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涵
(西南林業大學 云南 昆明 650000)
改革開放至今,我國農村貧困問題逐步得到解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我國于2020年實現貧困縣全部脫貧摘帽、貧困人口全部順利脫貧的偉大壯舉。但在助力貧困人口脫貧的同時,還應建立防止返貧長效機制,建立完備的督導、監督、考評機制,更好地指導我國精準脫貧工作的后續鞏固工作,達到有效遏止貧困問題再發生的目的[1]。
我國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而貧困地區的老齡化問題尤為嚴重,已嚴重制約了地區的經濟發展。以2019年的數據為例,我國貧困地區60 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達到51%,其中,特困群體占據了貧困總人口的八成以上,而大部分老年貧困人員處于勞動能力喪失或無業可扶的極端貧困狀態。由于其難以自主參與到商業性質的脫貧崗位工作中,雖然已經初步脫貧,但長期惡劣的生活環境導致即使政府給予物質和經濟上的幫助,也難以有效提升其生活質量。這要求在達到保障性脫貧的初步任務后,應當進一步深入到貧困群眾的日常生活中,給予其更多精神、社會方面的助力。
在政策保障已經落實、貧困人口具備基本勞動能力的情況下,部分地區貧困問題依然反復發生,導致這一問題的原因在于,部分貧困戶文化素質低、覺悟差,缺乏積極的勞動意識,甚至不愿從事農業、厭惡出門打工、缺乏基本的能力從事商業經營,導致這類群體長期處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不勞而獲狀態。這深刻反映了農村普遍存在的精神匱乏問題,因此,我國的文化脫貧、精神脫貧任務仍然任重而道遠。
由于部分地區脫貧干部采用短期內見效的“運輸式脫貧”方式,將精準脫貧任務降級為精準救濟任務,缺乏對發生貧困問題根本原因的探究,對貧困地區適齡工作人員的個人發展和職業能力缺乏重視,加上貧困地區人員自我提升的動力不足,致使貧困發生的本質問題得不到解決,在經濟幫扶消耗完畢后,自然會發生返貧問題。
一些貧困地區的生態環境脆弱,難以開展經濟建設,或往往被頻繁發生的自然災害打斷經濟建設進程,加之當地生活條件惡劣、生活習慣不良致使人們的“地方病”難以得到根治,極易發生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的情況。
一些扶貧單位對貧困人員無差別地給予物資及錢財方面的幫助,這類不經深入調查便開展模式化工作的“懶人式”“呆子式”脫貧,往往使扶貧資源被大量浪費,而真正亟須幫助的家庭卻得不到精準、及時的幫助,使得資源過剩與脫貧資源不均問題同時發生,這類形式主義的脫貧作為助長了“嚷貧有理”的惡劣風氣,對務實風氣的提倡與執行不足,為農村貧困人口的再次返貧埋下了隱患[2]。
當前,農村地區普遍缺乏增收營利性項目,農民缺乏集體經濟“做底”,導致一旦個體經營遭遇困局或天災人禍,農戶缺乏基本的風險抵御能力,必然導致貧困問題再發生。脫離“貧困帽子”的地區發展應以多元化的經濟結構作為基本保障,同時強化基礎設施建設,長期規劃、建立集體經濟的穩定發展大局。
一方面,應預先制定農村地區整體發展計劃,以便建立深層次、多角度、多樣化的監測預警機制。對已脫貧人口,相關工作人員應當及時予以回訪、監測,對其生活與生產各方面增加了解,從而進一步評估其返貧風險,以便及時開展幫扶工作。同時,應對處于邊緣狀態的不穩定脫貧人口進行動態監督,對其生產生活中遇到的問題進行集體研討,以便幫助其從根本上減少返貧風險,推動不穩定脫貧人口經濟狀況從貧困邊緣向穩定發展轉變[3]。
另一方面,應以信息化技術為依托,建立反饋預警機制,制定預先脫貧、監測返貧防范措施。鞏固脫貧成果的工作應從全局出發,制定統籌防止返貧的針對性、長期性幫扶政策,為有可能返貧人口的生產生活提供保障。
除此之外,還應健全完善土地流轉制度,盤活農村既有資產,提高資產性收益。完善信貸風險補償機制,解決農民貸款難問題,為村集體經濟的長效發展提供助力。相關部門還應為農村高齡貧困人口建立健康檔案,為其進行定期診療,防止因病返貧、因貧致病的惡循環情況發生。
防止返貧長效機制應當以“十四五”整體規劃為指導,對貧困地區與周邊地區的產業資源進行整體考量,整合地區產業資源,實現資源地區與工業地區優勢互補,以區域經濟內循環帶動地區產業發展。同時,強化龍頭產業和企業的引進機制,以我國農業的組織化、品牌化、市場化、規范化為先導,提升無公害農產品附加值,發展農村特色產業經濟園,充分提升經濟發展質量。
隨著快手、抖音等直播平臺,以及京東、淘寶等電商平臺的飛速發展,互聯網已經成為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良好渠道。相關人員應注重發掘地區特色產業,與直播平臺、電商平臺合作,建立直接面向市場的農產品直銷渠道。鞏固脫貧工作還應強化對資金使用的監控,確保做到每一筆收支均有據可依。應重視勞動人口文化水平、職業素養提升,這是防止返貧工作的根本保障。在此基礎上,扶貧部門應當重視對貧困區域內勞務輸出型企業的扶持工作,進一步加強外出務工人員的保障機制,在保險、福利、保障等方面完善制度、機制,為其創造“后顧無憂”的職業發展路徑。
貧困村和貧困人口不能固步自封,要加強與外界的溝通互聯,在交通、經濟、文化、藝術等方面展開全方位交流。應鼓勵和引導當地貧困人口開拓視野,改變原有閉塞、落后的認知和思想,學習先進發達地區的先進經驗和優秀的管理方法,結合實際情況,在政府相關部門的支持下,爭取更多支持貧困地區發展的政策,規劃未來新的發展藍圖和發展方向,使貧困地區、貧困人口逐步擁有脫貧致富能力[4-5]。
政府相關部門要建立職業培訓完成后直接就業的渠道,轉變農民務工只能依靠“吃體力飯”的思想,通過專業的職業培訓,培養一批技能合格的產業工人,培養既擁有一技之長,又符合企業用工需求的職業工人。只有提高農民自身的能力,才能使其更好地參與社會勞動,才能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才能有穩定的脫貧致富渠道。
脫貧地區社會經濟發展要以基礎設施建設為前提與保障,因此要堅持東西部地區脫貧協作、以不同地區脫貧互助為保障、相關單位定點扶貧提供項目支撐,通過制度建設為基礎設施建設保駕護航。貧困地區的資金來之不易,政府部門應加強監管,“每一分錢都用到刀刃上”,為貧困地區未來的發展提供基礎設施支持。貧困地區的政府部門要認真研判當地的自然環境、勞動力分布、貧困人口的基本情況、貧困人口的致富渠道,建立政府幫扶狀況檔案卡,針對每一位貧困人口開展精準扶貧,對接近貧困收入線的人口給予重點關注,提前介入,開展幫扶工作,防止貧困人口規模增加[6]。
部分貧困地區地處偏僻,需要異地搬遷。政府部門在開展異地搬遷工作時,首先,應著眼于黨組織建設,逐步建成黨支部在社區、黨小組在樓棟、服務隊扎根小區的幫扶格局,將群眾有效組織起來,開展精準扶貧工作。其次,應建立多方供應、協同參與、動態監測、災害治理、素質提升、技能培訓為一體的防止返貧長效體系,號召社會各界積極參與防止返貧的工作,加大資金、技術、人才等多方面的支持,使貧困人群真脫貧、真致富,不會再次返貧。再次,應強化政府主體責任,積極發揮新聞媒體、社會公眾的監督職責,讓扶貧工作在陽光、透明、開放的社會生態和社會監督中更好地進行[7-8]。
建立防止返貧長效機制,要強化對經營性資產的管理運營,保證資產增值,鞏固脫貧攻堅的勝利果實。調整、完善農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對經濟收入低、營收困難的人員要相應提高低保標準。相關部門要積極整合社會資源,強化對醫養結合、農村敬老院集中供養、農村老年幸福院集中托管等領域的探索和實踐,為當地群眾的基本生活保障兜底。此外,還可以推廣“孝善基金”“愛心超市”等社會幫扶機構和基金。扶貧不是給錢了之,而是應當用勞務補助、以獎代補、以工代賑等方式對脫貧戶進行引導,逐步引導貧困人口掌握勞動技能,以循序漸進的方式推進“技能脫貧”。
防止返貧長效機制的建立要以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為依托和核心,推動貧困地區形成區域生態經濟,實現集體經濟不斷擴大化。政府在制定產業幫扶政策時,應積極轉變理念,努力建立起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脫貧“造血”機制。
除此之外,鄉鎮政府在開展脫貧工作時,還應以當地農業特色為依托,建立人才返鄉、下鄉創業專業園區,吸引更多人才回歸家鄉、建設家鄉,助力農村產業發展[9]。
值得注意的是,貧困人群因為自身思想文化落后導致的行為落后、勞動消極,是返貧發生的主要原因之一,這就要求防止返貧工作要著眼于轉變貧困人口觀念。要不斷優化宣傳教育引導機制,結合就業市場對用工的最新要求,開展對貧困人口的專業技能培訓,持續提升貧困人口的技能水平、思想素養,解決因農村閉塞環境導致的思想問題[10]。建立以職業技能、眼界認知雙重擴展的培訓模式,輔以經濟幫扶手段,更好地激發貧困戶致富脫貧的主觀意愿,為其勤勞致富提供切實可行的路徑和源源不斷的內生動力。
鄉村振興戰略下防止返貧長效機制的建立應當著眼未來,建立完善的制度體系,并以監測預警機制、返貧幫扶機制、就業發展脫貧機制、基礎設施保障機制為依托,建立防止返貧長效機制,助力鄉村振興。