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燕,任麗君,詹雪美
(廣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 廣東廣州510800)
變應性鼻炎(AR)是兒童常見的慢性病,與飲食結構及空氣污染物有關,存在噴嚏、鼻癢等癥狀,嚴重者甚至會引起慢性鼻竇炎、支氣管哮喘、上氣道咳嗽綜合征等危及生命[1-2]。有研究認為,兒童AR的患病率高達43%[3]。臨床上主要以藥物及免疫治療為主,大多數西醫治療會導致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4]。中醫認為,AR屬于“鼻鼽”范疇,其病理機制為肺竅不利、伏風內蘊。中藥穴位貼敷是常用的中醫外治法,能夠經穴位刺激、藥物導入的形式,是中醫常用的AR調理方式[5]。穴位貼敷用于治療AR主要在三伏天,受調理時機限制,患兒難以堅持,影響臨床療效[6]。耳穴壓豆是傳統穴位與現代解剖學結合下,以王不留行籽對耳部穴位進行刺激,達到疏通經絡、抗過敏的目的,可應用于四季[7]。2018年3月1日~2020年5月1日,我們對45例AR 患兒采用中藥穴位貼敷配合耳穴壓豆,效果滿意。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同期就診的90例AR患兒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3~12歲;②符合《兒童變應性鼻炎診斷和治療指南》[8]的AR診斷標準者;③符合《中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9]的AR診斷標準者;④患兒家屬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⑤皮膚完好,能夠配合完成穴位貼敷者。排除標準:①重度鼻中隔偏曲、嚴重鼻竇炎、鼻息肉或哮喘發作期及重要器官功能障礙者;②精神或認知功能障礙者;③對本研究中藥或治療藥物存在過敏者;④近1個月應用糖皮質激素治療或免疫治療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患兒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5例。對照組男27例、女18例,年齡3~12(7.28±3.16)歲;病程0.5~5.8(3.16±1.23)年;鼻部癥狀評分(6.46±3.26)分。觀察組男28例、女17例,年齡3~12(7.41±3.22)歲;病程0.5~6.0(3.26±1.33)年;鼻部癥狀評分(6.51±3.20)分。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議并通過。
1.2 方法 兩組患兒給予常規治療,避免接觸變應源,口服氯雷他定治療,給予3~5歲患兒口服劑量為每次5 mg,1次/d;6~12歲患兒口服劑量為每次10 mg,1次/d,連續口服60 d。
1.2.1 對照組 在常規治療基礎上采用中藥穴位貼敷,中藥由白芷30 g、延胡索30 g、肉桂30 g、白芥子15 g、細辛15 g、丁香10 g,使用生姜汁調和成厚度3 mm、直徑1 cm的外用藥貼若干,每次取外用藥貼分別貼敷于大椎、定喘穴、肺俞穴、風門、脾俞、腎俞等穴位,每個穴位貼敷4 h,連續貼敷7 d后休息3 d,再貼敷7 d,依次循環共貼敷5個循環。
1.2.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應用耳穴壓豆,于穴位貼敷前進行,協助患兒取坐位,首先使用棉棒在耳部的鼻、肺、腎上腺、內分泌穴位點進行探查,確定耳穴位置,取王不留行籽粘貼置于左側耳穴部位,指導患兒自行按壓20下,按壓力度以存在明顯痛感為宜,每日于晨起、午餐后、晚睡前各按壓1次,共3次,每隔3 d更換為另一側耳穴,雙耳輪換,連續治療60 d,治療后對兩組患兒跟蹤隨訪6個月,記錄患兒復發情況。
1.3 評價指標 ①免疫功能:采集患兒治療前及治療后6個月晨起空腹肘靜脈血5 ml,經3000轉/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清后儲存至-20 ℃冰箱內備用,應用流式細胞儀對CD3+、CD4+、CD8+、CD4+/CD8+的T淋巴細胞亞群進行監測,檢測方法嚴格參照說明書進行。②療效:分為中醫療效、西醫療效評價。中醫療效依據《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10]進行評定,分為臨床痊愈、顯效、有效、無效4個等級,臨床痊愈(癥狀、體征消失,實驗室檢查呈陰性,隨訪期間無復發時間>3個月)、顯效(癥狀、體征明顯減輕,發作次數減少,隨訪期間復發時間≤3個月)、有效(癥狀、體征有所減輕,發作次數減少)、無效(癥狀、體征無明顯改善);西醫療效依據中華醫學會耳鼻喉科分會所制定的AR癥狀分級標準[11]進行評價,包括鼻塞、鼻癢、鼻流清涕、打噴嚏4個癥狀,評分為1~3分,評分越高表示患兒臨床癥狀越嚴重,采集治療前、治療6個月患兒的AR癥狀分級評分進行比較。

2.1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變化比較 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變化比較
2.2 兩組中醫療效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中醫療效比較
2.3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分級評分比較 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分級評分比較(分,
受國內空氣污染、氣候變暖、霧霾等外界環境變化,兒童AR已成為耳鼻喉科常見疾病。兒童AR發生與免疫細胞因子密切相關,屬于全身系統炎癥因子在鼻部產生的局部表現,故而對AR治療及調養不能忽視免疫功能變化[12]。尤其是在藥物治療期間,會受依從性差的影響,難以形成有效且持久的療效。氯雷他定作為常用的三環抗組胺藥,對機體外周H1受體具有高選擇性,減少肥大細胞組胺生成,增加相關炎癥因子的通透性,抑制毛細血管擴張,作用效果持久,患兒需要長期用藥,停藥后復發風險較大[13-14]。復發主要受炎性因子及免疫功能共同作用,氯雷他定對降低機體炎性因子水平療效顯著,但對免疫功能改善意義較小[15]。因此,在藥物治療期間應注重改善患兒的免疫功能,降低患兒復發風險。
AR的中醫病機與正氣不足、外感風寒、飲食無節有關,脾肺氣虛為病機。中醫學者認為,AR應遵循補益脾肺、化伏痰、扶正氣、祛風邪的原則[16]。中藥穴位貼敷組方中醫白芥子為主,行溫中散寒、豁痰利氣之效,兼以白芷、細辛、延胡索的除風利濕,祛風散寒、溫肺化痰,理氣止痛功效,再以肉桂、丁香行散寒止痛、溫補陽氣,補腎助陽、溫中降逆合用,共奏散寒扶陽,補益肺脾功效[17]。通過穴位貼敷避免患兒口服藥物不配合,對定喘穴、肺俞穴、風門穴、脾腎腧穴進行穴位貼敷,有助于宣肺理氣、平喘通竅、調節機體、緩解呼吸道再癥狀。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CD3+、CD4+、CD4+/CD8+水平均優于治療前(P<0.05),且觀察組優于對照組(P<0.01);經中醫療效評估,觀察組臨床痊愈率優于對照組(P<0.05);以AR癥狀分級評分評估,觀察組治療后鼻塞、打噴嚏、鼻流清涕、鼻癢癥狀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P<0.01)。AR的病理學研究證實,AR局部鼻黏膜下的大量炎性因子,尤其是CD4+T細胞及嗜酸性粒細胞所介導的免疫炎性反應。觀察組免疫因子CD3+、CD4+、CD4+/CD8+水平更快升高。基于CD4+T 細胞濃度與外界刺激源進入體內時產生的免疫反應啟動效應呈正相關,而CD8+T 細胞濃度是被感染病毒細胞清除效果的反映指標,自身免疫功能強弱主要以CD4+/CD8+比例高低為反饋指標。耳穴壓豆可進一步提升中藥穴位貼敷的AR患兒免疫功能水平。同時,耳穴壓豆治療是將中醫經絡理論為基礎,以手法按壓的持續刺激對肺、鼻、腎上腺、內分泌等耳穴,發揮通利鼻竅作用。中醫認為耳廓與機體臟腑經絡相連,以王不留行籽作為按壓介質,能夠刺激耳穴起扶正驅邪、溫陽補腎、益氣固表的功效。但本研究仍存在一定不足,由于研究樣本量較小,難免存在一定的數據偏倚,且治療方式較多,為保證研究基線水平的科學性,并未納入使用糖皮質激素、孟魯司特等藥物或免疫治療患兒。
綜上所述,耳穴壓豆配合中藥穴位貼敷能夠改善AR患兒免疫功能,提升中醫療效,減輕鼻塞、打噴嚏、鼻流清涕、鼻癢癥狀嚴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