的利益、某些人的利益。對此,我們必須認識到,“黨性和人民性都是整體性的政治概念,黨性是從全黨而言的,人民性也是從全體人民而言的,不能簡單地從某一級黨組織、某一部分黨員、某一個黨員來理解黨性,也不能簡單地從某一個階層、某部分群眾、某一個具體人來理解人民性。只有站在全黨的立場上、站在全體人民的立場上,才能真正把握好黨性和人民性”。〔9〕
第二,如果黨性與人民性不是對立的,那么強調黨性究竟針對的是什么?考察我們黨的新聞輿論事業發展史不難發現,黨性與人民性本來就不是一對矛盾范疇。與無產階級黨性相對的到底是什么?黨性針對的究竟是什么?其實是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的“獨立性”。〔10〕這種“獨立性”并非通常所說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或獨立創新意識,而是與黨和人民的事業需要相背離的一種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傾向。針對這種有害的“獨立性”,1942年,毛澤東同志在《中宣部宣傳要點》中作出明確論述:把發揚獨立工作能力、發揚馬克思主義的創造性這些正確的東西,與不服從上級、不服從多數、不服從中央、將個人與黨對立、個人超過了黨(個人突出)、個人英雄主義(與民族英雄主義、群眾英雄主義相區別的)這些錯誤的東西,混淆起來。〔11〕1983年,鄧小平同志在《黨在組織戰線和思想戰線上的迫切任務》的講話中也指出:“所有共產黨員都要增強黨性,遵守黨的章程和紀律。不管是什么專家、學者、作家、藝術家,只要是黨員,都不允許自視特殊,認為自己在政治上比黨高明,可以自行其是。”〔12〕黨的百年歷史充分證明,這種狹隘的“獨立性”“個性”“自由”,容易產生錯誤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其結果是往往走向黨和人民的對立面。
堅持黨性和人民性相統一,必然要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工作導向。新的征程上,必須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群眾觀點,使新聞輿論工作“上”接天氣,“下”接地氣,找準黨的主張和群眾訴求的對接點,圍繞中心、服務大局,反映人民呼聲、回應社會關切。必須把人民群眾滿意不滿意作為衡量新聞輿論工作成效的根本標準,不斷增強腳力、眼力、腦力、筆力,以精品力作滿足人民精神需求。
堅持黨性原則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化為新聞輿論工作導向的各方面要求。習近平同志指出:“新聞輿論工作各個方面、各個環節都要堅持正確輿論導向。各級黨報黨刊、電臺電視臺要講導向,都市類報刊、新媒體也要講導向;新聞報道要講導向,副刊、專題節目、廣告宣傳也要講導向;時政新聞要講導向,娛樂類、社會類新聞也要講導向;國內新聞報道要講導向,國際新聞報道也要講導向。”〔13〕在黨的十九大報告關于黨的新聞輿論工作的部署要求中,“堅持正確輿論導向”是放在首位的,具有統領性質,成為堅持黨性原則的最為突出的要求。新聞是對事實的報道,但報道有思想;輿論是各種聲音的匯集,但輿論有傾向。導向是新聞輿論本身固有的,而不是與之相分離、可割裂的外在的東西,“新聞報道本身內含導向”。〔14〕導向作為新聞輿論工作的靈魂,是一種客觀存在。堅持正確導向,體現了堅持黨性原則的實踐要求,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堅持正確導向與尊重新聞傳播規律是一致的。習近平同志在黨的新聞輿論工作座談會上強調,“尊重新聞傳播規律”,“真實性是新聞的生命。要根據事實來描述事實,既準確報道個別事實,又從宏觀上把握和反映事件或事物的全貌”。任何新聞報道都有導向。堅持正確導向,從來不是罔顧事實,而是在事實基礎上進行因勢利導,是事實邏輯與價值邏輯的統一,“如果把‘導向’理解為刻意按照某種模式做,一堆套話+煽情+華麗但質量不高的內容就把‘導向’的要求理解偏了”。〔15〕以虛假新聞為例,虛假新聞之所以被炮制出來,往往不單純是技術環節的差錯,而是本身蘊含一定的主觀意圖和價值導向。2016年2月14日,《財經》雜志微信公眾號發布了一篇題為《春節紀事:一個病情加重的東北村莊|返鄉日記》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微博等廣為轉發,引起社會廣泛關注。許多讀者將其視為關于嚴肅社會問題的通訊,因其中觸目驚心的故事而產生了對東北鄉村“凋敝”的憂思甚至批評。2月25日,經過實地走訪和多方調查,新華社發表《哪來“禮崩樂壞”的東北村莊?——一則虛構報道的背后》,使得真相水落石出。在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的進程中,類似虛假新聞沒有把筆觸對準真實的社會問題,沒有為解決問題而提供有建設性意義的思考,不是為完成時代性目標任務凝聚社會共識、匯聚精神力量,而是編造故事迎合大眾的獵奇心理,滿足少數網民的低級趣味,甚至挑弄社會情緒。可以說,類似虛假新聞表面看只是違背了新聞規律,有失客觀全面,但究其實質,則是導向出了問題,是價值觀出了偏差。
堅持正確導向必須反對形而上學思維。堅持正確導向,決定了必須牢牢堅持正面宣傳為主。堅持正面宣傳為主,與開展輿論監督并不矛盾,二者不是排斥關系,而是有機統一的。習近平同志指出:“輿論監督和正面宣傳是統一的。新聞媒體要直面工作中存在的問題,直面社會丑惡現象,激濁揚清、針砭時弊,同時發表批評性報道要事實準確、分析客觀。”〔16〕這里所說的正面宣傳,不是“報喜不報憂”,而是實現了正面傳播效果的宣傳。在我國,輿論監督是人民當家作主的體現。人民群眾通過媒體監督黨和政府工作,歸根到底是為了改進黨和政府工作,從而更好服務于人民美好生活新期待。毋庸諱言,問題是回避不掉的,只有直面才能解決。輿論監督從內容來看是批評性的,但取得的實際效果則是積極的、正面的。事實表明,凡是真正的輿論監督,都沒有止于批評,而是著眼于建設性,也都帶來建設性的后續結果,這就使輿論監督與正面宣傳在目的和結果上達成高度一致。因此,以人民利益為出發點,以“激濁揚清、針砭時弊”和“及時解惑,引導心理預期,推動改進工作”為落腳點,這樣的報道,就是正面宣傳,就是堅持了正確導向。
堅持正確導向不能做極端化、教條化的理解和運用。如果機械地、教條地要求每一篇報道、評論,“無一字無來處”,照搬照抄領導講話、政策文件,將黨的報刊與黨的文件視為一物,則黨報黨刊無疑會成為黨的“布告牌”。〔17〕在新中國歷史上,這是有前車之鑒的。1956年7月1日,《人民日報》改版并發表題為《致讀者》的社論。黨中央在《批轉〈人民日報〉編輯委員會向中央的報告》中就明確指出,過去有一種論調說“《人民日報》的一字一句都必須代表中央”“報上發表的言論都必須完全正確,連讀者來信也必須完全正確”,這些論調不切實際,對我們黨的政治影響不好。在當今的現實生活中,個別新聞媒體和新聞輿論工作者對堅持黨性原則仍然做教條主義的理解和運用,唯上、唯書,卻不唯實,將報道、評論等搞成了黨八股、套話式的空洞說教或一味煽情,陷入模式化、套路化窠臼,甚至出現“低級紅”“高級黑”現象。
堅持正確導向,對新聞輿論工作者而言不是束縛,而是提出更高要求。在工作立場和方向上,必須把政治方向擺在第一位,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自覺聚焦于有利于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有利于推動改革發展,有利于增進全國各族人民團結,有利于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等大方向上,來組織開展各項新聞輿論工作。在工作技藝和方法上,應努力尋求宣傳價值與新聞價值的最佳結合點,善于設置議題以引導社會輿論走向,理直氣壯地開展輿論斗爭,掌握時機節奏,把握力度分寸,講求實際效果。
黨媒姓黨論、黨性與人民性統一論、正確導向論,分別從“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的不同層次回答了新時代新聞輿論工作堅持黨性原則的核心理論與實踐問題,對于我們完整、準確、全面地把握習近平同志關于新聞輿論工作堅持黨性原則的重要論述,在新征程上繼續推進黨的新聞輿論事業健康發展,具有重大現實意義和深遠歷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