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雙碳”目標的最優路徑

2030年前實現碳達峰、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雙碳”目標迅速成為我國科技、經濟、金融、社會發展的戰略焦點，極大地推動著全球“雙碳”目標的實現。“雙碳”目標是生態環境目標、科技創新目標、產業轉型目標、金融發展目標，也是天地人和諧發展的目標。本期《清華金融評論》組織了13篇文章，由該領域的前沿專家學者，從不同側面發表他們對“雙碳”目標、綠色金融的真知灼見。

“雙碳”目標作為生態環境目標已經有很多論述，這篇短文想從科技創新目標、產業轉型目標以及制度發展目標來做一個簡短的討論。

第一，人類的工業革命首先為能源革命，工業離開能源就無法工業化，第一次工業革命伴隨著煤炭的濃煙、高聳入云的煙囪而誕生。“雙碳”目標是能源創新，從化石能源向非化石能源的科技創新。這種創新被稱為“突變型創新”是因為光伏、太陽能等非化石能源技術并不建立在煤炭、石油技術等化石能源的基礎上。進而由于非化石能源是突變型技術創新，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均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也就是先投入非化石能源的國家有先發優勢。過去的20年，我國在光伏、太陽能等領域迅速發展，已經在非化石能源領域站在世界的前列。當下不僅是技術創新的時代，也是大國技術競爭的時代，而由于非化石能源的突變型技術創新，使得我國在能源領域走到了世界前列。

第二，與歐美發達國家不同，我國經濟依然處于發展過程中，“發展”仍是最重要的目標。“雙碳”目標不能離開發展，助推發展、在發展中實現。因此，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目標，與我國成為發達國家的發展目標時間線有所重合。這一重合意味著，“雙碳”目標在經濟最優增長的路徑中實現。“雙碳”目標的實現不僅是各個行業的綠色轉型，也是各個行業的升級換代。我國的“雙碳”目標實現路徑與歐美國家路徑的顯著區別是：我國“雙碳”目標的實現伴隨著經濟的最優增長、產業的升級換代以及技術的突變與創新。

第三，環境問題是經濟外部性問題，經濟外部性問題通常是市場失靈問題，市場不再是或者不一定是有效的資源配置機制，而政府是實現碳中和不可或缺的主角之一。所謂綠色轉型，就是在政府的產業政策指導下，通過市場實現的產業轉型。產業政策是我國的優勢，但如何使產業政策成為指導市場的利器而不是運動式減排下資源的浪費，這是我國面臨的巨大挑戰與機遇。

“雙碳”目標的實現是突變型技術創新，在大國競爭中，其給予了我國技術上平等競爭、超越的機遇;“雙碳”目標的實現也是經濟最優增長中產業升級換代的目標，其給予了我國產業變革的目標與機遇;“雙碳”目標的實現要求政府與市場協同發力，在賦予我國經濟制度比較優勢的同時，為經濟制度的發展與成熟提供挑戰與機遇。

（鞠建東為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紫光講席教授，清華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綠色金融發展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