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圖說》為中心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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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問錄》作為哲學思想研究的總結,是船山晚年的學術萃集與思想歸宿。其子王敔在《大行府君行述》中指出:“至于守正道以屏邪說,則參伍于濂、洛、關、閩,以辟象山、陽明之謬,斥錢、王、羅、李之妄,作《思問錄內外篇》,明人道以為實學,欲盡廢古今虛妙之說而返之實。”[1]《思問錄》選擇性地綜合宋明諸子的圣人之道,反對佛老學說,排斥程朱,抵制陸王心學的空疏與穿鑿,有效地推動了傳統學術的發展。
從湖湘學術脈絡看,周濂溪與王船山是思想發展的兩座高峰,一為理學開山,一為儒學集成。船山對濂溪極為推崇,盡管沒有對周濂溪《太極圖說》作注疏,但在《思問錄》中,有大量與《太極圖說》相關的言論,船山先生自己也說:“太極圖,以象著天地之化也。”(《思問錄·外篇》)“然濂溪周子首為《太極圖說》,以究天人合一之原,所以明夫人之生也,皆天命流行之實,而以其神化之粹精為性,乃以為日用事物當然之理,無非陰陽變化自然之秩序而不可違。”“宋自周子出而始發明圣道之所由,一出于太極陰陽天道生化之終始。”(《張子正蒙注》)船山以濂溪學為基礎,傳續理學體系,并提出了一些新的哲學形態,呈現出自身學術的特色。
《太極圖說》以“無極太極—陰陽五行—化生萬物”的形式,總攝天地萬物的生成過程,代表了宋代主流學術。因此,船山在構建自身學術體系時,以周濂溪為圣學正宗,大量引用《太極圖說》作為自身學術論證的邏輯起點:
無極,無有一極也,無有不極也。有一極,則有不極矣。“無極而太極”也,無有不極,乃謂太極;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行而后知有道;道猶路也。得而后見有德;德猶得也。儲天下之用,給天下之得者,舉無能名言之。天曰無極,人曰至善,通天人曰誠,合體用曰中;皆贊辭也,知者喻之耳。喻之而后可與知道,可與見德。(《思問錄·內篇》)[2]
這是對《太極圖說》首句的理解,周濂溪將“太極”作為宇宙的本體,是萬物存在、化生的基礎。所謂“極”,就是宇宙的至高至遠的頂端,是宇宙萬物存在的終極追溯,無所不包,無所不有,正所謂“大象無形,道隱無名”。因此,“太極”具有“無形”“無限”“無聲臭之可言”的特點,也就是說,宇宙萬物變化發展的無限可能,是“太極”存在的根據。“無極而太極”意謂無極即太極,“無極”強調它的形上作用,“太極”則是它的形下作用,亦分亦合。
與之不同,船山以“太極”為基礎,作二重意義的分疏:“極”并非“極點”,“‘無極’是說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極,處處是極,這就叫做‘太極’。君子就是處處都用極的標準來衡量自己的行為。”[3]323從而將“極”理解為道路,是天道人倫的基礎。另一方面,船山又以“氣”為本體,對“太極”進行新的詮釋:“太極雖虛而理氣充凝,亦無內外虛實之異。從來說者,竟作一圓圈,圍二殊五行于中,悖矣。”(《思問錄·外篇》)在船山看來,“太極”又作“太虛”,表現為“理氣充凝”,表面上看,“太極”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卻是充滿了實物,這種實物就是“理氣”,是陰陽氣化之道,也是人道性命之源。在船山看來,朱子以“太極”作“一圓圈”,“太極即理”,是陰陽五行化生的根據,這種說法存在悖論。“氣者,理之依也。氣盛則理達。天積其健盛之氣,故秩序條理精密,變化而日新。”氣是理所依憑的基礎,只有氣盛,宇宙萬物才能條理精密、變化日新。氣變理亦變,秩序在變,因此沒有永恒不變的世界,也沒有不變的社會秩序。由此不難理解,船山與朱子“宇宙之間,一理而已”有著明顯的不同,朱子解太極為“理”,陰陽是“氣”,那么“一陰一陽之謂道”,則是氣在理的支配下的運動過程,由此構建了以“理”為中心的哲學范疇。
船山堅持綜合張橫渠“太虛無形,氣之本體”“虛空即氣”的學術立場詮釋“太極”。“太虛,一實者也。故曰‘誠者天之道也。’用者,皆其體也。故曰‘誠之者人之道也’。”(《思問錄·內篇》)將“太虛”作為宇宙的本體,是陰陽二氣的和合狀態,變化流行不息,具有“實體”意義,故為“誠者”,這是天之道;而氣處于不斷的聚散變化之中,宇宙萬物的生長,是氣聚散變化的結果,這是“太虛”的發用變合,即“誠之者”,為人之道,二者為“體”與“用”的關系,由此發展為“氣”本論的哲學。
饒有意味的是,船山為什么要強調張橫渠“太虛即氣”?事實上,船山最初的動機是對陽明心學作出回應。“上天下地曰宇,往古來今曰宙。雖然,莫為之郛郭也。惟有郛郭者,則旁有質而中無實,謂之空洞可矣。宇宙其如是哉?宇宙者,積而成乎久大者也。二氣氤氳,知能不舍,故成乎久大。二氣氤氳而健順章,誠也;知能不舍而變合禪,誠之者也。謂之空洞而以虛室觸物之影為良知,可乎?”(《思問錄·內篇》)船山把“氣”從具體實物的觀念層次抽象出來,作了哲學意義上的概括:太虛是氤氳不息之氣,萬事萬物皆出自此,是一個實體性的存在。此氣雖是清虛之氣,但并非“旁有質而中無實”。其中的“無實”“空洞”,明顯是針對王陽明所說的“良知”,僅指心的本然狀態,類似于參禪悟道,沒有形而上的本體支撐,脫離人生實際,虛幻不實,因此,離開了宇宙的陰陽二氣談心與良知,具有自主性的特點,如同“虛室觸物之影”。這樣一種解讀,船山《自題墓石》中也說道:“希張橫渠之正學而力不能企。”“張子之學切實高明,《正蒙》一書人莫能讀,因詳釋其義,與《思問錄內外篇》互相發明。”在以濂溪理學為宗的基礎上,用橫渠之說補充與發揮濂溪思想,繼承和扶翼道學體系,指出了陽明心學的不足,無疑有效地延伸了理學的思想范圍。
為了反對陽明良知本心的虛無主義,船山以“氣”為主要載體,借“太極”“太虛”之說,建立了一個實在主義的本體論,并以此反對佛教的“空”、道教的“虛”“無”。“釋氏斥之為鼓粥飯氣,道家斥之為后天之陰,悍而愚矣。”(《思問錄·內篇》)船山看來,佛道未將“氣”理解為實在的、形而上的本體,而成為“鼓粥飯氣”“后天之陰”,簡直愚蠢至極。“佛、老之初,皆立體而廢用。用既廢,則體亦無實。故其既也,體不立而一因乎用。莊生所謂‘寓諸庸’,釋氏所謂‘行起解滅’是也。君子不廢用以立體,則致曲有誠;誠立而用自行;逮其用也,左右逢源而皆其真體。故知先行后之說,非所敢信也。”(《思問錄·內篇》)佛教“行起解滅”,萬物皆空;老莊“寓諸庸”,以心觀道,忽視了實踐的“用”的功夫,最終難免流入空虛。
顯然,船山《思問錄》的一個重要特點,即把儒學的價值凝練起來,將周濂溪“太極”宇宙生成論與張橫渠“氣”論融合為一個綜合性的理論。但這種綜合,并不是簡單重復周濂溪、張橫渠的思想命題,而是以忿議陽明心學為基礎,對其進行新的詮釋與發展,具有鮮明的時代性,由此也反映出船山思想的個人特質。
在《太極圖說》中,周濂溪概括了宇宙萬物是以陰陽動靜為基本元素的統一體。如果說周濂溪注重“陰陽”一剛一柔,“動極而靜”“靜極復動”,一主動一受動的相互運動,那么船山在延續這一理路時,則有一些新的發展:
太極動而生陽,動之動也;靜而生陰,動之靜也。廢然無動而靜,陰惡從生哉!一動一靜,闔辟之謂也。由闔而辟,由辟而闔,皆動也。廢然之靜,則是息矣。“至誠無息”,況天地乎!“維天之命,于穆不已”,何靜之有?(《思問錄·內篇》)
無論是“動而生陽”還是“靜而生陰”,關鍵點在于“生”。“生”代表宇宙最重要的本性,而這個本性與“太極”“太虛”聯系,追溯到宇宙都是生生不息的趨向。因此,船山認為,動是絕對的,而“靜”則是相對的,包含在動之中,并不存在“廢然無動而靜”。宇宙萬物,“由闔而辟,由辟而闔”的變動,永遠沒有停息。《中庸》“至誠無息”,《詩經》“于穆不已”,均在說明萬物“何靜之有”?接著,船山又轉引《論語》與老莊的對比,以說明事物的動靜,“時習而說,朋友而樂,動也。人不知而不慍,靜也,動之靜也。嗒然若喪其耦,靜也,廢然之靜也。天地自生,而吾無所不生。動不能生陽,靜不能生陰,委其身心如山林之畏佳、大木之穴竅,而心死矣。人莫悲于心死,莊生其自道矣乎!”(《思問錄·內篇》)“時習而說”“朋友而樂”都是“動”,若“廢然之靜”,事物停止不動,生機斷絕,如莊生之“嗒然若喪其耦”,則稱之為“心死”。“心”作為陽明心學的重要范疇,船山將“心”與“動靜”相提,指出“廢然之靜”就是“心死”,顯然是對良知本心的強烈排斥,意以解決現實的儒學危機。
那么,動與靜是如何發生作用的呢?船山認為,這是由于陰陽二氣聚合的作用。在《張子正蒙注》中提到:“誤解《太極圖說》者,謂太極本未有陰陽,因動而始生陽,靜而始生陰。不知動靜所生之陰陽,乃固有之蘊,為寒暑、潤燥、男女之情質,其氤氳充滿在動靜之先。動靜者即此陰陽之動靜,動則陰變于陽,靜則陽凝于陰……本無二氣,由動靜而生,如老氏之說也。”即“太極”中本有陰陽之氣,陰陽在動靜之先,不是說動靜后才有陰陽。如果由動靜產生陰陽,就是對《太極圖說》的誤解,無疑會陷入老子學說。
“兩端者,虛實也,動靜也,聚散也,清濁也;其究一也。實不窒虛,知虛之皆實;靜者靜動,非不動也。”(《思問錄·內篇》)有形之物是氣的凝聚,而氣是永恒運動的。因此,“動”是絕對無條件的,“靜”則是相對有條件的,處于靜動的過程中,并非不動的。又如,對《通書》“靜無而動有,至正而明達”的詮釋:“靜無而不昧其有,則明遠。動有者,有其靜之所涵,感而通,而不緣感以生,則至正;乃以為五常之本、百行之原也。”(《思問錄·內篇》)心在靜而未發時要虛靈不昧地保持清醒,才能真正做到“靜無”,然“靜無”并非真正的無,“動有”才是“五常之本、百行之原”。“‘動極而靜,靜極復動’。所謂‘動極’‘靜極’者,言動靜乎此太極也。如以極至言之,則兩間之化,人事之幾,往來吉兇,生殺善敗,固有極其至而后反者,而豈皆極其至而后反哉?”(《思問錄·外篇》)如果以“極至”來說,天地之間的轉化、人事變化的苗頭、卦爻往來吉兇、事物生殺善敗,固然有發展到極致后再向相反方向轉化。但又并非所有事物都是如此,《周易》中八個錯卦,二十八個綜卦,合為三十六體,或錯或綜,往復變化,靜即含動,動不舍靜,生生不息,“未有不如此者也”,由此表明天地之道永遠不息的道理。
船山關于“動靜”的理論,是否意味著對濂溪“主靜”說的否定呢?按照船山的說法,“主靜,以言乎其時也;主敬,以言乎其氣象也;主一,以言乎其量也。攝耳目之官以聽于心;盈氣以充志,旁行于理之所昭著而不流,雷雨之動滿盈,而不先時以發;三者之同功也。”(《思問錄·內篇》)“主靜”是靜時的功夫,即《周易·艮卦·彖傳》所謂“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主靜”就是要因時而動,反對盲目亂動。而“主敬”是內心安定的一種氣象,“主一”則是集中注意力,三者都是為了使耳目聽之于心,達到“氣”充滿于身心。這亦說明,船山所說的“主靜”已超出濂溪所說的“無欲故靜”,回歸“無極”本原的范圍。在船山看來,“所謂‘致虛極,守靜篤’的道德修養,其實不過是充斥著避禍畏難之私的‘畏葸偷安’之道、‘死之不動’之道。”[4]因此,其“主靜”更多的是在“氣”本論中所提出來的觀念,構建了依托經典的“守正道”思想。
《太極圖說》提出宇宙本體論思想體系,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立人極”,通過貫通天人,以宇宙本體“太極”為依據,最終落實到安身立命的人道上。船山從“氣”的規定性中,論證“人道”的基礎:
得五行之和氣,則能備美而力差弱;得五行之專氣,則不能備美而力較健。伯夷、伊尹、柳下惠,不能備美而亦圣。五行各太極,雖專而猶相為備,故致曲而能有誠。氣質之偏,奚足以為性病哉!(《思問錄·內篇》)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人各具太極之理而為性,因其氣質有陰陽、剛柔之殊而有不同氣稟,以致人性有善惡的差異。換言之,人性的本然狀態是純粹無惡的,此為“天命之性”,但人性與氣稟結合后,則有善有惡,則是“氣質之性”,即善惡由五行之氣的影響而造成。船山否定了這種說法,認為“氣質之偏”不足以成為性惡的根源。“天命之性”即使有惡,也是可以變的,即使有偏,也同樣可以成為圣人,諸如伯夷、伊尹、柳下惠等人雖未得五行之和氣,通過道德修養,成為了圣賢。因此,只有維護“氣”的正當性,才能“不賤氣以孤性而使性托于虛”。
于此,船山提出了“天道不遺于禽獸,而人道則為人之獨”的重要命題:“‘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在人之天道也。‘由仁義行’,以人道率天道也。‘行仁義’,則待天機之動而后行,非能盡夫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矣。天道不遺于禽獸,而人道則為人之獨。由仁義行,大舜存人道;圣學也,自然云乎哉!”(《思問錄·內篇》)人如果在道德上隨順自然,待天機之動而后行,就會喪失人的能動性,與禽獸草木等同。人作為道德的主體,要以內心的自覺為用,追尋仁義道德,盡力于心性修養,就會朝著堯舜等圣人之道發展,即“由仁義行”。
“‘五性感動而善惡分’,故天下之惡無不可善也,天下之惡無不因乎善也。靜而不睹若睹其善,不聞若聞其善;動而審其善之或流,則恒善矣。靜而不見有善,動而不審善流于惡之微芒,舉而委之無善無惡,善惡皆外而外無所與,介然返靜而遽信為不染,身心為二而判然無主;末流之蕩為無忌憚之小人而不辭,悲夫!”(《思問錄·內篇》)船山認為,善是人的本性所固有的,惡則是后天出現的,惡可以向善發展,這與周濂溪希圣、希賢的主張是一致的。但在工夫上,人應當審視內心的“善”是否有朝著“惡”發展的苗頭,“如果靜的時候完全忘記了善,動的時候也不注意審查從善流向惡的苗頭,滿腦子無善無惡,認為善惡都和自己無關,孤立地去追求某種空無所染的虛靜,這樣的人最后沒有不流于無忌憚的小人的。”[3]340船山的這種詮釋,顯而易見,一方面是針對陽明返求內心,發明本心,只注重遏制人欲,沒有致知上的功夫而提出。另一方面,又受《通書》“誠無為,幾善惡”的影響,通過“幾”的工夫,明辨善惡。“無為而誠不息,幾動而善惡必審;立于無窮,應于未著;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矣;神也。用知不如用好學,用仁不如用力行,用勇不如用知恥。故曰‘心能檢性,性不知自檢其心’。”(《思問錄·內篇》)“幾”作為幽微的萌動,是產生善惡的差別,《易·系辭下傳》:“幾者,動之微。”因此,研“幾”就是思天道、明善惡。但是,“幾”又是不斷往而即新,“立于無窮,應于未著”,并非佛道所說的“頓悟”,而是因時日新,不斷“好學”“力行”的過程。因此,船山強調“顏子好學,知者不逮也;伊尹知恥,勇者不逮也。志伊尹之志,學顏子之學,善用其天德矣。”伊尹作為治理國家和造就民生幸福的榜樣,顏子是人格追求和精神完滿的典范,船山提出“善用其天德”,希望通過推崇伊尹、顏子,切實做到知恥力行。
在這個意義上,船山以《太極圖說》為中心進行多重探討,并非單純的詮釋、續說,實際包含了兩種形式的轉換:《太極圖說》中以“理”為中心轉換為橫渠以“氣”為中心,此其一;其二是將明代“心學”話語回歸到“理學”話語,使理學與時代更加融合無間,這種融合,也為研討經義開辟了空間。從哲學本位的角度說,從程朱理學到陽明心學,儒學發展經歷了一個邏輯的內在展開,“程朱是‘正’,陸王是‘反’,清代諸大師是‘合’。陸王‘揚棄’程朱,清代諸大師又來個‘否定的否定’,而‘揚棄’陸王。船山在這個‘合’的潮流中,極力反對陸王以扶持道學的正統,但正統派的道學到船山手里,卻另變一副新面貌,帶上新時代的色彩了。”[5]這個“新時代的色彩”,以周濂溪、張橫渠為核心,從天道的高度尋求哲學本體,使儒學回歸到倫理本位,以應對心學在精神層面的挑戰,具有一種新儒學義理構架的意味,而《思問錄》復興主流傳統的意義即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