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友招
(泉州市泉港區環境監測站 福建 362000)
臭氧(O3)是大氣中主要的二次污染物之一,由于其高度的化學活性,可以參與大氣光化學反應的全過程,是酸雨、光化學煙霧、大氣能見度等對流層污染現象的關鍵成分。眾多研究表明,對流層臭氧濃度過高,將會對人類健康、動植物生長和生態環境帶來嚴重危害。
泉州市泉港區地處福建省沿海中部的湄洲灣南岸,位于東經118°41’~119°01’,北緯25°03’~25°15’東臨湄洲灣。近年來,區域內及周邊大型煉化一體化產業及中下游產業項目集聚發展,陸地港口交通量日漸增長,工業源、移動源廢氣排放量隨之增加。石油化工作為泉港區的支柱產業,集中分布在泉港石化園區,位于泉港中心城區主道上風向。
近地面(對流層)大氣中的O3主要由光化學反應過程產生,即O3屬于“二次污染物”。氮氧化物(NOx)與揮發性有機物(VOCs)等前體物,在太陽光(紫外線)照射下,經過一系列復雜的光化學反應,產生O3污染物。近地面大氣O3還來源于高層大氣臭氧的垂直輸送、跨區域傳輸等。
石油化工產業雖已不斷加大VOCs治理力度,減少VOCs排放,但仍是區域內VOCs排放大戶,是本地O3生成的主要原因之一。本文通過對區域內兩座空氣質量自動監測站點近年來的監測數據,研究分析臭氧時空分布規律。
依據《環境空氣質量評價技術規范》(試行),臭氧年評價項目為日最大8小時滑動平均值第90百分位數。表1顯示:三年來,泉港區臭氧日最大8小時滑動平均值第90百分位數逐年上升,2018年比2017年略有上升,同比上升了0.2%,而2019年比2018年上升21μg/m3,同比上升16.9%。同時,分析泉州市三年來臭氧日最大8小時滑動平均值第90百分位數變化趨勢,發現泉港區與全市變化趨勢基本一致,2018年升幅很小,2019年突變較大。

表1 臭氧日最大8小時平均第90百分位數濃度(μg/m3)
表2、表3顯示:2017年以來,泉港區以臭氧為首要污染物天數逐年上升,全年占比以2019年上升幅度最大,同比上升了16.7%。與泉州市相比,上升趨勢一致,2019年以臭氧為首要污染物天數相近。

表2 2017-2019年泉港區臭氧為首要污染物天數

表3 2017-2019年泉州市臭氧為首要污染物天數
通過對2017-2019年各年度環境空氣質量綜合指數以及6個常規污染物單項指數分析,發現2017年PM2.5為最大指數,臭氧位列其次,2018年、2019年臭氧成為最大指數。表4顯示,三年來,泉港區環境空氣質量綜合指數逐年下降,但臭氧單項指數上升明顯,對綜合指數負荷逐年加重。

表4 臭氧單項指數及在各年度環境空氣質量綜合指數中占比
2017年-2019年逐月臭氧日最大八小時平均值的第90百分位數濃度變化表明(如圖1所示),每年度都出現兩個峰值,2017年、2018年均出現在4月份和10月份,而2019年出現在5月份和9月份,各年度都以7月份為底部呈谷型。

圖1 2017年-2019年逐月臭氧日最大8小時平均值的第90百分位數濃度變化趨勢圖
如圖2所示,三年來,臭氧超標污染日出現于2、4、5、9、10、11月份,以4月份累計超標9天最多,9月、10月份均累計超標7天,結合各月份臭氧日最大八小時平均值的第90百分位數情況,可以認為每年4月、9月、10月發生臭氧最大八小時超標概率相對其他月份更高。

圖2 2017年-2019年逐月臭氧超標天數
2017年-2019年逐日小時臭氧濃度均值變化情況表明(如圖3所示),三年來臭氧逐日小時濃度變化趨勢一致,臭氧濃度經過夜間消解,到早晨7時降至最低;隨著陽光輻射增加,9時臭氧濃度有明顯上升;之后隨著陽光照射轉向直射,地面氣溫上升,紫外線輻射增加,臭氧濃度逐時上升,午后14時,臭氧濃度出現峰值;隨著紫外線輻射減弱,地面氣溫回落,臭氧濃度逐時下降。全天臭氧小時濃度變化明顯呈單峰型,小時濃度也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

圖3 2017年-2019年臭氧小時變化趨勢
三年來各季度臭氧逐日小時濃度變化情況表明(如圖4、圖5、圖6所示),臭氧小時濃度值變化呈單峰型。各年度各季度日最低、高濃度對應的時間如表5所示,由于夏季、秋季日照充分、云量少,臭氧最低濃度時間提早到6時;由于冬季日出遲、云量多,臭氧最低濃度時間推遲到8時;春季、冬季由于晝間氣溫回升較慢,降低了臭氧生成速率,臭氧最高濃度出現時間推遲到15時;相反在夏季,由于晝間氣溫上升較快,加大臭氧生成速率,臭氧最高濃度時間提早到13時。

圖4 2017年各季度臭氧小時濃度趨勢

圖5 2018年各季度臭氧小時濃度趨勢

圖6 2019年各季度臭氧小時濃度趨勢

表5 各季度最低濃度、最高濃度時間
在受污染傳輸影響的情況下,臭氧日變化趨勢將明顯改變。以2019年5月1日-3日為例(如圖7所示),受北方傳輸的污染氣團影響,2019年5月1日凌晨臭氧傳輸量比消解量大,凌晨0時到3時,呈上升趨勢,5時到8時下降至最低,隨后外來臭氧傳輸起主導作用,于下午17時達到當天峰值103μg/m3。入夜后濃度下降不明顯,反而于20時達到當天次高峰102μg/m3,5月1日小時濃度值出現雙肩峰。5月2日污染氣團繼續影響,除3時出現較小濃度值外,凌晨下降不明顯;在上午7時疊加本地生成的臭氧,濃度迅速上升,于上午10時至下午14時出現濃度范圍為180-183μg/m3的平頭峰。5月3日隨著污染氣團過境,臭氧日變化趨勢基本恢復為正常的單峰型曲線。

圖7 2019年5月1日-3日臭氧小時變化趨勢
泉港區用于常年監測評價空氣質量的自動監測站有兩座,均位于石化工業園區常年風向(NNE)下風向,環保局子站(HBZ)位于城區東南面,距海岸1.5km,距石化工業園區污染源5.0km。鳳北子站(FBZ)位于城區西北面,距海岸4.5km,距石化工業園區污染源3.8km。三年來,兩個站點累積出現超標天數,HBZ為51天,FBZ為30天。臭氧最高小時濃度均值HBZ為213μg/m3,FBZ為197μg/m3。選取三年來兩站點日最大滑動八小時均值(O3(8h))都超標的18天,最大滑動八小時均值O3(8h)HBZ高于FBZ的天數占72.2%,而FBZ高于HBZ的只有22.2%,這18天O3(8h)均值HBZ比FBZ高10μg/m3。
(1)從全年總體上看,出現臭氧污染的時期及規律與泉州市其他地區相似,春夏換季(4月、5月)、夏秋換季(9月、10月)是集中區間。
(2)從單日臭氧污染的變化趨勢為單峰型,全天最低濃度時間和最高濃度時間基本上分別出現于上午7時和下午14時;全天最低濃度時間在夏季、秋季可能提早1個小時,冬季可能推遲1個小時;全天最高濃度時間在春季、冬季可能推遲1個小時,夏季可能提早1個小時。在污染氣團過境時,日變化趨勢受傳輸源和本地源共同影響而改變明顯。
(3)從兩個監測站點的位置上看,環保子站(HBZ)相較于鳳北站(FBZ)受臭氧污染的程度更高,主要考慮其更接近于城市中心區,距離海岸更近,更趨于湄洲灣基地南、北岸的中心。
(4)建議
①根據臭氧污染出現的時間段,在每年4月、9月開展臭氧污染本地源的排查整治專項行動。一是集中排查石化園區VOCs排放源,針對生產工藝有組織排放、無組織排放,裝卸過程、儲存期間、設備動靜密封點泄漏、非正常工況(含開停工及維修)排放等VOCs無組織排放情況。二是在交通方面的汽車尾氣、建設裝修及垃圾焚燒等非工業領域多方面開展排查預防。三是對空氣自動站周邊微環境的排查整治,如餐飲機構、散亂污加工廠、建設工地等。四是建立污染天氣應急管控機制,在輕微污染天氣發生時或者上級部門預警即將發生時,采取臨時應急管控措施,減少污染物排放。
②加強石化園區大氣環境綜合整治,按照揮發性有機物綜合治理等相關要求,督促石化企業制定“一廠一策”,全面梳理本廠的VOCs排放源頭,核算產生量、排放量,復核企業應當要采取的管控要求以及落實情況,復核企業VOCs管控制度落實情況,提出削減排放、深度治理的目標要求。
③加強環境監測,特別是污染天氣集中出現的時間段,采用走航監測、現場排查應急監測,加強臭氧源頭的排查,推進區域上重要點源的治理。
④開展區域大氣揮發性有機物源清單的編制工作,分析臭氧污染來源,進一步了解掌握區域臭氧污染來源及規律,區別本地源和外部傳輸,有針對性地開展聯防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