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姍姍
(安徽科技學院管理學院 安徽 蚌埠 233100)
近年來,中國政府高度重視“三農”問題,把戰略重點放在發展農村經濟、增加農民增收和促進農業產業化進程上。黨的十九大報告正式提出了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統籌推進各地農業農村的市場化改革,促進城鄉之間的融合發展[1]。農業金融服務不僅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基礎,也是推動農村經濟發展的有力支持。在鄉村振興這一新時代背景下,安徽省農村金融服務環境良好,政策支持力度較大。
總體上來看,農村金融服務支持鄉村振興戰略發展呈現分散、零星的特點,仍處于自發探索的起步階段,專門的金融產品、配套的政策還不多見,金融服務支持與實際金融需求仍有較大差距。亟須以問題為導向,實施有針對性的改良對策,不斷提升農村金融服務的能力與水平。
近年來,安徽省農村金融改革不斷深化,服務水平不斷提高,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提供了良好的資金支持環境,其成果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目前,安徽省大力發展惠普金融,農村金融服務體系不斷完善。一是積極引導各類公共金融機構不斷深入地方與鄉鎮,實現全面覆蓋。截至2019 年末,大型商業銀行安徽省分行共設立鄉鎮分支機構522 個,股份制銀行安徽省分行共設立縣域支行88 家、鄉鎮網點128 家,村鎮銀行在鄉鎮布設網點178 個,徽商銀行在全省61 個縣(包括縣級市)、85 個鄉鎮、123 個行政村相應設立了金融網點,為27.94 萬戶農戶提供服務。二是引導多種類型金融機構深耕縣域。安徽省小額貸款公司由2010 年的211 家發展到2019 年末的422 家,融資擔保公司由2010 年的10 家發展到2019 年末的343 家且80%以上位于縣域。縣域范圍內共有典當行243 家、融資租賃公司網點18 家。三是大力推進地方金融體系建設。例如平安銀行合肥分行、華融金融公司等順利開業,安徽省首家民營銀行新安銀行正式開業。
近年來,安徽省積極引導各類金融機構加大涉農貸款投放力度,堅持把信貸作為支持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主渠道。例如滁州市鳳陽縣2018 年底設立430 萬元融資風險補償基金(其中市財政280 萬元、縣財政150 萬元),信貸總規模達2 500 萬元,切實解決了當地農業經濟發展中所需的資金問題。安徽省強力推進政銀擔企多方位合作,先后舉辦全省政銀擔企對接會等活動。
近年來,安徽省堅持把改革和創新作為支持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增加縣域地區金融供給,緩解“三農”融資難、融資貴等問題的重要突破口,強力推進農村合作金融機構改革。2014 年,安徽省83 家農村合作金融機構全部完成改制,成為全國第1 個全部完成農村合作金融機構股份制改造的省份。2016 年末,安徽省農業合作金融機構資產總額年均增幅超過20%,股本總額和利潤總額年均增幅均超過30%,不良貸款率則下降50%以上。
截至2019 年末,安徽省農商行系統各項存貸款余額達8 612.6 億元,居全省銀行業第1 位。位于安徽省亳州市的藥都農商行,借助當地“智慧城市”建設,研發“金農易貸”全民雙創個人客戶線上貸款產品。該項目采集地方政府46 個職能部門的數據資源,實現系統自動分析,借款人只需利用移動設備即可便捷地完成貸款申請與獲得業務。這一項目的研發,使該行成為全國首家依靠政務大數據開展網絡授信業務的農商行。
安徽省農村金融服務及金融產品的創新措施主要包括以下方面。一是發展“信貸+財政”合作,設立續貸過橋資金,為農村小微企業提供短期過橋資金業務。截至2019 年底,累計扶持企業16 963 戶,周轉金額972.57 億元。二是發展“信貸+保險”合作,建立風險分擔機制,實施家庭農場“直管直貸”試點。截至2019 年末,已累計為專業大戶、家庭農場、涉農小企業等2 500 余戶發放無抵押、無擔保貸款約12 億元。開展小額貸款保證保險“助農貸”,累計支持涉農信貸投放5.63 億元。
近年來,安徽省積極加強農業保險服務網點建設,基本實現鄉鎮農業保險的全面覆蓋。截至2019 年底,安徽省農業保險累計為農戶提供1 512.2 萬戶次、644.2 億元的風險保障。具體保險保障措施包括以下方面。
一是積極爭取國家政策性農業保險試點,將中央補助農業保險品種由“6+2”擴大到“7+3”,大力發展特色農業保險。目前,安徽省基本實現了農業保險的多險種、全覆蓋。二是在全國首創農業補充保險,即規模化商業性農業保險,定向服務農業大戶。2018 年,將小麥、水稻、玉米三大口糧作物補充保險試點范圍推廣至全省范圍,承保面積達87.46 萬hm2,是2015 年試點面積的10 倍,三大口糧平均提標比例最高超過100%,全年賠付金額4.26 億元,為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提供了有力的風險保障。此外,安徽省還在泗縣、蒙城兩縣創新開展玉米價格“保險+期貨”模式,累計承保0.47 萬hm2,有效規避了農產品市場價格風險,保障了農民收益。
雖然安徽省政策性擔保公司發揮了農業金融服務作用,但由于處于起步階段,受益面相對較低。農業企業生產受到自然環境的影響極大,收入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近年來,農業企業的銀行貸款利率普遍上浮。根據調查了解到,目前安徽省農村合作社從銀行貸款數額占合作社總融資額的30%左右,其他資金通過社會融資獲得,年利率約16%,2019 年安徽省農村合作社支付利息占年度利潤的45%。
縣域銀行業分支機構往往沒有貸款審批權,有的銀行甚至集中在省行審批,貸款審批時間長、環節多,而很多農業企業資金需求具有“短、頻、快”特點。資金審批與下發的時間普遍過長,導致這類企業容易錯過經營和發展最佳時機。安徽省農業企業普遍市場融資能力不強,通過債券、信托、租賃以及私募股權、風險投資等途徑開展融資的農業企業鳳毛麟角。
一方面,安徽省貧困地區多為農業大縣,經濟發展較為落后,產業基礎差,企業數量少、規模小,貸款承載能力較弱,制約了金融機構對農業經濟發展的支持力度。另一方面,受成本高、收益低等因素影響,以及體制、人才等因素約束,一些金融機構推動農村金融綜合改革工作的內生動力不足,無法全面滿足鄉村振興對金融的多元化需求[2]。
安徽省農村金融在精準扶貧方面存在短板,在確定扶貧對象、審定扶貧項目、扶貧貸款與政府的脫貧目標時間如何銜接等方面還需細化工作。
一方面,安徽省金融服務尚未打破城鄉“二元格局”。除農業銀行外,受制于網點分布、風控政策等因素影響,國有大型商業銀行和股份制銀行的金融服務能力與水平仍有所欠缺。目前,在安徽省農村地區金融供給方面,普遍以農商行、村鎮銀行等小型地方法人金融機構為主,各類金融產品創新較為落后。
另一方面,目前安徽省農村地區部分中小企業普遍生產經營不佳、盈利下降、融資困難,還本付息能力不足,導致金融機構風險防范難度加大。農村地區信用體系不健全,農民風險防范意識較弱,非法金融活動時有發生。
安徽省在推進“兩權”抵押貸款試點過程中,受“農村住房僅限于同一村集體內部流轉”的法規限制和我國熟人社會特殊地理人文因素制約,村民購買積極性不高。受農戶“一戶一宅”法律限制,即使在同一村集體內,農村住房也難以實現流轉[3]。由于抵押物無法順利流轉處置,使得銀行發放農民住房所有權抵押貸款積極性受挫。
《農業保險條例》已于2013 年施行,但其涉及的基層服務體系建設、財務管理、會計核算、操作指引等一攬子配套制度進展緩慢。目前,農村地區非法集資和民間借貸出現快速攀升的勢頭,但規范非法借貸的政策未得到有效落實。
2018 年中央發布的鄉村振興戰略指導文件中專門提及“加快農村金融創新”,在財政資金支持引導、強化激勵約束機制、促進金融機構和金融產品創新等方面,都有新提法和新舉措。鄉村振興的實現離不開金融服務的支持。健全農村金融服務工作,必須面向現有問題,實施有針對性的應對策略。
安徽省應結合金融扶貧要求,推動國有大型金融機構完善縣域分支機構,鼓勵存款主要用于當地。有條件的地方可以擴大國有大型金融機構貸款權限,加大財稅扶持力度,支持和鼓勵各類金融機構,尤其是農商行的資金流向農業和農村[4]。同時,進一步放寬與農業有關的金融的準入條件,大力發展當地的農業金融機構,例如私人銀行和村鎮銀行。這些措施不僅拓寬了民間投資渠道,大大減少了非法集資的生存空間,而且為實體經濟,特別是農業企業和農業新經營者,提供了更加充分和有效的金融服務。
從目前安徽省社會融資規模結構來看,直接融資占比較低。2019 年,安徽省直接融資占社會融資規模比重僅為23.82%。為有效改變安徽省貧困地區金融承載能力差的現狀,建議安徽省加快多層次資本市場建設,加大對地方農業產業化發展基金、農業企業融資風險補償基金的支持力度,幫助農業企業提高直接融資比重。
應積極推動精準扶貧政策的實施。一是準確認定貧困戶,掌握扶貧對象的經濟狀況、扶貧意愿和能力稟賦。二是精準施策,找準當地特色資源優勢,項目安排和資金使用力求精準。對個體的精準扶貧,要與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政府項目結合,借助政府建設項目創造更多致富門路[5]。三是對金融扶貧貸款的風險控制和績效進行單獨評估,提高扶貧貸款的風險承受能力。評估應從扶貧貸款的增加和客戶數量入手,對完成扶貧貸款的商業銀行和個人給予金融支持和專項業務獎勵。
一是建議按照政府主導、社會參與的原則,建立各類涉農金融機構關于農業金融信息的平臺系統,實現信息的整合與全面覆蓋。二是加強金融數據信息的整合分析,推動各類金融機構的信息成果在農業信貸、保險、擔保等領域的運用,創新金融信用產品[6]。三是進一步優化農村金融信用環境,加快農村信用體系建設,加強農村金融知識普及和宣傳,建立失信懲戒機制,堅決打擊惡意逃債行為,逐步建立農村信用金融環境。四是安徽省各金融機構應針對農業信貸的特點,創新人員考核與獎懲方式,將業務獎勵與責任追究緊密結合,充分調動相關信貸人員在農村金融服務方面的積極性。
一是建議加快農村信用合作社聯合社、融資擔保公司、小額貸款公司、區域股權市場、互聯網金融等領域的監管立法進程,填補制度空白。金融管理部門應盡早出臺規范農村民間借貸的管理辦法,為地方金融風險防控提供依據。二是應盡快總結“兩權”抵押貸款試點經驗,修改擔保法的相關條款,放寬農村房屋產權交易范圍,落實中央提出的增加農民財產性收入的要求[7]。三是進一步完善安徽省農村金融的保障機制與監管體系,包括完善安徽省農業保險政策、增加保險險種、加大農村金融監管力度等,不斷規范農村金融服務體系的內外部運行秩序,有效杜絕各類非法金融活動。
就安徽省實際情況看,農村金融服務支持與鄉村振興戰略的金融需求之間仍存在一定差距,無力滿足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金融服務需求,主要表現為農業企業融資難、融資渠道單一、金融機構風險防范難度大、金融立法不健全等。為改變這一現狀,安徽省需要以增加促進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金融供給為主線,以發展農村惠普金融為方向,以健全農村金融組織、完善金融市場、加快信用體系建設以及健全農村金融立法等作為主要應對策略,不斷提升安徽省農村金融服務的能力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