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通州區法院刑事判決書(2017)京0112刑初62號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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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政法大學 刑事法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3)
2014年6月26日15時25分許,被告人孟某某駕駛重型罐式貨車由南向北行駛至北京市通州區某村口時,車輛右前部與張某某(歿年70歲)由西向北左轉彎騎乘的自行車后部相撞,造成兩車損壞,張某某受傷,后張某某經搶救無效死亡。經通州交通支隊認定,被告人孟某某負主要責任,張某某負次要責任。事故發生后,被告人孟某某立即撥打了報警電話以及急救電話,并在急救車到后陪同到醫院。經鑒定,張某某因急性重度顱腦損傷、顱底骨折、頭皮血腫、挫傷,入急診搶救后,于當日在急診室死亡。死亡原因推斷為顱內血腫、腦疝、車禍。
被告人孟某某供述稱,本想著老頭(被害人)會停下來先讓自己過去,沒想到老頭就跟聾了一樣沒理睬,繼續斜著往東北方向切。因為期待被害人會避讓,可事與愿違,以致發生了事故。法院的判決認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應當歸責于被告人,其行為已構成交通肇事罪。故不能對被告人孟某某適用信賴原則予以免責。
可被告人究竟能否免責?這涉及德日刑法理論中的信賴原則能否在本案中適用的問題。法院對此的釋理主要認為:倘若被害人對于危害結果的產生,是由于其行為的不適當性所致,而且行為人對被害人有合理的信賴認為被害人將會采取適當的行為時,則免除行為人的責任。遵守交通規則的人能夠合理地信賴其他交通參與人會采取符合交通法規的行為,且只要自己的行為不違法,就能夠適用信賴原則,從而不承擔責任。因此,首先,被告人孟某某自身超速行駛違法,不具有適用信賴原則的前提,其不能在自己違反交通規則的情況下期待別人嚴格遵守交通規則;其次,被害人是70歲的高齡人士,一般人能夠合理地預見到被害人可能聽力、視力等下降,行動遲緩、反應慢,被告人不能合理地信賴高齡的被害人,所以被告人孟某某不能適用信賴原則。
一般的交通肇事罪為過失,既可能是疏忽大意的過失,也可能是過于自信的過失。本文對信賴原則與過失責任的探討顯然是限于過失犯領域的,因為不能單從罪名就認定行為人的罪過形式,因此有必要先對交通肇事罪的罪過形式作說明。結合案情,該案屬于一般交通肇事罪,行為人屬于過失犯。
信賴原則本質上屬于一種可容許風險的下位類型,亦即,只要駕駛人合乎規范地正確駕駛車輛,盡管有制造風險的可能性,但現實生活對于這樣的風險是容許的。甚至于,道路交通的參與行為人,還可以進一步信賴其他人的行為是符合交通法規的,因此,只要是遵守交通規則而仍然發生交通意外事故的行為人,縱使造成侵害法益的損害結果,也可以基于信賴原則主張這是法所容許的風險[1]。信賴原則的主張同時也是一種類似“對的不需要向錯的讓步”的基本想法。
在適用條件上,主觀方面的要件為:行為人基于合理的信賴,認為他人實施的行為是適當的,且這種信賴具有相當性;客觀方面的要件為:在自己的行為不違法的情況下,存在信賴他人采取適當行為的具體狀況或條件。例如,他人明顯沒有遵守相關規則時,行為人不能信賴他人遵守規則(如行人正在闖紅燈時,司機不能信賴行人遵守交通規則)[2]。張明楷教授認為應從行為人的主客觀方面去考慮信賴原則的適用條件。類似的主張:“適用信賴原則需要具備一定的條件,以交通案件為例,首先作為一般的客觀要件……其次具體的客觀的要件……作為主觀的要件有……。”[3]242-243
信賴原則適用范圍上的疑難問題,是當行為人自己實施了不注意的行為,或違法行為的時候,可否適用信賴原則[4]。理論界一般認為,信賴原則存在以下例外情況:第一,當對方是幼兒、老人、殘疾人、醉酒者時應當否定信賴原則的適用;第二,在對方有采取違反義務行動的具體的先兆的場合;第三,在違反義務的行動頻發的場合,應當否定信賴原則的適用[3]243-244。
此外,如果是自己有違反義務的行動,能否適用信賴原則,對此有不同看法。可以肯定的是,并非任何違反義務的行為都排除信賴原則的適用。“行為人自己違法的時候,一定條件下,也可以適用信賴原則。”[5]如果交通違規行為與危害結果的產生并沒有因果關系時,例如行為人只是忘了帶駕照等情況,則完全可以適用信賴原則。“即使行為人實施了違反交通法規的行動,但由于該行動不可能對他人的行動產生影響,或者,該行動已成既定事實,因而不排除有關他人行動的一般經驗法則的適用的場合,就不能簡單地否定‘信賴原則’的適用。”[6]林山田教授認為:“參與道路交通之人是否以自己違反交通規則,即不能再主張以信賴原則限縮其注意義務?對于這個問題,不可一概而論,應視行為人所違反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而定:行為人所違反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與發生交通事故,具有因果關系者,則行為人即不得主張信賴原則;相反地,行為人違反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倘若與發生的交通事故并無因果關系者,則行為人仍得因信賴原則,而否定其行為不法。”[7]因此,能否適用信賴原則需具體判斷規范目的與結果之間的關系。
1.行為人若違反交通規則,不能直接排除信賴原則的適用
該法院認為:“被告人孟某某自身超速行駛違法,不具有適用信賴原則的前提,其不能在自己違反交通規則的情況下期待別人嚴格遵守交通規則。”雖然該判決理由有一定合理性,但是把行為人遵守交通規則的行為當作適用信賴原則的前提并不妥當。畢竟,一旦不符合這一前提要件,就喪失了適用信賴原則的期待。“一個自己違反交通法規的人,就不允許訴諸信賴原理。”[8]這樣的觀點沒有充分考慮到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結合上文對信賴原則適用條件的分析,并非任何不遵守交通規則(違反義務)的行為都不能適用信賴原則,行為與危害結果之間的因果關系以及行為人所違反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都需要加以考慮。例如:在四線道的高速公路上,A駕駛大貨車,依限速行駛于內側車道。B駕駛轎車在對向車道行駛,因一時疏忽,將其車沖入來車A所行駛的車道。A雖然剎車閃避,但仍與B車對撞,致B當場斃命。在本案例中,A雖違規行駛駛于內側車道,但大貨車應行使于外側道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乃在于使車速較快的小型車可以內側車道作為超車道行使,以避免大貨車因車速較慢,占據內側車道行駛,影響交通流量,而非在避免對向車道來車的沖入而發生的交通危險,故A雖違規,但其所違反的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與B車對撞的交通事故,并無因果關系。因此,A即得主張信賴原則。對于違反交通規則的行為,應考慮該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而不能直接排除信賴原則的適用。該判決認為被告人不能在自己違反交通規則的情況下期待別人嚴格遵守交通規則的理由,過于絕對,完全沒有考慮交通規則的規范目的所輻射的范圍,這樣的做法容易忽視能夠適用信賴原則的情形,擴大行為人過失責任的范圍。
2.應結合信賴原則的例外情況進行判斷
該院認為“被害人是70歲的高齡人士,一般人能夠合理地預見到被害人可能聽力、視力等下降,行動遲緩、反應慢,被害人不屬于適用信賴原則的合適對象”。信賴原則的例外情況旨在說明信賴原則的界限問題。“遵守交通規則的人,在少數的情況下不能主張信賴原則。例如,在干道行使間,前方有騎單車的小孩與老人,都應特別提高警覺。因為,小孩、老人或醉漢,無法清楚理解先行權的觀念,也無法清楚知道自己行為的危險性。理性之人,有時要適度回避不理性之人。”[9]基于信賴原則,我們可以合理期待他人必定會有所作為,但是在面對如同該案的情況時,相對人是高齡老人,其注意能力和行動能力跟一般人相比顯然會降低,這一點應該能被社會大眾所理解,所以不能期待其能實施合乎交通規則的行為;正如被告人的庭前供述所證明:“其發現老頭后松開油門,點剎車,按喇叭,點了三四下,其想著老頭會停下來讓自己先過去,沒想到老頭就跟聾了一樣沒理睬,繼續斜著往東北方向切……”該案中被告人對被害人的信賴和期待是受到限制的,高齡的老人很可能因為聽力下降、行動能力下降,不能采取合適的行動,因而并不是值得合理信賴的對象。所以,在相對人顯然欠缺遵守規范的能力與常識時,信賴原則就難以主張。“如果交通參與人的行為符合交通規則,那么他通常可以期待其他交通參與人也能依法行為。當然這一原則受到重要限制。因此,如果由于他人違反了義務,已經造成了危險,就不能再適用這一原則。”[10]
3.應判斷是否違反注意義務
行為人如果要成立過失犯,必須先確認是否違反注意義務。該院認為“被告人孟某某作為一名從事危險貨物運輸的重型罐式貨車司機,在駕車上路行駛時,理應比普通小客車司機具有更高的注意義務,嚴格遵守交通運輸管理法規,以將發生交通肇事,從而給自己和他人造成人身、財產傷害的危險降到最低,但其卻罔顧法規,不注意道路限速規定,超速行駛,甚至在注意到被害人后仍未采取切實有力的措施減速或避讓,以避免危害結果的發生,其過失行為與發生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結果之間具有刑法上的因果關系”。從裁判理由可以看出,該院認為被告人違反了開車時應盡的注意義務。但是,引入信賴原則理論來反駁被告人的辯解并作為判決理由,是否有這樣的必要?進一步說,信賴原則的主張認為,當行為人已經遵守注意義務,即可信賴他人也同樣會遵守注意義務,即便發生損害,自與行為人無關,但此項見解在邏輯上存在若干缺點,既然行為人已經不再違反注意義務,那么就已然欠缺過失犯的行為不法,欠缺了行為不法的可非難性,行為人本來就不會構成過失刑責了,那么此時引入信賴原則又有什么意義?針對被告人的行為,法院已認定被告人違反了注意義務,具備了過失犯的行為不法,為何還要引入信賴原則來對被告人進行歸責呢?這里存在一個何種情況下才應當適用信賴原則的問題。
在判斷有無違背客觀的注意義務時,從德國交通刑事司法演繹發展而來的信賴原則,對于注意義務具有界限作用。駕駛動力車輛的快速道路交通,系建立在所有參與交通之人彼此之間具有一定程度的信賴之上,亦即參與道路交通之人可以信賴其他參與交通的對方,亦能遵守交通規則,而對于各種交通狀況,履行必要的注意義務,以避免發生交通事故。例如駕駛人車行至交叉路口前看見信號燈閃綠燈,即可以信賴其他在交叉路上行駛而信號燈亮紅燈的駕駛人全部會停車,等待他通過交叉路;否則,眼見亮綠燈的駕駛人,仍得在交叉路口停車,看清楚交叉路口沒有來車之后,再通過交叉路口,則路口紅綠燈的交通標志,就形同虛設了。但是究竟應當如何履行注意義務才能主張適用信賴原則呢?并且要保持何種程度的注意,才不算是違背注意義務呢?根據林山田教授的觀點,行為人所負擔的注意義務與所面對危險的程度和被危及法益的價值成正比,且應當對注意義務作進一步區分。
1.內在注意義務
行為人履行其注意義務時,首先應在主觀上認識并正確地預估其行為對于法益的危險方式與危險程度,這種主觀上對于危險應有的認識與預估,即是內在的注意。內在的注意義務包括:在行為繼續進行的過程中,通過對客觀情狀的觀察,形成對行為危險的心理預判,對危險的形成有所思慮。行為是否具有過失犯的行為不法而判斷為過失行為,首先應判斷行為人有無履行內在的注意義務。因此,內在注意義務著重要求行為人事前在主觀上形成一定的認識,并對周邊的情況進行察覺。
2.外在注意義務
外在的注意義務,是指行為人在履行內在注意義務的基礎上,通過對行為危險性的預估,結合自身的認識,為了避免危害結果的發生,應當保持的注意。為了使自己的行為不具有行為不法,履行必要的內在注意義務之后,行為人還需注重對外在注意義務的履行。否則,其仍具行為不法而可能成立過失行為。相對而言,外在注意義務重視行為人必須采取控制風險效果的回避措施,這是一個與外在行動有關系的規范誡命。
3.查詢或收集資訊義務
為了履行注意義務,需要查詢或收集不可或缺的資訊,這也是外在注意義務的應有之義。這種“查詢或收集資訊義務”指的是行為人取得特定的認知、經驗或能力,從而能在接續危險行為實行時,有效地管控風險。亦即行為人于實施危險行為之前,對于避免這些危險所必要的知識、技能、經驗等等,必須及時探詢、學習或設法獲得。
1.減少注意義務的判斷次數
通過繼受Jescheck觀點的林山田教授關于注意義務的分類可知,注意義務為了實現保護法益的效能,可以分成三種不同的類型,即內在注意義務、外在注意義務、查詢或收集資訊義務。這種分類方式有其獨到之處,尤其在信賴原則的適用上,更有其洞見。根據信賴原則理論,當行為人已經遵守注意義務時,便可以信賴他人也會遵守注意義務,即便發生損害,也與行為人無關。但正如前文所提到的,這一種見解在邏輯上是存在缺點的。許恒達教授認為“涉及信賴原則之行為人所遵守的注意義務,與信賴原則所排除的注意義務違反性,顯然是兩個不同層次的注意義務”[11]。行為人履行內在的注意義務時,必須進一步履行外在的注意義務,其行為才不會具有行為不法。如果行為人遵守了特定的外在注意義務,同時又符合與信賴原則相關的要件時,就不需要再去考慮是否會違反資訊收集義務了,從而減少后續注意義務的判斷。也就是說當行為人能夠適用信賴原則時,其就沒有違反外在注意義務與資訊收集義務,也就終局地排除過失犯的行為不法。
2.明確信賴原則的關切重點
注意義務的三種分類使得對注意義務的判斷具有了邏輯性,同時有了判斷的先后順序,也更易區分各注意義務之間的差異。那么,在信賴原則的整體理論下,如何區別外在的注意義務與資訊收集義務?例如:醫療手術團隊內有A主治醫師、B實習醫師與C護士,我們通常認為A必須監管B在手術中的部分執行活動,不能放由B自行處理(亦即,A對B的手術部分活動不構成信賴原則),這就表示A必須盡可能地收集B執行手術活動過程中的資訊,A對B的活動必須時時了解,一旦B的行動有誤,A即自應立即介入;相反地,A可以信賴C對手術器械的消毒行為(亦即,A可以信賴C已完善地消毒手術器械),這意味著A不必多加收集C在消毒器械過程中的事實資訊,A可以不管C在其自己責任領域內控制風險的情況如何。信賴原則關切的直接問題意識,并非行為人對自己外在注意義務的履行與否,而是行為人對于他人行動,是否負有資訊收集義務,當行為人可以主張信賴原則時,即不再對他人行動負有資訊收集義務。
注意義務的違反是過失犯的成立前提,而信賴原則的法律效果則是排除行為人的注意義務違反性。新過失論認為,信賴原則是這樣一種法理:對于能認定具有結果的預見可能性的行為,通過免除結果避免義務而否定過失[12]。
在該院審理的案件中,事實上,被告人不注意道路限速規定,超速行駛,甚至在注意到被害人后仍未采取切實有力的措施減速或避讓,其沒有盡到應盡的外在注意義務,沒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導致駕車超速行駛的風險實現,最終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嚴重后果。被告人在開車時已經違反了應盡的外在注意義務,盡管被害人的行為也存在過錯(交通事故認定書確定被告人對事故負主要責任,被害人負次要責任),但行為人在實施開車這一風險行為時,沒有控制好車速,即沒有把風險控制在容許的界限內。被告人的行為違反了外在注意義務,已經滿足了過失犯行為的不法,就這一點而言,此時已與信賴原則的適用無關。
只有當行為人沒有違反外在注意義務時,才需要進一步判斷行為人是否負有查詢或收集資訊的義務,行為人是否需要采取必要的結果避免措施,這時才涉及信賴原則適用與否的問題。如果不用負擔查詢或收集資訊的義務,那么也就不用考慮行為人針對被害人(違規人)是否需要有提前預見的義務和及時采取防果措施。例如,行為人甲合于限速地開車行駛在公路上,此時從公路旁的隔欄外突然闖入一個路人,甲剎車避讓不及把路人給撞死了。此時行為人甲能否適用信賴原則予以免責呢?當甲并沒有違反行車時的外在注意義務時,才需要進一步判斷其是否負有查詢或資訊收集義務(與信賴原則相關聯),因為行為人需要及時探詢或設法獲得避免危險實現的相關訊息,而信賴原則的適用正是為了免除行為人查詢或收集資訊的義務;亦即行為人遵守了外在的注意義務,同時符合信賴原則成立的相關要件時,刑法就直接免除其可能違反查詢或收集資訊義務的空間,行為人就不需要提前預見違規者的舉止,也沒有義務采取措施防止結果發生。免除行為人查詢或收集資訊的義務就同時阻斷了行為人對于那些隱藏性的危險因子(何時會有人突然闖入公路、何時會有車輛突然闖入自己的車道等)的認識責任。也就是說,行為人沒有違反外在注意義務時,其駕駛行為是符合容許風險的尺度的,在符合信賴原則的適用條件時,行為人已經沒有義務去觀察是否會有人從道路旁的隔欄突然闖入,因此對造成的后果也無需承擔刑事責任。
從總體上來看,對注意義務進行的三種分類其實是對注意義務的精細化,運用信賴原則理論來解決行為人的歸責問題時,應當以注意義務的違反與否為出發點,并考慮階段性的注意義務,明確不同階段的注意義務所旨在解決的問題,明確何時應當適用信賴原則,而不是直接套入信賴原則的各種主客觀條件,看行為人的行為是否滿足所有條件,或者直接把不能適用信賴原則的例外情形引入,進而否定行為人關于信賴原則的適用。信賴原則的所有主觀、客觀上的適用條件以及不適用的例外情形,并沒有在邏輯上形成一個有層次性的判斷標準,所有相關的適用條件都在一個平面上。為了正確適用信賴原則,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內在注意義務,其次是外在注意義務,最后是查詢和收集資訊義務。而查詢和收集資訊義務才是真正和信賴原則相關聯的注意義務。
從通州區法院的判決中還是能夠看出,信賴原則對過失犯的責任判斷具有合理性與實用性。引入階段性注意義務對信賴原則的適用問題進行分析,能夠厘清信賴原則的適用場域,進而判斷行為人過失刑事責任的成立與否。當行為人沒有違反外在注意義務時,若符合適用信賴原則的要件,則免除了行為人實施危險行為前的查詢和收集資訊義務,行為人整體上并沒有違反注意義務,從而欠缺過失犯的行為不法。因此,應當以注意義務為切入點,有層次性、順序性地判斷行為人的行為是否能夠適用信賴原則。這樣既能提高案件的審判效率,又能做出正確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